《许你三千神殿》一朵小fox

6、睡个觉成了金丹大圆满

　　“两个月后你们小辈之间有场比试，”司永安手指翻飞，轻巧地将程也的墨发绑好，“你作为凌玉的亲徒不用去坐场子？”

　　程也在问罪谷待了一个多月，身上多了些肉，从骷髅架子向幼树干子前进了一大步，司永安看着自己的成果相当满意。

　　“是要去，”他笑了笑，“我不去他们看谁出丑？”

　　司永安看着他逐渐标志的脸蛋，捏着他的下巴转到自己眼前，“你怎么总是这副皮笑肉不笑的样子，难看死了。”

　　闻言，程也乖乖把笑收了回去，一副不耐烦的样子，“你怎么这么多事？”

　　“不应该，”司永安捧着他的脸，“你可是吃我的兰苇鱼养胖的，修为怎么没涨？”

　　程也听出了端倪，“你的兰苇鱼能涨修为？”

　　司永安又用上了同情的眼神，“兰苇鱼是一种吞吃血肉和修为的鱼，养它们的人修为越高吃他们的人得益越多。”

　　“那一池子鱼……”程也脱出她的手，“你用什么养的？”

　　司永安实在是受不了他打量自己的眼神，“修为，是修为。”

　　“你又不是没尝过我的言灵，”她几步走到窗口双手撑着身子前倾，“我每次使用言灵都会外溢灵力，整个问罪殿就是个人人眼红的修炼宝地。”

　　程也顺着她的视线看向中堂的池子，那里养着他的储备粮，“司桁向师父打听你就是想着这里？”

　　司永安抿着唇笑，那笑容让程也汗毛倒竖，“是啊，但是他进不来，二十年前他刚结丹的时候闯进来过一次，我当时对他下了一个言灵。只要他再踏入问罪谷一步，就会修为尽废，沦为炉鼎。”

　　“废他修为对你肯定不是难事，”程也若有所思，“但你个饱受牢狱之灾的问罪谷主人怎么让司桁成为炉鼎？”

　　司永安嘴角一僵，这个十四岁的男孩总是在不恰当的时候过分敏锐，不过她面上并没有什么变化，“我们第一次见面我就发现你的经脉被损坏，因为是用灵力强力损坏加上凌玉对你的态度，我并没有修复他，只是想让你先积累灵力。”

　　“但是你的身体貌似连灵力也无法盛载，”司永安丝毫没有自己转移话题的尴尬，满脸严肃，“正常的凡人就算是没有修炼的天赋也能承载灵力。”

　　没成想程也一脸无所谓，“我没有灵根，经脉在灵力丰盛的青城山上自然会受损。倒是你，你身上有很多我不知道的东西，但你似乎没有告诉我的打算。”

　　司永安见糊弄不过，心生烦躁，耳内尽是杂音。她的身份敏感，每次被迫回忆过去都会有些负面情绪。她摆摆手，“等我想告诉你时当然会告诉你。”

　　程也不动声色地握紧了手，神色不明，“嗯。”

　　“对了，”司永安没有回头，“我是可以让你拥有灵根的，你想要吗？”

　　“想。”

　　司永安眉头狠狠一跳，“很干脆。”

　　“没有人会放过改变人生的机会，就算这个选择会招致不好的将来。”他那深黑的眼睛如死水一般，沉静如深渊。

　　司永安了然，打了个响指，程也眼前一黑，栽倒在地。

　　“你不后悔就是。”

　　“师弟！师弟！”陆彦将睡得迷糊的程也摇醒，“快起来，师父今日有事要交代。”

　　程也头疼欲裂，在冗长的耳鸣下他怀疑自己听错了，“什么？”

　　陆彦不管三七二十一，一把将程也拉起，给程也穿上几件雪白的袍子后就往外带。

　　程也任他拉着自己跑向什闲殿，一路上收获了不少女弟子的视线，可他头昏脑胀，只觉脚下的泥都是软的，一副还处在事件之外的样子。

　　好不容易进了殿，凌玉已经在殿内等着他们了，他轻飘飘地看了眼程也，并没有说什么责怪的话。陆彦一个劲地道歉，把他带到了位置上。

　　程也终于被风吹醒了，他一动不动，看着屋内的师兄弟们感觉脑中有根弦崩断了 ，他昨天不是还和司永安在一起吗？

　　“程也。”凌玉和站着的他干瞪眼，“坐下吧。”

　　程也沉默地与他对视了一会，老实入座，他侧过头看旁边盯着他看的女弟子，刚想开口问些什么，那女弟子立马扭过头，自耳根到后脖颈是一片潮红。

　　他仔细回忆了一番，记忆在司永安的一声响指中戛然而止，猜道十有八九是司永安做了什么。

　　“明日就是门内小比了，”凌玉嗓音清冷，“我今日来只是提醒下各位，如遇生命之危无需多顾输赢，我座下不讲求这些。”

　　程也身边的女弟子连忙起身作揖，“师父，程师兄想必就不用听这些了吧。”说完还抿嘴一笑，羞涩得低下头，又忍不住抬头偷觑程也神色。

　　程也这才注意到她的长相，杏眼弯眉，樱桃小嘴，肤如凝脂，看着不过十五六岁，是最讨人喜欢的妙龄少女的长相。只是，他想不通自己是有何等姿色能让她看上。

　　凌玉看都没看底下的程也一眼，“程也作为亲徒要对上的是同辈的人，听听也无妨。”

　　同辈？

　　程也差点掩饰不住自己的疑惑，从凌玉开口他就已经猜到很可能是他在那之后没有了自我意识或者失去了一段记忆，眼下已经快门内小比了。只是，听凌玉的意思他这是要和同辈打架？

　　开什么玩笑，凌玉是他们那辈最小的，比那个老不死的司桁小个百来岁，是青城山最年轻的长老。而他，作为凌玉的亲徒，自然也是这一辈最弱最小的。每次门内小比，凌玉因为修为太高不下场，他因为没修炼也不下场。

　　“师父这是过于看得起我了，”程也佯装镇定，“我怎么跟同辈的那些宗门天骄相提并论？”

　　凌玉神色依旧是那样冷冰冰的样子，“你既然已经金丹大圆满了，和他们切磋一二不定能突破瓶颈更近一步，这不是你一直想要的吗？”

　　程也敢保证凌玉的语气绝对不是“你要成长了，为师好高兴”，而是“你要作死你随意，别指望我为你收尸。”

　　他闭眼感受了一下身体的异样，决定去找司永安问个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