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你三千神殿》一朵小fox

17、你这是要逛完一整个花街？ 上

　　上元节算是凡间最重要的节日之一了，青城山下本来就热闹，这会仙门大会又涌入了不少其他地方的人，城里没一块地方算的上清净。

　　所幸五里珑城本来就不是给人清净的地儿，来这里的人就是图个热闹，司永安和程也也不例外。

　　“姑娘买一只吧。”老贩看司永安拿着钗子细看就开始了推销，“这是暖玉，坠的珠子又好看，珊瑚珠子。”

　　司永安泛红的眼尾微微上挑，纤纤玉指轻轻敲着玉钗，“我气质冷，旁人都说我不适合明色。”

　　老贩最是会看人，这姑娘穿的虽不是什么极品但也是极好极细腻的绸，她旁边的年轻男人更是全身泛着一身的贵气，就差没把“我们有的是钱”印在脑门上了。

　　“哎呦！”老贩一拍手，“姑娘是这样明艳的长相，性子也是温和，若是换个橙黄柳绿的服饰那必然是好看的。我这钗子素却不简，搭什么衣服都说得过去，最是衬您。”

　　“再说公子，这五里珑城可是仅开放到仙门大会结束的，既是出来玩，花点闲钱讨姑娘欢心也是好的，关阁主可说了，以后再也不会有这么热闹的上元节了。”

　　程也抱着手臂，不动声色地露出了耳扣，那是关叶语的贴身之物，天底下仅有一个的昆山金玉法器。

　　老贩心头一喜，“我就说二位气宇不凡定不是普通人，姑娘我这摊子上的东西你尽管挑！”

　　司永安低低地笑起来，“那我可要多挑些走，阿也送的呢。”

　　“那是那是，”老贩拿起几个钗子，“这可是旧王城收来的钗子，每个都是上上品，您就是自己现在插头上也是好看的。”

　　“好，都包起来送到……嗯……”司永安回头看着程也，“嗯？”

　　程也轻抬下巴，老贩立刻眼神放光地伸出手臂，一脸殷切地看着他。

　　附灵纹在老贩的手臂上发着淡淡的蓝光，“送到天月阁。”

　　老贩连连鞠躬，“谢谢公子……谢谢公子……”

　　两人一路往江边走去，扫了不少的货摊。司永安一个人走在前面，灯火将她的脸照得柔和，利落的轮廓度上一层光。她似乎是觉得新鲜，嘴角总是扬着，如眠琴殿内那一湾浅浅的清流，在混杂喧嚣的市声中带着一股出尘的气息。

　　程也静静地看着她，这些年他把自己埋在书阁里，偶尔通信也只是写写不着调的闲话，反正左右两人也没什么重要的事要讨论，用些无用的文字构建着云里雾里的联系。

　　“程也，过来。”

　　没人的时候还是按大名叫。

　　程也快步走过去，“怎么？”

　　“东街这边不卖吃食，怎么办？”司永安实在是太会勾人了，明明语气还是一样的平淡，可那眼睛弯一弯就能惹得人心头一痒，程也胸腔鼓动，面上勉强维持着无情。

　　他讥诮地笑了一声，“东街是专门给修士逛的，没必要浪费地方卖吃食，寸土寸金。”

　　“怎么？”程也一歪头，“祖宗馋嘴？”

　　司永安嘴角一勾，“带我去吃东西。”

　　程也脸色一僵，大步往北边走去，司永安不紧不慢地跟着。

　　“厉害。”

　　“过奖。”

　　“……”

　　关叶语是真的很会做生意，虽然盘下青城山，买下主办权要花费巨额，但她总会利用好一切来达到目的。比如用昆山金玉作为信物来让程也以她的贵人名义在五里珑城随心所欲，比如把凡人招呼进来构成这繁华到嘈杂的城来谋取暴利，顺便还能为她的独有法器高台断水阁积攒人气。

　　北边有一条花街，临近这条花街的就是卖吃食的了。程也辟谷之后对食物的要求就少了很多，年少把吃药当吃饭让他的的味觉近乎失敏，这也是他后来到青城山也不计较吃食的原因，半点没大少爷架势。

　　“阿也怎么也不看看那些个美人？”司永安靠着程也走路，不安分地绕着他的墨发。

　　程也知道她只有要逗他的时候才会喊他阿也，轻哧了声，“胭脂俗粉罢了。”

　　司永安看着那灯火通明的街市，眼底划过一丝狡黠。不过眨个眼的功夫，程也身边的白衣美人就成了个身长八尺面容锋利的男人，一身深黑蟒袍，青丝被银冠束起。

　　程也看她一副悠然自得的样子就知道她肯定没少用这副皮囊，表情空洞，“你是男人还是女人？”

　　“嗯？”司永安捏着下巴沉思了一会，“看你喜欢，我比较喜欢男人的壳子。”

　　不出意外，程也表情扭曲了起来，他看着司永安的眼神不知觉地成了一言难尽。

　　司永安噗哧一声笑了出来，“逗你的，至少身体是女人。”

　　程也已经完全不想探究这个“至少身体”是什么了，“你换成这副样子是想去逛花街？”

　　“从前在话本上看见过，只是食髓知味，今日难得赶上时候，去看看也无妨。”

　　“既然你能随心所欲下山，”程也面露疑惑，“那去哪里都不是什么事了吧？”

　　司永安垂着眸子，眼神宁静得似死水，嘴角仍是那抹笑意，“我浑身都是懒骨头，不愿意出远门。”

　　程也识趣得不再问话，“那祖宗看看想去哪间逛，这你可不能逛全。”

　　他的花销全是城主关叶语负责，关叶语给所有在城里租了店面和地面的说了，只要是有戴着她昆山金玉的人看中的摊子，用附灵纹付钱的，钱两给，租费免。

　　天晓得在这寸土寸金的地租个店面有多贵，赚钱远不如亏本的几率高，可这五里珑城实在是太有噓头了，风险与机遇共存。

　　花街也一样懂这个道理，都是招牌出来做艺招待，程也要是真的从头逛到尾，关叶语或许就当他真是这种人了，他又不修禁欲的功法，又有大十几年没见，解释不清。

　　司永安哪里不知道这些，她只是没怎么出过门，基本的常识还是懂一些的，“这怎么说的准，我又没来过，万一挑中店的没能看上的，总要货比三家吧～”

　　真是要命，程也不想跟着她给他付钱，可这人的言灵真是麻烦，程也一下子就在北边街和东街出了名。

　　“听说了吗，关阁主指明的那位贵人在花街消费了半条街了呢。”

　　“那贵人是个年轻男人，还点了不少男人呢～”

　　“我看这不是关阁主的心上人吧，哪个能花钱给心上人逛窑子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