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大人，好久不见 没头脑和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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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兴起一阵关于“不死药”的流言，但是这个流言谢衡并没有听到过，他得知这事也是从地府发于他的文书中得知的。
每到这时谢衡就不由感慨，那些地府巡查司的工作能力真真是对的起十殿的重视栽培。
不死药的传说最开始起源于上古时期，传说是祖巫所创，不死药的传说众多，可关于这位祖巫的记载却少之又少，甚至于都怀疑是否真有祖巫其人。
后世人们为求长生，自然也没少寻求过不死药。
千百年来，不论是真是假的不死药都会掀起不小的动荡，毕竟谁不想长生呢？
可真正的长生者，例如谢衡他自己，却觉得长生似乎只是一条无边无际，无聊透顶的刑罚。
有人趋之若鹜，有人却尝着无滋无味。
“所以你跟着我干什么？”谢衡回头对辛舒道，“你不会是认为我有头绪吧。”
“你……没头绪？”辛舒愣了愣，“没头绪你大雪天的不睡觉出什么门？！”
谢衡弯起一双凤眼，“十殿传信只说有不死药，这么多人找了千百年都没找到，凭什么我说找到就能找到的，我没那通天的本事。”
辛舒太阳穴突突跳了两下，一时间竟不知该如何回答，毕竟对于不死药是否真的存在，他自己都不甚清楚，更何况是找了。
那这厮要干什么？
辛舒没问出口，谢衡就直接回答了，“线索没有，但是有传说。”
闻言，辛舒拧起眉，不死药传说为祖巫所创，上古大战后便失落了，有传言是被尽数收与昆仑，也有传言是被冥王封存，更有甚者说是有个不知天高地厚的人，窃取祖巫手记，盗走不死药创建了不死国。
前两个自是不必想了，最后则变成了为求长生，人们都开始寻找不死药的手记。
这些传说不知经过了多少人的嘴，是真是假都未可知，辛舒侧目扫向谢衡，“你要找祖巫手记？”
谢衡勾起唇角，“去鬼市。”
“？”
辛舒一口气梗在喉咙，不死药的传说和鬼市有什么联系吗？
辛舒懒得再追问，谢衡这厮指定会回答：万一鬼市又卖不死药呢？
算了，这厮思路异于常人，少见有人知道他在想什么，要说最对他心思的那个，好像是叫……清明？
说着两人走到了一处小石屋前，青灰色的墙体加了个歪歪扭扭的正红屋顶，在雪地中分外显眼。
是进鬼市的入口。
辛舒见过各种各样的，有的是庙宇，有的是宫殿，更有甚者是青楼赌馆，少见是这模样的。
谢衡歪头看了一眼屋内，唤道，“遥君。”
“衡郎，你听说过吗？”女子的声音低低哑哑的飘来，消散在漫天飞雪之中。
这样冷的天，大雪几乎是要将一切吞没了般，没命地下着。
谢衡打个哈欠，看着在大雪中起舞的女子。
她只着了件鲜红的舞裙，腰间、腕间系了金铃，随着她的动作发出“叮叮”脆响。
“听过什么？”谢衡反问。
女子的声音随着她的人，如朵血色的雪花飘到谢衡面前，直直望着他：“夏天错过的人，会在冬天再次相逢。”
谢衡没有表情，也没有回答，只垂头望着眼前言笑晏晏的女子。
冬天再次相逢？
谢衡眼前忽闪过一张清俊的脸，以及少年沉稳的嗓音……
大人——
“你想到了谁？”女声打断了他脑海中突兀的画面。
“没有谁。”谢衡回答。
“……我不信你。”遥君回。
谢衡笑。
真的，没有谁，他日复一日枯燥的生命中……谁都是一样的。
他抬手抚上女子的脸颊，冰凉的，没有温度的脸颊。
他叹出一口湿热的白气，问她：“冷吗？”
“没人说过你的关心很蹩脚吗？”她问。
谢衡勾起唇角，“没有。”
她笑着抬起双手，围抱住谢衡的脖颈，鲜红的唇越贴越进，谢衡任由她抱着，在两唇几乎相贴之际，她停下，低声：“鬼怎么会冷。”
她似蝶儿一般飘出谢衡的怀抱，围着他哼着古老的小调跳起古老的舞蹈。
谢衡不动，任由她用红色的纱带戏弄一般地蒙上他眼。
“哈哈哈……”清脆的娇笑声伴着铃声，“衡郎，男人都是一样的，但他不一样，你也不一样……”
我也不一样？
谢衡抬手摘下红纱，雪地反射起的白光刺目，他缓了一下，再看清楚的时候雪地之中便只留他一人了。
“冬天……”
对啊冬天了，夏天到冬天，已经过去了这么久了。
他将红纱卷起，随意地塞入袖口。
谢衡不知道她何时死的，他初来这里时，遥君便已在这里，一遍又一遍地跳着无人知道的舞蹈。
她如一朵玫瑰，美丽娇艳，引人靠近，却也伤人。
他初见遥君时，她正捧着一颗男子的头颅，鲜红的血淌过她鲜红的指甲，从她鲜红的唇间喃喃淌出的只有一句：“你……不是他……”
后来，谢衡带她回了地府，也不知她与谁许了什么交易，遥君成了鬼市的守门人。
记忆渐淡，谢衡深吸一口气，只笑盈盈地看着飘入屋内的遥君。
辛舒闭目，缓缓哈出一团白雾，总结了四个字出来，“登徒浪子。”
谢衡回应，“榆木疙瘩。”
遥君随意抓起两张草纸，从半露的胸襟中抽出一支笔，随意在纸上画起来。
辛舒得到一张画了两个三角形的脸，眼睛三角向下，眼尾上扬，嘴巴的位置则写了“人”字。
虽说遥君与辛舒第一次见面，但是那张简易到粗糙的脸，竟与辛舒别无二致。
辛舒略带嫌弃地捏着那张纸。
“戴在脸上。”谢衡笑道，“掩藏身份用的。”
每个鬼市的守门人都有不同的面具给各位入市者，但是遥君的似乎太过潦草。
谢衡刚要嘲笑辛舒，则看到了自己那张。
那张纸上写了三个“一”，用来代替眼嘴。
▽ ▽ 一 一
人 一
（PS：没错，就这样ദ്ദിᵔ.˛.ᵔ₎✧）
随后遥君突然在纸面上烙下个殷红的唇印，似乎在看一件完美的作品，她款步走到谢衡面前，为他戴好。
辛舒惊奇于这纸明明就在面前，竟然不会遮住视线分毫。
“走好。”遥君轻声，“可别让他久等了。”
“他？”不待辛舒反应，遥君突然抬手，推向他们。
失重感袭来，令辛舒心脏一紧，黑暗裹住二人，遥君在暖黄的烛火之中看着他们，在他的视线中越来越小。
耳边突传来沙沙的玲响，辛舒看到一辆四架马车。
那马身披彩色锦袍，车体为红色，极致精美。
辛舒并不是没有去过鬼市，但是第一次见到会有马车来接。
他刚要开口，却只见一身着白袍的侍者轻轻接住谢衡，用手背托起谢衡的手。
辛舒被眼前的景象惊住，这是……什么？
马车内燃着暖香，与外面的漆黑无际隔绝成两个世界。
谢衡则撑着脑袋盯着那驾车侍者的背影。
辛舒听着车外逐渐嘈杂的声音，意思到他们到了。
车帘掀开，映入眼帘的是一座朱红楼阁，檐角悬着数十盏绯红灯笼，在黑暗之中中明明灭灭，如同漂浮的血色星辰。
楼阁匾额上，写了三个龙飞凤舞的大字——万夙阁。
传说万夙阁便是鬼市的前身，各路牛鬼蛇神竞相效仿它，围它而建，这才形成了如今的鬼市。
辛舒扫了眼那壮观巍峨的高楼，在这里，只要你想要便可以完成你的任何夙愿，也以此得名“万夙阁”。
辛舒看向那名万夙阁的侍者，沉声：“他的气息有问题。”
他身为妖，对于任何生物的气息都格外敏感，这个侍者的气息与其说是有问题，更准确的说，他根本是没有任何活物的气息！
“嗯。”谢衡似乎也察觉到了。
侍者侧身引路，谢衡踏入楼阁的瞬间，突然掐住侍者脖颈。
咔嚓——
“你——”辛舒今日被谢衡吓到了太多次。
谢衡甩甩手，“放心，没人会注意我们的，而且我们似乎有了些意外收获。”
辛舒看去，那侍者已然变成了一具泥人，与他之前所见的相同，只是这个更精致。
果然，是这东西。
谢衡眯起凤眸，眸底闪过一丝光，嘴角的弧度越发大起来。
他对上辛舒的眼，“你听过一句话吗？夏天错过的人，会在冬天再次相逢。”
二楼雅间，屏风后隐约一人影。
“阁主，贵客到了。”冷硬的声音回荡在空旷的房间内。
“嗯，我知道。”声音低低的，带着三分笑意与温柔。
空旷的房间内没有烛火，只有那人手中把玩着一截暗红的角，发出抹淡淡的幽光，映出清明含笑的嘴角，“我亲爱的大人，好久不见。”
作者有话说
第32章 大人，好久不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