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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上班VS上学? 标题这两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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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旁这个女孩的眼神攸地变暗,但沈静萍并没有注意到。
空气陷入诡异地尴尬,沈妤看看舅舅,又看看沈静萍,语气有点迷茫:“又分手了?”
沈静萍震惊地睁开眼,气急败坏地为自己辩解:“你说什么呢沈妤!没有,绝对没有!”
沈妤点点头:“意识还清醒,看来没什么大碍。”
她转而对沈成义说:“舅舅,不早了,针也打完了。这边有我就行,你先回去吧。”
沈静萍感觉那点酒精似乎还在自己脑中停留,让她极其冲动,甚至有种不如死在酒吧的假想。
她看了看时间,凌晨一点,确实不早了,于是摆摆手:“你也走,都走,我没事的,我想一个人静静。”
沈妤沉默了一阵,沈静萍才想起来,是不是之前的她说过那些不好的话,让她多想了。
她头还有点昏,没有再说话,灯光完全熄灭,一片寂静。
病房里只有均匀的呼吸声,沈静萍想得头痛,没留神睡了过去。
她没有做梦,但睡眠却不踏实,总有种明明没睡着却醒不过来的感觉。
沈静萍终于睁开了眼睛,觉得很渴,于是伸手摸床头柜上的水杯。
有人握住了她乱动的手,开了一盏昏暗的小灯,去走廊接了杯温水过来。
沈静萍瞟了眼手机,三点半了,她不知道为什么沈妤还醒着,也不知道这一晚上她睡在哪里。
只是她稍微一动作,就有人把她扶起来,后腰挨着枕头。温热的水透过玻璃到达手心的那一刻,她忽然有落泪的冲动。
好像真的很不错,哪怕二十年后的沈静萍活得这么不如意,可她仍然愿意为这样不如意的生活留下来。
反正她也回不去了。
留下来,也许她可以做好这个单亲妈妈,可以和朋友改善关系,也可以再次亲近自己的弟弟,可以享受真正成年人的生活。
她的眼泪落下来,没有让沈妤看见,低头说:“沈妤,谢谢你。”
很轻的声音传过来:“你是我妈,不用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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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静萍想通了,一切既然已经发生,干脆接受算了,总之人生也没有更糟糕的情况了。
为了照顾她,沈妤已经请了一周的假。
她不上班只是没钱,可她闺女不上课,就要挂科了诶。
所以在沈妤极其不放心的眼神里,她自信满满地走进办公楼,准备征服一下自己的工作。
虽然她已经从旁敲侧击中事无巨细地了解不少的工作要领,但一到工位,她还是觉得电脑桌上那些密密麻麻的便利贴提醒,看着就头皮发麻。
还有这地板,都几天没拖了,脏成啥样了,真是看不下眼。
她左瞧右看,走到洗手间才找到拖把。吭哧吭哧洗干净扛进办公室,已经有人走进办公室,是之前那个在病床上拉着她说话的大姐。
“哟,今天穿得粉嫩得很。”她端着杯豆浆,啜了一口,指挥道:“喏,把那边也拖一下。”
如果她不说,沈静萍可能捎带手就干了,可她偏偏用这种语气说出来了。而且要真论起年龄,沈静萍身份证上的年龄大概率比她大。
“对不起,干不了。”
大姐像是被冬天冻坏了耳朵,问:“你说什么?”
“哎呦,我这病都没好,身上没力气,干不了这么多事啊!”沈静萍发现自己似乎是有撒泼的天赋的,简直是信手拈来,手拿把掐。
大姐表情像吞了苍蝇一样恶心,抢过拖把,小声抱怨她。
有个穿鹅黄色的羽绒服的小刘过来热乎地和她打招呼,还给她带了份烧麦。她高兴地收下了,结果小刘并不是和她一个办公室的。
有点沮丧。
大姐——姓黄,大概率应该是女儿口中爱告状的黄雯——坐她隔壁。等小刘一走,立马开始八卦:“啧啧,你看看人家刘秀丽,官太太,这六块一个的烧麦也随便送。”
多少?!
六块!!!
清阮这小破地方,放以前,这玩意六毛都不要。
沈静萍顿时觉得嘴里的烧麦香多了。
她不太了解自己工作的具体内容,于是慢慢翻看桌上厚厚一摞文件夹。
“小沈,你是不是很闲啊?要不帮我看一下公司资产盘点表,我最近真是忙死了!”坐她对面的叫桂大军,他笑得很有亲和力,像个无辜可怜的老人。但嘴上说着忙,手里没放下过手机,声音还外放,好像很多人在说话……看电视剧呢?
桂大军告诉她这叫短视频。
管它短视频还是长视频,反正她干不了。
桂大军立即问为啥。
简直是阴魂不散!
闺女说得对,她真的是被人卖了还替人数钱的冤大头,不帮忙还被人问什么为啥为啥。
她说自己也很忙糊弄过去了,看着文件夹里的无数发票和人名,只觉得前路漫漫,有点难熬。
没多久,她又被人叫去开会,会议主题是老年旅游与心理关怀交流会。
她走了两步,又被人提醒拿本子和笔,于是慌不择路地匆匆忙忙拿了个本子和笔就去开会了。
结果到了地方发现拿错了本子,这本子密密麻麻都是账目,她直接翻到最后几页空白。
没想到来的人里面竟然有个熟悉的面孔——余友虓。
他是这公司的心理咨询顾问。
啊啊啊啊啊!
要死真的是要死!
所以她们俩真算得上是同事喽?
沈静萍瞟了一眼他的位置的三角立牌,著名心理咨询师,鄙夷地斜了斜嘴。
方头领导也来了,简单地说了两句,后面的话沈静萍就有点听不懂了。刚刚吃完四个烧麦,她甚至有些晕碳,脑袋一个劲地往下掉。
以前上学听不懂就想睡觉,没想到上班这么多年还是没改掉啊。
她笔下的字越写越歪,最后干脆掉了,清脆的落地声把她吓醒了。
一醒来才发现余友虓似乎在直直地看她。那种有意无意瞟过来的眼神,像以前抓泥鳅的时候手里残留的黏滑液体,甩都甩不掉,沈静萍坐如针毡,只求会议早些结束。
结束之后,余友虓特地凑过来靠近她,又装作和她不熟,故意不打招呼,似笑非笑看着她。方头领导也很上道,把所有工作都让她来对接。
王八蛋!
害她加班的羊屎蛋!
沈静萍憋了一肚子气,回家把包一放,整个人摊在沙发上。
门又被打开了,但沈静萍懒得管,她已经沉浸在工作带来的伤害里无法自拔。
“妈妈,工作顺利吗?”
“还可以吧,除了一些烦人的狗东西。”
“那你晚上在家里吃饭吗?”沈妤非常礼貌地询问。
“不然我还能去哪里?”沈静萍没好气地说,“难道我以前没在家吃晚饭吗?”
“你之前说你长胖了,晚上就不吃了。”沈妤眼里闪过一丝诧异,嘴角勾了勾,系上围裙进厨房。
胖?
沈静萍隔着厚厚的衣服捏了捏自己肚子上的软肉,好像是有点。
可也不至于不吃吧,人是铁饭是钢,一顿不吃饿得慌。
她又歪着身子冲厨房喊:“随便吃点就行,别搞太复杂。”
沈妤探出一个头:“中午有点剩饭,蛋炒饭可以吗?”
“好。”
暖洋洋的蛋炒饭端上来的时候,沈静萍有种很奇怪的感觉,好像她才是被照顾的小孩,沈妤变成了妈妈。她竟然体会到一种名为家的温馨。
可是哪里不对劲呢?
她小时候也是给全家做饭的,女儿给妈妈做饭天经地义,那时候她也没有这种感受。
她扒拉了两口,眼里放光。
真好吃!
不得不说,这闺女真是得了自己的真传,做啥都香。
不料沈妤听后抽了抽嘴角,很小心地提醒她:“妈,我很少看你做饭。”
怎么可能,外面吃饭那么贵,她一天三顿做饭,手艺自然高超。以前她要做那么多饭,后来越做越少,到最后,只用做自己一个人的饭。
她吃得碗见底了,看见沈妤柔和到失焦的目光,才反应过来那种不对劲来自哪里。
她看起来是心甘情愿给自己做饭,真真切切在关心自己有没有吃饱饭。眼神里竟然有种她难以描述的情感,让人心里暖呼呼的。
真是奇怪,以前她做饭都是迫不得已,有时候趁没人发现偷吃两块,才不管吃饭的人怎么想。
她放下筷子,学着幺妈的样子,一板一眼地问:“女儿啊,你不吃吗?”
“我在外面吃过了。”沈妤笑笑,说,“既然吃完了,我就出去了。”
“去干嘛?”
“散步。”
沈静萍立即表示:“我也去!”
“妈妈,你不是……”沈妤笑容一怔,但话还没说完,沈静萍的手机铃声突兀地响起来,她接了接电话,是一个女声约她出去。
沈妤的笑容又重新挂回脸上,贴心地轻声合上门。
沈静萍看了看手机屏幕显示的胖姐,有点可惜。
她其实是想和沈妤出去散步的,她是她最亲近的人,安全感足一些。
接通电话,胖姐那边声音风风火火的:“萍萍啊,你陪我去人民广场转转呗。”
人民广场不是才刚刚动工,填了原来的几个小湖,又挖了个大人工湖,到处都是黄泥巴,怎么转?
不对。
沈静萍又一次想起自己已经身处2024的事实,听语气应该是自己朋友无疑了,于是磕磕巴巴地答应了。
挂断电话,沈静萍立即跑到梳妆台前看看自己的妆有没有掉。她扎了个马尾,可尾巴的头发比以前少多了,她只好把头发放下,自欺欺人地营造视觉效果。
出去走一走,正好了解一下这个新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