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5、枯木逢春2 在医院醒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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草稿，作话草稿if假如是长姐
刺鼻的塑料味混杂着沉闷氧气钻入鼻腔，连睁开眼都是那么的困难。
心电仪屏幕上，随着完整走完一回合波形，空气里也跟着发出规律地滴滴声。
在醒来那刻突变一瞬。
脑雾夹杂蝉鸣刺激鼓膜，一片空白的大脑被突兀塞入许多图像。
走廊里，炽白灯透过房门玻璃打在乳白的墙壁，反射的光线又分散开，映射在房间各处，房间亮的不像话。
万次郎的头侧着压在被褥上，呼吸浅淡而均匀，我想他应该守了很久，又离我很远，像是矩形最远对角线的两个点，以至于脚边只能感受到微弱的温度，两人的体温如同菌丝般扩散相触。
我的手指动了动，颤抖着想要扯下氧气管，可只是在半路上抓了两下，什么也没抓到，最后重重的砸在被子上面。
动静惊醒了万次郎，他像是应激的猫，漆黑的瞳孔睁得很大，却也带着疲惫。
“怜子，你醒了？”
长时间没说话，他的声音有些沙哑。
我想回答，张了张嘴，最终什么也没说出来。
他轻轻握住我的手，力度太轻了，要不是举起来贴在他的脸颊、出现在我的视野，我甚至不知道他有握住。
不算宽大的掌心间有训练出来的薄茧，炽热的温度要将我融化才好。我看见他垂眸，睫毛划过我的指尖，胸腔随着呼吸起伏洒在上面，头微微倾斜，被两侧头发半遮掩的嘴张合。
他在说些什么，但我的耳朵里只能接收到一些杂音，像坏掉的电视。于是我眨眨眼，翕动嘴唇，问他：你在说些什么？
他愣了一下，应该是我的声音太难听，以至于把他逗笑。我看着他又凑近了些，直到占据我的视线，他一字一句的对我比着口型：
什—么—也—没—有—
然后像是被什么吸引了注意，他转过头去张望。
我想将手从他掌心抽出来，摸摸他的脸，或是支撑起身体靠在他肩膀上，可身体太不听使唤了，所以我只能躺在病床上静静地看着他侧过去的脸。
先睡吧，明天再说。
这句话像是有什么魔咒，眼前万次郎的影子分散又重合，未重叠的边缘如烛火外焰那般浅淡，飘渺的同时在缝隙中膨胀扭曲成一条可怖的地狱犬，正虎视眈眈的窥视着我。
我心里一紧，眼球起了酸涩反应，喉咙哽咽，牙齿发抖，陌然的悲哀从心底深处涌起。
他猛地回头，倾下身子抱住我，想必是我的感官出了问题，只能通过不断收紧的手臂来判断力度很大，就像一条绞死猎物的蛇。
塑料味混入清新的茉莉香气，脸颊贴上滚烫的墙壁，像是要将我烫伤。
透过细碎的发丝缝隙，我看见了即将合上的房门，亮光还没来得及收走。
我大概是又说了些什么，不过已经记不清嘴唇是如何蠕动的了，零碎记忆短暂驻足在我的脑海中，又匆匆离开。
最后陷入一片黑暗，身体向下沉，眼球却带着大脑向上升，意识很快就飘入虚无。
“咔”的一声后门开了，伴随着衣物窸窣摩擦，查房的医生带着几个人走了进来。
“佐野怜子，是吧？”医生一边在纸上写写画画，一边对我说。
“是的。”
住院的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等回到家的时候，屋内的那颗梧桐已经染黄了，成片落在土壤上等待时间分解。
作者有话说
第65章 枯木逢春2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