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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忧郁蓝调的记忆 关于爱与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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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人称乙女向,大概是个连载。
时间线为1998年,是刚毕业的警察阿帕基。
正线cp阿帕基,番外看心情票。
第一次遇见阿帕基是在意大利的一个黄昏时分。
那时我正在意大利留学,因为水土不服,面对餐馆买回来的吃食,我一时还难以接受,只能跑跑中超买些熟悉的菜及调味品尝试自己做饭吃。
“滴——滴——滴...”
老板边扫码边絮絮叨叨的和我聊天。“新面孔...刚来这里?”
我笑了笑,顺便指了指她扫了三次的商品。“是啊,留学嘛,刚搬来这边...阿姨,这个多扫了两次。”
老板的神色变得有些尴尬。她一边删除多余的价格,一边打着哈哈。“哈哈瞧我这记性,看岔了....”
“没事”我接过袋子“生意好容易乱,我理解。”
她看了我一眼,那种带着带着愧疚又带点真心的表情很复杂。“阿姨在老家也有个不争气的女儿,成绩没你好能出国留学。”
接着她又像是突然想起什么。“对了,这个点回去啊...附近有警察在巡逻。”顿了顿“好像是个姓雷欧的警官,总来我这买面包。总之别走小路,遇事记得喊人。”
我应答后,提着一大袋东西走出了超市,望着昏黄的天空,才意识到在挑选中耗费太多时间。
总感觉心里毛毛的,像是有人在看我,但环顾一周后,又什么人都没有。
心里愈发不安起来,我攥了攥塑料袋,感受物品勒在手里的重量,这稍微给了我一点踏实的感觉。
现在面前摆着两个选择,一是走要花费一个小时的繁华街道,一个是只需要十几分钟的狭窄小巷。
再三犹豫片刻后,我还是选择了后者。
这条巷子是我前几次走过的,大约30米长,一般没什么人经过。
只要穿过这条小巷,就能到达租下来的独栋公寓,然后一切都结束了,我也能休息会,在暖烘烘的房间里做晚饭吃。
然而事情总是朝着坏的方向发展,老板一语成谶。
在走到一半的时候,几个混混将我逼退至靠墙位置,我只能警惕地看着他们翻动袋子,然后用余光观察环境。
跟混混讲理是最没用的,我能做的就只有在不惹怒他们的前提下,看准时机逃跑。
就是现在!我头也不回的朝巷子外面跑去,途中我还用蹩脚的意大利语大声求救,等到他们反应过来的时候,我已经跑出几米外了。
“雷欧警官!雷欧警官!救救我!救命!雷欧警官,救命!”
可我还是低估了这群混混的反应力。在光亮离我越来越近的时候,我的头皮传来阵阵刺痛,整个身体不受控制地向后倒。
接触地面的几处皮肤摩擦出火辣辣的疼痛,石子嵌进肉里,硌的生疼,倒下去的时候,头撞上了石块,一股热意顺着额头流淌,溅起的灰尘也进入了我的眼睛。
一阵细碎的脚步传来,越来越近,大概是混混的同伴,而惹怒他们的我,绝对完蛋了。
我试图再挣扎一下,可动一下身体就疼的要命,这时候我才发现我伤的厉害。勉强坐起来也只是佝着身子喘息。
破空的啸声自身后响起,砸在肉上发出沉闷的声音,各种叫喊混在一起;不知道过了多久,巷子才回归平静。
视线里,一个穿着制服的男人蹲下来。逆光中,我看不清他的脸,只隐约辨认出剃得很短的银白发,嘴唇上涂着淡紫色唇彩。
他拿着散发清新气息手帕,轻柔按在了我额头上的伤口。
“小姐,你还好吧?”
声音很低,发音很标准。等血渍擦干净,我才看清他的眼睛,紫金色,同样在暮色下,却反射出不一样的光亮,意外的不真实。
胸口上的警徽很明显的诉说他的身份,原来他就是雷欧警官。
不合时宜地,我想他的语言科一定学的很好。
于是我听见我的声音在说:“我还好。谢谢你,雷欧警官。那个......请问,我可以知道你的全名吗?”
很诡异,我觉得我应该是小头战胜大头。
他先是愣了一下,沉默了好一会。就在我以为他会略过,或者直接装作没听见的时候,他开口了。“阿帕基,雷欧·阿帕基。”
他快速移开视线,我只能看见他的侧脸。
阿帕基,雷欧·阿帕基。我在心底跟着默念了一遍。
接着他用带着有些严厉的语气转过头对我说:“那条巷子晚上是混混的聚集地,你一人就敢去?是刚搬过来的外国人?伤口有些严重,我带你去警局。”
有人跟他说过他做表情幅度会很大吗?
我对此只能眨眨眼,委婉的提醒他。“雷欧警官,现在...我好像动不了。”
“...那冒犯了。”
他先是将手放在我的膝窝和肩膀处,一用力,我便腾空而起。靠近的时候,他的肌肉紧绷,他应该没怎么做过这种事。
落在他怀里时,膝盖侧的伤口被挤压,我忍不住发出“嘶”的一声,尽管这声音小到我都没察觉到,阿帕基还是停顿了一下调整姿势。
在走到我装满调味品和食材的袋子旁,他脚步没停,稍微颠簸一下调整姿势,腾出一只手顺手勾住,把那袋东西捞了起来。
在前往警局的路上,我们都没说话;我太累了,而他是不爱说话的类型。
在做笔录的时候,阿帕基从柜子里拿出医药箱开始往外掏东西:镊子、棉花、碘伏、纱布、医用胶带。
他先是用镊子仔细挑出嵌进皮肉里的石子,那些被挑出来的石子一颗一颗的罗列在纸巾上;接着用粘了橙黄色碘伏的棉花轻轻按压在几处伤口。
有点想笑,请不要误会,这无关什么情绪,只是单纯被戳中敏感的神经了。我甚至不小心抖了一下。
他认为我是伤口太痛而生理颤抖,动作便更加小心翼翼。于是我得一边努力思考另名警官的问话,另一边忍受痒意酷刑。
这真的不是什么关于忍耐的测试或者拷问吗?
另一名警官撇了他一眼,眼神里充满了惊讶和释然。
笔录做完后,酷刑也将近尾声。
警官将桌子上的纸张都收走,起身后还在他看得见的地方竖起了大拇指,一副“都交给你了加油啊”的欣慰。
警官大概是忘记了我也能看见。
阿帕基一脸莫名其妙的转过头,想来是没明白同伴的调侃。
他最后将纱布贴在额头上,那是最后一个创口。同时我也松了一口气。
一时间房间内除了他整理药箱的声音外,十分安静。
“那个…”
“我…”
阿帕基有些意外,没想到会和我的声音撞在一起。于是他点点头,示意我先说。
“那个,雷欧警官,十分感谢你的帮助。时间不早,我先回去了。”
他的眉头紧紧地皱在一起,看起来很不赞同。“你就这个样子一个人回去?不怕被再打劫一回?”
似乎是意识到自己的话有些不妥,最后他有些僵硬,且带着不容拒绝的态度补了一句。“我送你回去。”
“那就麻烦你了。”我十分丝滑的接受了这个提议,毕竟我就等他这句话来着。
他愣住了,我猜因为刚才那句话,他认为我是那种固执的女生。
“嗯,那你等一下。我把药箱放回去。”
“好~”
他在警局把药箱放回去,回来的时候外套扣子都系好了。
我靠在警察局门口的玻璃墙等他,眼睛漫无目的的扫视周围环境。
天色已经完全暗下来了,甚至还能看见些许星光。昏黄的灯光下,飞蛾扑闪着翅膀靠近光源。
一股淡淡的洗衣凝珠香味靠近,手上的重量变轻。
阿帕基先我一步的距离在路灯下往回望,手里还拎着那袋东西。
我站直身子,膝盖上伤口的牵扯感又传上中枢神经。
街上的人有几个,但不多。基本上都是匆匆赶路,只有阿帕基和我慢悠悠的走。空气里都是傍晚那安静的冷意。
我走在后面看他的背,不算厚,硬要说的话,是青年的精壮。他的步子不算太大,有迁就我这个病号的意思。
路过灯的时候,他的影子由短变长,又由长变短,反反复复。
在我数到第十一个循环时,他开口了。
“你是学生?”
一开始我还在数影子长短循环次数,没怎么反应过来他是在问话。我以为他打算一直沉默到送我回家。
“啊,是。在旁边的大学,留学过来学艺术的。”
他又沉默了一段路。我想接着数,可刚才的对话已经打断了思路。我忘记数到多少次了,也只能就此作罢。
于是我盯着他的头发出神,短发也不能掩盖他发质好的事实,在灯光能够照到的地方,他的银发闪闪发光。
阿帕基留长发绝对好看。我想。
在快要经过路口的时候,他突然“嗯”了一声。
那声“嗯”听起来像是“知道了”,也像是“没什么想问的了”。
到了公寓门口,他把袋子放在台阶旁边。站直了,看了我一眼。
“嗯,谢谢你,雷欧警官。今天麻烦你了。”
然后他转身走了。
我站在门口,看他走进路灯的光里,影子由长变短,又由短变长,一个又一个的循环。没有回头。
“晚安,雷欧警官。”
他没有回头。
我推开门,把袋子拎进去,门合上的时候,从缝隙里,我看见他挥了挥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