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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

  •   出了皇宫,我与顾廷烨,一同牵马,并肩而行。
      我正烦呢,想找个借口离开,去之前我提前买好的宅子,刚要开口,顾廷烨就告诉我,我在京城没地方落脚,可以随他去宁远侯府。我想要拒绝,顾廷烨又说:“我知道你或许在这有落脚的地方,但既要认祖归宗,也还是先见见侯府里的人才好。”我见他如此说,便明白定是推脱不掉于是说道:“但有个事我得跟您说清楚,曲陵侯程始的幺女程少商想必您应该知道,我要娶她,这也是我答应陛下认祖归宗的原因。”顾廷烨听到这来了兴趣:“你是我大宋的凌王殿下,身份尊贵。你要娶的不是丞相之女也得是个达官贵人家的,怎么会看上一个连朝堂都上不了的曲陵侯家的女儿?”我笑了,反问道:“您一个堂堂的宁远侯府的嫡次子,怎么会娶一个区区五品官的女儿?”我说完后,顾廷烨竟一时答不上话来。只得冷笑一声,我正色道:“儿子要娶的新妇,乃是一见,便知是她,此生此心都是她,我想,那些知书达理的大家闺秀应该没有这样的人。”
      顾廷烨问道:“这与你认祖归宗有何关系?”我想了想,还是决定实言相告:“您应该知道她刚出生时曲陵侯夫妇便要上战场,她被迫与父母分开留在家中,受尽大母和二房欺辱,如今曲陵侯夫妇回京,她本以为终于苦尽甘来,可谁知,萧元漪却对她的管教过于严厉,犯了错不问青红皂白就狠狠罚她,看似有母,实则无母,我曾答应她,她若答应嫁给我,便是有了一切。”顾廷烨笑了:“她还没答应你啊!”那不得早做打算吗!”
      宁远侯府
      顾廷烨早就派了他的小厮回去。传话,盛明兰和常嬷嬷还有蓉姐儿早早的摆了一桌宴等着我们。
      进去之后,我向常嬷嬷和蓉姐儿问好,我不知盛明兰心里是如何想的,心里正盘算着是叫大娘子还是母亲。她许是明白这一点,试探性地说道:“殿下”。她如此说我着实惊着了,赶紧回道:“叫殿下生分了,我即回来了,自当称您一声母亲。”我这样说盛明兰并不意外,一旁的蓉姐儿却说话了:“哥,你忘了吗?咱们有母亲,不是她。”盛明兰听她这样说,垂下眼眸,试图遮掩眼中的失落。尽管她如此遮掩,还是让顾廷烨瞧见了,顾廷烨呵斥道:“蓉儿!”
      吃过饭后,盛明兰身边的丫鬟小桃端上来一盘糕点,盛明兰说这是杏仁糕,她亲手做的,希望我可以尝一尝。我却不知怎么办好,按设定顾书辰对杏仁过敏,我明天还得上朝受封,不能在这时候出茬子。思索片刻,我说:“多谢母亲,但我…我对杏仁过敏…。”
      “这样啊,那…唉!小桃,我记得厨房里还有刚做的樱桃煎,快端来!”
      “是”
      又随便聊了几句,盛明兰便回去歇息了U,我与顾廷烨在庭院中散步,他问什么我答什么,别的话一句也不肯多少。他问了我许多问题,我全都避重就轻的回答,顾廷烨轻叹了口气:“殿下,事到如今,你还打算瞒着我们?”我一怔,他竟然知道了,顾廷烨又说:“你是北境二十万长林军的长林王,当年陛下围剿燕北,整个燕北王府的人只有你逃了出来 ,你逃到蒙古两年后,陛下为燕北平冤,知你在蒙古,找到了你,允许你收拢燕北旧部,重建燕北王府,你只是将那些人编成一军,号称长林,陛下便封你为长林王,在北境建长林王府,只不过那是你用的是萧昱辰这个名字。这些,你都不打算告诉我吗?”他说完我都懵了,我明明隐藏的很好,自蒙古回来后一直带着面具,从不轻易示人,我之前未曾入军,就连军中将士也鲜少有人知道我的容貌,更上无人知道我还是宁远侯府嫡子这个身份,他是怎么知道的?我的反应在顾廷烨意料之中:“别猜了。”
      “啊?”
      顾廷烨又说:“我与燕北王私交甚笃 ,可以说是刎颈之交,燕北王府灭亡前几天,他来信给我,说你是他从战场上捡到的,后来经过多方查证,证实了你就是我那年在战场失散的儿子,只是还未找到机会与你说清,怕你不能接受,还说到时他会全力护你,希望我日后照顾你。”说到这,顾廷烨顿了顿,似乎在观察我的反应,我直视前方,试图掩盖满腔的杀意与恨意,终是没有显现出来,见我没有反应,顾廷烨接着说道:“出事以后,我四处寻你,后来听说你逃去了蒙古,还成了铁勒大汗的义子,再后来陛下钦封你为长林王,你重回燕北王府发现了他留下的信 ,再后来的事,你都知道了。”顾廷烨长叹了口气:“这么多年,生而不养,是爹对不住你。”我强压住满腔怒火,声音沙哑的质问道:“所以呢?我熬过了最难的那两年,在蒙古过得风生水起,你却去求陛下将我召回,告诉我你才是我的亲生父亲,告诉我我不是罪臣之子,不必东躲西藏。”说到这我再也忍不住,几近怒吼道:“凭什么,凭什么我就该承受这一切,最难的时候我都挺过来了,凭什么因为你的私心我就又要回来,又要想起那些不堪回首的往事!”顾廷烨属实被我的反应惊到了,愣在原地:“我……我本是想让你回来受我庇佑,没想到陛下却这样做。”我意识到自己失态了,很快平复下来:“我再说你事不知道的事,陛下的大皇子当年跟随陛下出征不是失踪了两个月吗,他那时与你们冲散,被我父汗碰到。”顾廷烨听我毫不避讳的叫父汗,心里莫名的酸痛,我明白他的意思,不知怎的,一股笑意浮上眼底 ,心情登时好了许多,说话语气也变的柔和了许多:“父汗将他带回蒙古,一开始他不肯透露真实身份,只与年龄相仿的我说话,后来感到我们对他没有恶意,便对我们说了,这么多年,我们一直通信,我此次进京他也是知道的,陛下知道我们这一层关系,大皇子年不及弱冠,行事冲动鲁莽,但他是嫡长子,自古立嫡立长,而且,陛下和我说过,他是属意大皇子的,陛下的身子您也知道,难保什么时候就……,陛下是希望到时大皇子登基,我和我身后的二十万大军能够站在大皇子那边。”顾廷烨听我说“您”,脸上的不悦之色缓和了许多,说道:“所以,陛下是希望在他驾崩之际,能够站出来稳定局面,扶持大皇子登基。”他说这话时用的肯定语气,他信我!可我却处处算计提防着他 ,我垂下眼眸,竟有点愧疚了:“是,您还是殿前都指挥使,是京城十万守军的统领,顾家在军中根基深厚,就算到时汴京生乱 ,长林军不能及时赶到,也能凭您手中的军队暂时镇压住他们,不至于让大皇子还没登基就输了,而且—还。”“而且长林军自成立之日起就在边境,你之前也从未进京,是大宋唯一没有被世家势力染指的军队。陛下和大皇子用起来也放心,对吗?”
      “对!”
      和聪明人说话就是不费劲:“而且……”我说到这顿了一下:“而且,外祖父一直素有清流忠义之名,盛家在寒门士子地位很高,虽比不上世家大族,但也不容小觑。”顾廷烨似是想起了什么,忽的勾唇一笑,转头看向我:“今日在你进门之前我本忐忑,但你能喊她母亲,我很欣慰。”我嘴角一撇,心道:我只是不想节外生枝罢了!我没有说出来,怕他误会,我抬头看了眼月色,天色不早了,时间快到了,,我向顾廷烨行了个礼:“爹,我……。”“我明白,你要走!”顾廷烨打断我。我嘴角轻挑:“多谢父亲。”转身刚要走,顾廷烨叫住我:“辰儿,明日咱们一起上朝,你做我的马车,可好?”
      我一愣,好久没有人这样喊我了。
      “是”
      我刚要施展轻功,想要从墙头出去,顾廷烨叫住我:“门在那边。”
      ……
      我不想做过多解释,搪塞过去:“走这我习惯。”
      顾廷烨:……,你想的真多啊!
      顾廷烨在我走后,长叹了口气,终是少年入了官场,沾了世俗。顾廷烨回房后,盛明兰还没睡,顾廷烨说道:“我今儿真没想到 ,他这么爽快就喊你母亲了,我原本还担心,他会不习惯。”盛明兰莞尔一笑:“他才十六岁,正是鲜衣怒马少年郎,不过,我也挺意外的,他若真心待我,我自然也真心待他。”顾廷烨并未答话,朝盛明兰走了过来,嘴角勾着邪笑:“你怎么把一个真心随随便便给一个男人?”
      盛明兰:……,你怎么连你儿子的醋都吃啊!,果然,刚才都是装的,现在吊儿郎当的才是他!
      盛明兰虽这么想,一股红晕还是自脸颊一直袭向耳朵:“我不是这个意思。”顾廷烨没在说话,收起嘴角的笑意,猝不及防的亲了盛明兰一口,“啊!”盛明兰娇羞的喊了一声,红晕更甚了。
      顾书辰回到先前买好的宅子,有两道人影自高墙跃下。
      “查到什么了?”那二人中的一人说道:“太医院每次观诊都有详细记录,并不难查,陛下的单独记录在册 ,属下记了下来,上面说,陛下得的是肺痨,已有两年之久,如今,最多还剩一个月。”说这话的人唤作鲁昭,另一人叫鲁起。顾书辰有些惊讶:“一个月?!”看来没多长时间了,鲁起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被顾书辰觉察到了:“有话便说。”鲁起说道:“殿下,您当初接近大皇子只不过是想谋求机会找出当年红川被屠的真相,但,如今您有了一层宁远侯府嫡次子的身份,怕是会多了许对掣肘。”
      “本王要做什么,没人拦的住,相反的,这层身份对本王有利。”顾书辰此时已完全是一军统帅的模样,这才是他!举手投足尽显威武之气,幽黑的双眸不怒自威,燕北九川两川被屠,其他七川也被打的不成样子,顾书辰亲眼见到燕北王府的人被那人割下头颅的样子,一夜之间,少年稚气褪去,他再也不是意气风发的少年郎的了,那时的他眼中只有仇恨,那仇恨化作熊熊烈火几乎要吞噬了他,却因一人的出现使那股烈火彻底消散,温暖了他冰冷的心,遇到她之前,他为仇恨而活;遇到她之后,他的眼中不只有仇恨,还有她!那人——就是程少商!
      想到这,顾书辰嘴角浮起一丝笑意,被阿昭敏锐的捕捉到了:“殿下,还有一事,程少商,似乎已经定亲了。”顾书辰听了这话,心里一惊,他几乎都要把嘴唇咬破了才遏制住想要去找程少商问个清楚的念头。半晌,顾书辰缓缓开口道:“罢了,日后再说,如今最要紧的,是如何在这深不见底的京城站稳脚跟。”
      “是”听到自家王爷说这话,鲁昭几不可闻的松了口气,若刚才顾书辰让他彻查就不是顾书辰了。
      顾书辰嘴上虽这么说,可夜深人静,接下来的时间,却是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了,他在心里一遍遍质问她,为什么?!为什么?!
      第二日,顾廷烨早早的出来在外面等着,却没想到顾书辰比他来的还早!上车后,顾廷烨递了块打湿的棉巾给顾书辰:“昨晚走那么晚,今早又起这么早 ,没睡好吧?”
      “嗯”顾书辰漫不经心的嗯了一声,其实不然,昨天在床上躺了还没一个时辰就起来了,应该说,顾廷烨还没起他就在这等了,但他也是真的没睡好啊!宁远侯府离皇宫不算远,不一会儿便到了。
      顾书辰一下马车所有人的目光就都投在他身上,,所有人都注意到了顾侯身后的少年,他今日虽穿着蓝色便服,身边只挂了个玉佩,却也是英气逼人,俊美不凡。顾书辰注意到了这些人的目光,不自觉的加快了脚步,皇帝要顾书辰先去找他,顾书辰边走,心里边暗骂道:一群老匹夫!
      不多时,皇帝传召,百官上朝。
      大殿上,众人齐跪,高呼万岁!
      皇帝没有像往常一样问臣子话,直切主题,皇帝看向顾书辰:“众卿家知道,他是谁吗?”此言一出,众人立刻低头唏嘘,但顾书辰实在将自己隐藏的太好 ,怎会有人认得他?众人拱手道:请陛下明示!”
      皇帝说道:“他便是威震北境,勇冠三军,战功赫赫的长林王——顾书辰!”此言一出,四下皆惊 ,所有人都知道,长林王,那可是让敌军看到旗号就望风而逃的存在。传闻,他曾以五百人马击溃十万敌军,想到这,众人都觉一股寒意袭来,明明这个少年还没有他们的儿子大,但这个少年往这一站,就好似有雷霆万钧之势!
      皇帝下面做的事,差点让他们站不住了,皇帝宣召,赐封顾书辰为锦衣亲军都指挥使,这个位子可是这些世家大族挤破了头也要去的,就这么轻易的给了顾书辰,登时便对他有了几分敌意。
      世家大族这时候同气连枝,互相交换眼色,最终,工部尚书魏山站出来说道:“陛下,锦衣卫上查勋贵,下查平民,可不经三法司对各级官员随意捕拿堪问,您就这么轻易给了一个初出茅庐的毛头小子,这——”他话还没说完,便被皇帝打断了:“初出茅庐?朕刚才说了,他是长林王,在边境过的是刀头舔血的日子,你说一说,你们这些人的子弟有那个能比的过他的,若有,朕立刻将这位子赐封他!”皇帝鲜少与他们发脾气,况且,这还是不容置疑的语气,魏山识趣退下。皇帝冷冷的扫视殿上众人:“好了,朕意已决,此事不必再议。”
      众人只得俯首:“臣等遵旨。”
      下朝后,众人瞧顾书辰的眼神已不像上朝前那般欣赏,很多的是敌意,这些顾书辰自然也是感觉到了的,但他并未表露出来,仿佛周遭一切都与他无关。
      上了马车,顾书辰一言不发,顾廷烨问:“在想什么?”顾书辰老实答到:“经此一遭,危若累卵。”顾廷烨松了口气,你明白就好。顾廷烨又问:“今日回去吗?”顾书辰愣了片刻:“大皇子让我去见他。”
      “好”顾廷烨不在说话,靠着车窗养神。
      回到宅院,阿昭向顾书辰报告:“三大世家齐聚,如今京中人人都说,三大世家平日里斗得水深火热,从未如此团结过,王爷怕是麻烦了。”
      “好。”顾书辰还想说些什么 ,顿时觉得一股倦意席卷全身,一天一夜未睡,此刻实在是倦了,想起还有大皇子要见。便对鲁昭说道:“阿昭,你在外面守着,不要人靠近,半个时辰后叫我,哦!对了,顺便告诉阿起,这间院子不可让第四人知道,免得招来许多麻烦。”
      “是。”阿昭领命而去。
      不一会儿,阿起回来了,刚要进去,被阿昭拦下,王爷在小憩“哦!”阿昭心思缜密,阿起却是个莽夫,红川城被屠,他们的亲人全都葬身火海,在这世间,他们能信任依赖的,也只有王爷了。顾书辰也视他们为手足,从未亏待过他们,他们早已发誓,这条命,任凭王爷驱使!
      “对了,你来往行事谨慎一些,王爷不想招惹不必要的麻烦。”“好。”阿起点点头,“阿兄,你让我去查程少商的事,他定亲之人是楼氏家族的楼垚,楼氏家族出过不少高官,但都是文官,曲陵侯是新晋武将,在朝中根基未稳,楼氏也是看中曲陵侯是个武将 ,所以,两家都愿意这门亲事。”“好,此事先不让王爷知道,等王爷问起再说。”
      “奥!”
      半个时辰后,顾书辰洗了把脸便去见大皇子。
      到了大皇子府邸,下人立刻去报,大皇子赵琛出门相迎,属实把顾书辰吓了一跳,这在旁人眼中是何等殊荣啊!赵琛却不在意这许多,他是个行伍之人,贵在有一颗赤诚之心,顾书辰这面子上的事还是要做一做的,他刚要拱手行礼:“臣拜……。”见字还没说出口,赵琛就拉着他的手往里走:“你我兄弟哪需要客套这许多,快进来!”
      进了里面,赵琛让人泡了一壶好茶招待顾书辰,顾书辰也不拘谨,坐在椅子上慢悠悠的喝。
      赵琛道:“哥,没想到你来历这么大呢,竟是宁远侯府的嫡次子?!”顾书辰不知如何回答,起身道:殿下,我其实……”,“好了,我没怪你,我找你来,还有件事,父皇说你把进京的目的全都告诉我,让我早日明白,也早做准备,只是我实在不知,什么事父皇能亲自给我说,好奇的很。”顾书辰心里翻了个白眼:这老皇帝!:“殿下,此事万不可让别人知道,陛下说,要我在京中培植势力,他自知时日不多,有意属意你登基,,他一驾崩,京中必然生乱,我与二十万大军便是你的后盾,我会一力扶持你登基,镇压内乱。”赵琛到底是少年,刚及弱冠,欣喜之情溢于言表:“好,到时我定不负你。”
      他这嘴角都快咧到耳朵根儿了……
      顾书辰接着说:“陛下向来重情,在我看来,你胜在有一颗赤子之心,,接下来,你不必有大的动作,但也不能不动,所以的一切都有我在,锦衣卫也是你的,殿下想知道什么让他们去打探便是,但万不可招摇,陛下若猜忌,再多的努力也是无用”
      “好好!”赵琛已经听不进去了,被欣喜冲昏了头脑,还有一事,顾书辰顿了顿:“殿下登基,盛家和顾家……。”
      那是当然,我自会护着,不必担心!
      又寒暄了几句,顾书辰从大皇子府邸出来,刚要回偏院,却在路口碰到了上街采买东西的程少商。
      程少商很是惊讶:“你怎么在这?”顾书辰想了想,反正她早晚要知道,就说:“你可听你阿父说起过今日朝堂上跟在顾侯身边的少年将军?”程少商疑惑的点了点头,他说这个干什么?!顾书辰又说:“那人便是我!”程少商惊的说不出话来,正在这时,楼垚走了过来:“少商,他是?”程少商猛的一回头,又看向顾书辰怕他知道定亲之事,顾书辰并未有任何反应,程少商放下心来:“他是宁远侯府的嫡次子,顾书辰!”
      “哦,我们快些回去吧 ,免得让你阿父阿母等急了!”楼垚是个单纯善良的人,并未怀疑他俩的关系。顾书辰看到他俩远去的背影,心里已猜出了七八分。
      回到别院,顾书辰知道他们去查了,便问:“今日少商身边那人,是与她定亲的吧。”
      “是,是楼氏家族的楼垚,不过定亲之事,尚未传出来。”阿起还想说些什么,被顾书辰拦住了:“明日顾家合府打宴,遍邀京城豪门。”两兄弟听到他如此说 ,,便知他明日要干什么了,反正还没公布,先下手为强!
      下午,顾书辰去了趟顾府,特意向顾廷烨说了他明天的打算,顾廷烨有些意外,漏出吃瓜的表情:“这么快?”顾书辰都无语了,至于吗?!他面上没有表露出来:“我想在明日的合府大宴上向她提亲。”顾书辰漏出有些难为情的神色:“我听说她马上要定亲了,我怕……。”哈哈,顾廷烨更有兴趣了:“为了娶个妻,刚进京要紧事还没办呢,就查她的事,你至于的吗!”顾书辰这就有些不服了:“您当初娶母亲撒了张天大的网,叫她不得不就范,您至于的吗?!”顾廷烨闻言笑的更开心了:“哈哈哈哈,对对对!青出于蓝胜于蓝嘛!
      “爹!”顾书辰此时无了个大语。
      “咳咳!好好好,所以,你今日来找我,想要我做些什么?”顾书辰向后退了两步,跪下拱手道:“儿子想让父亲在别日合府大宴上向程家提亲!”
      “好,准了!”“谢父亲”
      顾书辰起身刚要离开,顾廷烨正色道:“你这次进京,是不是想查那件事的真相?”顾书辰一僵,顾廷烨又说:“不必担心,我知你明白当年一定是有人打开城门,引宋军入城,才导致红川被屠,我也知道,你放不下,你自小在燕北长大,燕北毕竟养了你十四年,这样的事,任谁都放不下!”顾书辰咬了咬嘴唇,还是让他觉查到了。但转念又一想,是啊!知子莫若父啊 ,但也不得不防!想到这,顾书辰的语气冷了下来:“所以,你要阻我吗?!”顾廷烨神色一顿:“我是想告诉你,万事过犹不及!既然那人能将手伸到燕北,就证明他一定是位高权重,或者……”顾廷烨说到这没在说下去,两人都心知肚明,顾书辰不是不识好歹:多谢提醒,我会注意的人的,但不论是谁,这个仇我一定会报!”顾廷烨看向他没在说话。
      次日,宁远侯府合府大宴,遍邀京城名门,几大世家当然也在其中,顾书辰踏进门的那一刻所有的目光都投向他,有些,是不怀好意,有些是好奇,还有些……呃,想刀一人的眼神是藏不住的!顾书辰却视若无睹,似乎没觉察到周围的气氛,径直走向顾廷烨行了个礼:“爹。”
      “来了。”顾廷烨看向他,旁边的沈国舅爷看向他:“顾侯,这就是你那流落在外的儿子啊!”
      “是!”顾书辰不认识他,向沈国舅行了个礼:“见过……”顾书辰看向顾廷烨,漏出求助的眼神,顾廷烨勾唇一笑:“这位是沈从兴,沈国舅!”“见过沈国舅。”沈国舅面带微笑:“好嘛!这么些年镇守北境,一杆长枪使的出神入化,在战场上杀的敌军望风而逃,少年英雄啊!”
      顾书辰没答话,或者说他根本没听见,他四处张望,想要从人群中找到曲陵侯府一行人。
      顾廷烨知他心中想什么,便让他先退下了,沈国舅有些疑惑:“他这是怎么了?”
      “曲陵侯府的程少商,他看上了,想让我去提亲。”
      过了不久,众人到齐,皆落座。
      席间,有一人说:“程家四娘子,你都退婚了,跟了我吧。”顾书辰立马跟上:“小王爷莫要说笑了,她已有人了。”楼垚闻言,抬眼看向顾书辰,那人又说:“殿下欺我,如今城中谁不知道,四娘子已经退亲了!”顾书辰看向程少商,嘴角含笑:“是啊,所以,我可以娶她了!”程少商都喷了:“咳咳,殿下你莫要说笑了。别为了救我,浪费了自己的终身大事!”顾书辰说道:“程娘子与在下历经生死,又为在下宽衣疗伤,我娶你,理所当然。”这话一出,不仅那人惊到了,在场的所有人都惊到了,宽衣?疗伤?历经生死?!曲陵侯惊得下巴都快掉下来了:“少商,你!”楼垚眼眶发红,他是真心爱慕她,听她与别的男人这样暧昧,实在是不能接受:“少商……他说的……是真的吗?”程少商百口莫辩,这虽是真的,但她一个女子,尚未出阁,这种事是可以随便说的吗!但随即又想起顾书辰曾在蒙古说过,若是再见,他会娶她!一时不知说什么才好,只得说:“是。”她低下了头,不敢看楼垚,她虽然也爱慕楼垚,但在她心里,那只是兄妹之情,她真正想嫁的,确实是顾书辰,还没:等她说话,曲陵侯之妻萧元漪率先开口:“侯爷,此亲不能结!”
      “为何?”顾廷烨疑惑道。
      萧元漪说道:“我与程将军常年在外征战,对小女疏于管教,现如今归京,本欲严加管教,奈何小女粗鄙,顽劣不堪,实在不堪为将军佳配!”程少商听的眼泪都要掉下来了,毕竟是未出阁的女子,在众人面前如此揭短……
      程少商的变化被顾书辰尽收眼底,怒道:“程夫人,莫打断本王问话!”
      “本王?”顾书辰一番话让众人更加疑惑。顾廷烨解释道:“诸位可能还不知道,陛下新封的凌王,便是他。”这下众人更惊讶了,纷纷起身行礼,顾书辰道:“诸位不必多礼。”又转头看向程少商:“少商,我在草原对你说的话,永远算数,今日我不强迫你,你也不必受他人强迫,万事听凭己心,一切有我。”程少商抬起头,直视顾书辰:“殿下,你认为的,并不是真的了解我,我这人自幼倔强,不服管教。成了亲之后,更不会听你的话,这样的我,你还想要吗?”
      “当然!”众人听到的是顾书辰斩钉截铁的回答,眼看这门亲事就要成了,萧元漪又开口打断:“还是不行!”顾书辰觉得自己的耐心快要用尽了:“为何?!”萧元漪看了看顾廷烨,又看向顾书辰:“敢问王爷,少商嫁过去是凌王府的人还是宁远侯府的人?”
      顾书辰都要气笑了:“少商,你如何想?”程少商起身离席,对着顾廷烨跪下道:“小女,愿高攀顾将军一次。”此话一出,顾书辰瞬间明白了她的意思,也好,凌王府树大招风,太招人妒忌。顾书辰说道:“程夫人,只要您同意,我会让少商风风光光,名正言顺的嫁进顾家!”话说到这份儿上,萧元漪不好再说什么,识趣退下。
      此时楼垚以几不可闻的声音喊了一声:“少商!”这话程少商没听见,顾书辰却听见了,他赶紧起身离席,面向顾顾廷烨跪下道:“儿子请您行长辈之职,向程四娘子,提亲!”
      “好!”顾廷烨早就坐不住了,顾书辰说完这话他直接站起来走到萧元漪面前:“程夫人,你看如何?”萧元漪再不愿意,此刻也不好在说什么,只得说:“既然如此,全凭侯爷做主。”
      宴席散了,顾书辰却拉住了程少商,他知道楼垚定要找她问话,不想让她去面对。程少商待人潮散去后跟着顾书辰去了顾家偏院,程少商直接给了顾书辰拳头:“你怎么这么突然,都不和我商量,你刚才和我阿母说话,看似商量,可明眼人都知道,那不纯粹是以权压人嘛!”顾书辰任由她发泄怒火,嘴角含笑,眼里全是她:“我刚入京没多久就查到你和楼垚马上要定亲了,我若不抓紧,你真定了怎么办?还有啊,刚才你阿母三番两次拒绝我,你家好歹也是个侯府之家,我若不自称本王,我说的话有分量吗?”程少商一时语塞,竟找不出反驳他的话来。她用委屈的眼神看着顾书辰,又给了他一拳。
      顾书辰双手一箍,让程少商整个贴在他身上,程少商还没反应过来,只觉两片柔嫩的唇轻吻她的额头,脸上登时泛起一片红晕,顾书辰用温存的语气向她道歉 :“好了好了,此时没给你商量是我的不对,我向你道歉,下不为例,我知你这些年过的不容易,你放心,你嫁给我,我不说有天好地好,总之,青山为伴,绿水为证,你嫁给我,我不会只让你当子晟新妇,我在草原上对你说的话一辈子都算数,在我这,你永远是那个无忧无虑的程少商,你聪明机智,英勇果敢,是全天下最能与我并肩同行之人,我此生,非你不娶!”
      程少商被他这深情的告白打了个措手不及:“那……那……那你我成亲之后,在哪住?我刚才说那些话是不想驳了顾侯的面子,我……我可不想……”
      “你放心,成亲之后自然是分府别住,当然也可以在顾府,你想住哪住哪!”
      顾书辰说完不等她答话,抡住程少商的脖子,将压抑了许久的兽性彻底发泄出来,把程少商的两片红唇吻的微微发肿了才肯松开,程少商整个脑袋都埋在顾书辰那坚实宽大的胸脯,将他的心都要暖化了。
      第二日,整个汴京城都传疯了,不光达官贵人,连市里行间都在谈论这门亲事:“唉!你听说了吗?刚进京的凌王殿下要娶曲陵侯的女儿了。”
      “听说程家四娘子许配人了,你知道吗?
      天下皆知,当今凌王殿下,也就是长林王,不近女色,一直身在行伍之中,可能见过的女人都屈指可数,可他刚进京就提亲,自然是稀奇。
      这边,顾书辰在别院听着两兄弟的汇报,哭笑不得:“我竟不知,我这么不近女色!噢,对了,阿昭,你近日密切关注楼氏家族的动向,看看他们最近都和什么人联络,阿起,你去曲陵侯府给程少商带个话,若是那边有什么需要我解释的尽管说,还有,顺便把凌王府的私印带给她,一定要当曲陵侯夫妇的面给她!”
      “是!”
      顾书辰刚说完,只觉心口一阵悸痛,脑袋登时像炸裂开一样,他紧皱眉头,将嘴唇咬破才将这股阵痛压下去。两人漏出担忧之色,阿起说道:“王爷!”
      “无妨”顾书辰缓缓睁开双眼,当年燕北一役他虽是逃了出来,但却中了毒箭,那箭本是射向燕北王的,却阴差阳错射向了顾书辰,箭头涂有剧毒霜骨,幸亏相隔太远,只伤及了皮肉,而后又服用了渊罗花,渊罗花也是剧毒,两股毒性相斥,硬生生将霜骨压了下来,但时不时还会有反噬,.只是近日愈来愈重了。
      这时,一太监来宣召,召顾书辰进宫。
      皇帝正在钓鱼,顾书辰到时桶中的鱼儿争相跃出水面,看样子已钓了不少了。顾书辰向皇帝行过礼后,皇帝示意他坐到一边。
      皇帝说道:“朕听说你当着京中名门的面求娶程家四娘子,还驳了程夫人的面子。”顾书辰不知他说这话是什么意思,刚要起身解释,却被皇帝制止:“朕说这些不是要怪罪你,现在立立威也好,省的到时候镇不住他们!”顾书辰眉头微皱,起身拱手道:“陛下,恕臣直言,陛下的各位皇子尚且年幼,您也正值壮年,就算您属意于大皇子,二皇子三皇子乃是一母同胞,如果到时……就算臣真的镇的住他们,您也不希望大皇子背上……”顾书辰说到这没在说下去,皇帝知道他说的什么意思 ,示意他先坐下:“你说的这些朕想过了,知道朕为什么让你扶持大皇子吗?”顾书辰摇了摇头,皇帝接着说道:“顾家在军中根基深厚,你又是边境十万大军的统帅,琛儿做事鲁莽冲动,但贵在有一颗赤子之心,他若登基,必封你为议政王,还有啊,收复燕云十六州朕是看不到了,朕会告诉琛儿,将来派你出征,直捣黄龙,定我大宋万世基业!”他说最后一句话的时候语气慷慨激昂,仿佛又回到了当年意气风发的时候,给人一种‘寡人无疾’的错觉,皇帝忽地勾唇一笑,又好似回光返照,他放下鱼竿,看了眼这深不见底的池水,仿佛有暗流涌动:“走,陪朕去立遗诏。”
      啊?这话着实让顾书辰一惊,陛下的身体究竟到了何种地步了!
      出宫后,顾书辰去了顾家,思索良久,还是觉得告诉顾廷烨,顾廷烨看到顾书辰来了有些意外:“你不是不愿在这吃吗?”顾书辰没理会他,说道:“我还有事,开门见山,陛下希望利用你我手中的兵权扶持大皇子登基,他已立了遗诏了,我是想问,你怎么想的?”顾书辰语速稍快,话说的也不多,却把顾廷烨惊的愣在了原地,顾廷烨过了好久,缓缓开口说道:“自然是……遵奉陛下旨意。”
      说巧不巧,皇帝昨日刚立完遗诏,今日就驾崩了。皇帝是半夜驾崩的,这一夜,注定全城无眠!
      天还没亮,赵琛就急急忙忙来找顾书辰,顾书辰听到这个消息也是心里一惊,却没表现出来,他明白,这种时候他不能先乱了方寸!
      顾书辰先是吩咐阿起去开凌王府,又让阿昭持兵符去北境点五万精兵驻扎在城外以备不时之需,做完这一切,顾书辰看向赵琛,毕竟是弱冠少年郎,遇到这种事难免慌乱,顾书辰把手摁在他肩膀上:“放心,一切有我,这时候你千万不能乱了方寸,稳住!”顾书辰的话如定海神针一般稳住了赵琛,登时少了许多慌乱,随后,他二人一起去了皇宫。
      皇宫此时围满了人,所有人都被堵在了外面,只有两位皇子进去了。看到顾书辰和大皇子来了,宫人高声道:“大皇子,凌王殿下到!”众人一听他二人到了,登时安静了下来。纷纷低下头,朗声道:“参见大皇子,参见凌王殿下!”他二人并未理会,径直走入宫门。
      进宫之后,先是寒暄了一番,又装模作样的哭了一通,谁都不敢说出那句话,赵琛也没说,顾书辰告诉他,这件事,谁先动,便输了。
      接着,昨日的皇后,今日的太后不合时宜的说道:“陛下驾崩,国不可一日无本,诸位共议,大位,该由谁来做。”三位皇子沉默不语,顾书辰打破了僵局:“太后,先帝昨日召臣进宫,便立了遗诏,此事,宫内人尽皆知。”
      “好,那便去看看。”这太后是赵琛的生母,自然是偏向赵琛,但此时她也不好多说什么。”
      不多时,有人去宫门外传话:“太后召命,命韩大相公,沈国舅,宁远侯,六部尚书进宫。”
      一行人跟随太后入了大内,找到了那份遗诏,太后道:“请韩大相公宣读。”赵琛此时已快按捺不住,可韩大相公念出的那个那个名字却不是他,而是二皇子赵瑜!赵琛和太后惊得说不出话来,知道内情的顾廷烨也吃惊的抬起头看向顾书辰,顾书辰此时顾不得其他,幸亏先帝留了后手,朗声道:“这份遗诏是假的。”赵瑜听了这话眼中仿佛有一团火要烧向顾书辰声音嘶哑的说道:“你怎么知道?”顾书辰并不理会,又说道:“太后,诸位大人,陛下遗诏昨天立遗诏是,是本王在旁为陛下研磨,此遗诏一式两份,还有一份诸位大人不防看完再说!”赵瑜的舅舅工部尚书仗着胆子问道:“敢问王爷,另一份在哪?”顾书辰说道:“诸位大人随我来。”
      就这样,一行人浩浩荡荡来了先帝寝宫,顾书辰从玉枕里找出了那份遗诏,上面赫然写着赵琛继位!
      顾书辰念完俯视了一圈下站众人:“诸位大人自行传阅,若不信,昨日本王进宫,此事人尽皆知!”众人都沉默不语,都想置身事外。顾书辰向顾廷烨递了个眼神,顾廷烨立马明白了他的意思:“既如此,修改遗诏之人,是谁?”顾书辰嘴角轻动,几不可闻的笑了笑,正色道:“自然是金国奸细,众位大人想一想,修改遗诏必会引起内乱,到那时,谁可以渔翁得利,谁又有能力趁我国内乱发兵攻打。”众人也不敢多说话,只得说:“殿下说的极是,极是。”众人心里都明白,不管是谁,这个罪名都必须扣在金国奸细头上!
      出宫后,顾书辰与顾廷烨并肩而行,顾“书辰忽然觉得胸口闷痛,头疼欲裂,心道:怎么来的怎么不合时宜!”顾廷烨觉察到了顾书辰的异样,忙道:“上我的马车吧!”顾书辰没有推迟,他也确实没有力气骑马了。
      上了马车,顾书辰终于忍不住了用手捂着胸口,闷的说不出话来,好一会儿才缓过来。顾廷烨等他脸色恢复了才问:“你这是怎么了?”顾书辰知道瞒不过去,说道:“我从燕北逃出来的时候,中了霜骨之毒,后来服用了渊罗花,两毒相制这才没有显现,但自入了京,不知为何,反噬越来越严重了,方才在宫里,好像有一位味大补的熏香,打破了平衡。”顾廷烨知道那都是剧毒,顿时生出怜悯之色,他才十四岁,实不该受这些苦,顾书辰说这话时却云淡风轻,他不冀望顾廷烨心疼他,也从未想过依赖顾廷烨。没一会儿,马车停在了侯府大门,不等顾廷烨说话,顾书辰抢先说道:“我还有事,就到这吧。”顾廷烨知道他想的什么,有些无奈地说道:“我是想说,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尽管说。”顾书辰没想到他会这样说,有些尴尬:“儿子知道了!”
      这一夜,皇宫内,几位皇子轮流守夜,赵琛被换下来立刻就去找了顾书辰,顾书辰正在卧室休息,屋内只有一盆炭火,连个熏香都没有,阿起将赵琛引进来,赵琛一进来禁不住打了个哆嗦,明明是寒冬,外面阴风刺骨,虽然屋内生了炭火,但赵琛感觉这屋内……怎么比外面还冷?!
      顾书辰听到有人进来,毕竟是上过战场的人,立刻被惊醒了。他一抬头着实把赵琛吓了一跳,不知刚才梦到了什么,眼中净出现了蓝瞳,不过转瞬即逝,顾书辰刚要起身起身行礼,赵琛拦住他:“不必了,我来是想和你商量一下我登基的事。”
      顾书辰没有回话:“阿昭到了吗?”阿起拱手道:“五万锐士奉命开到!”赵琛松了口气,此刻他万分庆幸认识了这么个兄弟。他还想再说什么,还没开口就听外面有人喊:“走水了!宫里走水了!”。
      等二人赶到皇宫,大火已经被扑灭的差不多了,可这火烧的实在蹊跷,哪都没烧到,偏偏烧了太后的寝宫!众人灰头土脸的看他二人来了急忙行礼,赵琛快急坏了,急切的摆摆手:“行了,行了!我母后呢?!”
      太后?众人愣在了原地,是啊!光忙着救火了,太后呢!赵琛急了:“快说啊!太后呢!”顾书辰扫视了众人一圈,便知道他们定是忘了,忙拍了拍赵琛:“别问了,快找!”众人立刻散开去找,半个时辰后,有人大喊:“快来人啊!太后在这!”众人急忙松了口气,万幸太后只是晕过去了,不然他们在场所有人的脑袋都要掉了!赵琛此时顾不得其他,连忙把太后安置好。
      为防宫里人多眼杂,顾书辰和赵琛去了凌王府,毕竟隔墙有耳,赵王府也不安全。
      他们必须要为明日登基做准备,顾书辰先是让人把城外五万兵马的消息散播出去,接着让赵琛同赵瑜赵瑾谈话,若拥护自然少不了他们的好处,若不拥护,那就威逼利诱也要让他们拥护!
      赵琛登基的前一天晚上,金陵城比往常任何一个夜晚都安静,但越安静越可怕,要不是顾书辰那五万大军镇住了他们这些人,估计现在已经乱成一锅粥了。士族汹汹,庶民汹汹大家对几位皇子的评价褒贬不一,但这都不重要了,有顾家在,登基的必须是赵琛!因为他还没登基,就已得到了军中诸将的认可!
      终于挨到天亮,不知是怎么了,赵琛死活不睡,顾书辰好说歹说他才睡看一会。
      随后,进皇宫,入大内,赵琛一身龙袍坐上龙椅,按照仪式大赦天下,定年号昭明,是为昭明帝。
      他还宣布了两件事,一是将汴京十万守军从孙家手里夺回来交给宁远侯顾廷烨,二是将北境十三州和江南一并封给顾书辰作为凌王封地,江南可是大宋最富庶之地,赏赐给顾书辰足见昭明帝对其重视!宣布完这两条下站众人立刻低头切切私语,这样一来,大宋的兵权几乎都在顾家手中,况且盛家还和顾家有联姻,他们在想作乱就很难了。昭明帝却不管那么多,他不屑于跟那些酸儒勾心斗角,总之,他现在是皇帝,爱怎么来怎么来。
      许是这些天太紧张了,顾书辰还是倒下了,刚下朝就倒在了顾廷烨怀里,赵琛连忙叫人把他送到宁远侯府,又派了太医院最好的太医去诊治。
      太医来来回回把了好几回脉,生怕自己把错了,最后,犹豫再三向顾廷烨汇报:“侯爷,在下实在说不准,殿下,几近油尽灯枯之像啊!”顾廷烨并未感到意外:接着说。”
      “是!殿□□内似乎还有两股真气相互压制,一旦打破平衡,后果不堪设想,只是……老臣无能,实在不知道这两股真气为何物,侯爷恕罪!”太医说罢头重重磕在地上,顾廷烨许久没有说话,他知道顾书辰体内有什么东西,但他那日说的云淡风轻,顾廷烨本以为没什么大事,如今看来……顾廷烨缓缓开口道:“劳烦宋太医了,石头,带太医去账房领赏。”
      随后,顾廷烨将所有人屏退出去,低下头,以几不可闻的声音说道:“原来,你从未信过我,我到底该怎么做,你才能真的相信我。”
      此时顾书辰已经醒了,顾廷烨说的话他全听到了,顾书辰不禁有些动摇,他做的到底对不对,不过这个念头很快就被打消了。
      顾书辰其实晚上就没事了,昭明帝下了死令,硬是让他在侯府躺了几日,到了第五日昭明帝召顾书辰进宫见驾。
      赵琛一见到顾书辰礼也不让他行了,滔滔不绝的发牢骚,他说在朝堂上他提出要修缮之前被烧的慈宁宫,一群人跳出来反对他,尤其是唯二皇子马首是瞻的工部尚书说什么此时修建劳民伤财,他就不明白了,修个宫殿怎么就劳民伤财了,还有一堆人说,顾书辰是超品异姓王,应该回封地。这句话更是触到他的逆鳞了,脸色当即冷了下来,拂袖而去。
      顾书辰静静的听他讲,看他没有再讲下去的意思,拱手道:“陛下,孙尚书话虽难听了些,也是为陛下着想,您应该放下成见,试着接受他们,而且……他们请奏陛下让臣回封地,也是怕臣——”
      “好了”昭明帝打断顾书辰:“朕登基前对你说的话,永远都算数,他们就是看你手中有兵权没机会扳倒你了,朕绝对不让他们如愿,明日大朝会朕就下旨,封你为议政王!”
      顾书辰一愣,议政王,那可是半个皇帝,见君不拜,可佩剑上殿,连丞相都要礼让三分。
      顾书辰低声道“陛下其实不用这么对臣。”赵琛都被气笑了:“朕话都说到这份上了,你还这样说,朕知道你心里想的什么,你放心,朕猜忌谁都不会猜忌你!”
      “不”
      “你顾家”
      “臣”
      “还有盛家!”
      顾书辰看他态度坚决,便不再推迟,跪下道:“既如此,臣先谢过陛下!”
      听到这话,赵琛终于漏出笑脸:“这才对嘛!从今以后,你不必有顾虑,想做什么尽管去做,不必有后顾之忧,有朕做你的后盾!”
      顾书辰从内殿出来,一路上有不是人对他侧目,朝中新贵,新皇心腹,俊美儒雅,简直就是翩翩美少年啊!
      第二日大朝会,众人都惴惴不安,这是凌王病修后的第一次朝会,所有人不约而同的觉得,一定会有大事发生!
      这时,掌令郎声道:“凌王殿下到!”
      顾书辰一到,众人立刻停止了窃窃私语。
      接着掌令又道:“陛下到。”
      有再多的心思在这一刻也得跪下,众人齐跪,山呼万岁!
      昭明帝宣布封顾书辰为议政王,众人立刻炸锅了,有经验的老臣都明白,这事昭明帝态度决绝,说也无用。有几个自视清流的翰林院不要命的站出来,“陛下”还没说完就被昭明帝一句话怼回去了:“朕意已决,不必多言!”
      那几个翰林院只得退下,顾书辰出列谢恩,赐授天子剑,金令牌:如见朕面
      这是何等的尊贵与荣耀,天子剑,三朝元老都不一定得到,顾书辰是当朝新贵,年不及弱冠就这么轻易得到了。众人齐齐看向顾书辰还是那句话:
      想刀一个人的眼神是藏不住的……
      接着,独属于议政王的紫檀木椅子被搬了上来,放在皇帝身侧,顾书辰坐上去,受万臣跪拜,众人有再多的不甘也得拜:参加议政王!
      顾书辰面无表情,看着下面跪着的顾廷烨,心里不是滋味。
      下朝后,众人都有意无意避开顾书辰,顾廷烨走在最后,刻意放慢脚步,与顾书辰并肩,顾廷烨说道:“盛家老太太,你应该叫太奶奶,说想见见你,你……去不去?”他问的小心翼翼,这更让顾书辰无所适从了。
      顾书辰打趣道:“她是不是想看看我想不想夺爵位啊?”
      “啊?”
      “咳咳,我是说我现在的身份去是不是不合适啊?”
      顾廷烨不知他的意思,说道:“我知道你不愿应付这些场面,你要不愿去我帮你搪塞过去。”他这态度顾书辰都吓到了:“不不不,我去,我去,那个,一会儿我上你的马车。”
      “好”
      上了马车,顾书辰率先说道:“上次我晕倒你在侯府说的话我听到了,我不是……不是不信你,因为我在战场上打仗习惯把所有事情考虑清楚,而且,这些年……我身边……除了阿昭阿起我没有能托付之人,所以,我习惯不依靠别人,您……明白……我的意思吗”顾廷烨看着他,被他这猝不及防的吐露心声吓到了:“我不知你心里是这么想的,我只是想,我知道你压力大,我是想让你尽量无后顾之忧,尽量不让顾家成为你的掣肘。”顾书辰也笑了:“现在满都城都知道我是顾家子,您觉得可能吗?不过啊,我压力可没这么大,陛下要做什么只要不有损大宋的利益我都顺着他来,朝堂上那些人吵就吵吧,只要不动陛下的利益我也不管,反正,不触碰我的底线就行。”顾廷烨有些好奇:“你的底线……是什么?”顾书辰微微一笑没在说话。
      盛府
      今天是盛家女儿回门的日子,盛家女儿个个高嫁,回门规格最差也得是个乘三驾的车子,真是好不壮观,引得路人纷纷侧目。
      顾廷烨到时盛明兰的车子也到了,顾书辰跟在他们后面,一言不发,他不是怕应付这些场面,他是不想应付那些明里暗里想借着他的权力让他做事的人。
      进了内院,先去拜见盛大娘子王若弗,正巧今日康姨母也在,康姨母很热情,但顾书辰第一回见她就对她生出了厌恶之情,她对顾书辰说要顾书辰把她儿子和哥哥提拔到正三品。
      正三品,她也敢想…
      康姨母当着盛家所有小辈的面说道:“书辰啊!你如今可是出息了,议政王!那是何等的风光荣耀,就算不看我的面,也得看盛家的面,这个忙,你会帮吧!”顾书辰脸色登时冷了下来,她哥哥和儿子是个什么货色他不是不知道,提上去就是两颗老鼠屎,还有,他最恨别人道德绑架他了!
      顾书辰从座位上起身,直视康姨母,那眼神如一头蓄势待发的猛兽,吓得康姨母浑身一颤,他的语气也随之冷了下来:“你的面子?你们康家和王家在本王这有什么面子!”康姨母一看软的就来硬的,起身直面顾书辰,用手指着他道:“嗨你这孩子,你如今飞黄腾达了,让你帮个忙怎么了,还本王,你在我这什么,大家去吃饭!”顾书辰目不侧视:“本王要她跪下”大娘子见状只得闭嘴,康姨母再生气也得跪下,顾书辰俯视着跪在地上的康姨母,深吸一口气,说道:“等什么时候你能站起来同本王说话在跟本王提条件,你哥哥和你儿子是个什么东西你自己心里清楚,刚才说的话若再让本王听见一次,或是传出去,本王会让他二人在汴京城无立足之地!”不等康姨母答话,顾书辰走到顾廷烨面前行了个礼:“儿子还有事,先走一步。”接着头也不回的说道:“诸位不必多心,我今日说的话只对康王氏一人!”他就这么走了,就这么走了,顾廷烨无奈的笑了笑,留下这么一地鸡毛,还得他来应付。
      顾书辰去拜见盛家祖母,人说这盛家祖母可是勇毅侯独女,以一己之力撑起整个盛家,盛家要没她都没有今日的风光。
      顾书辰向盛老太行过礼后,王妈妈招呼他坐下,盛老太试探的问道:“你现在在顾家,算是嫡子吧?“顾书辰知道她什么意思:“我只是顾家子。”盛老太松了口气:“听说你在前厅跟康王氏闹僵了?”
      顾书辰:“嗯,她想让我把她哥哥儿子提到正三品。”盛老太:“你为何不答应?”顾书辰:“我是陛下钦封的议政王,对于朝堂,我的底线就是不能碰陛下的利益,再说了,那两个人是什么货色我还不知道啊!”盛老太:“那你就这么不给她面子,你不怕日后麻烦啊,还有,你就这么来了,剩下的事不得你爹应付?”顾书辰:“她在试探我是不是个软柿子,我可不由着她,至于应付,当时只为一时意气,确实没想那么多。”盛老太:“你这孩子,哈哈哈。”顾书辰:“太祖母,其实您也在试探我吧。”盛老太:“这从何说起?”顾书辰:“我才14岁,就成了权倾朝野的议政王,您一定好奇我是个什么样的人,好奇我对母亲的态度,还有……爵位!”盛老太:我是这样想过,但听完前厅的是,又觉得你这样的人,应该不在乎这些,你年纪轻轻就成了一军统帅,心思定是极其细腻。”顾书辰:“先不说这些,太祖母,勇毅侯是星艺世家,您有没有听说过霜骨?”盛老太:“听说过,那是种剧毒,无药可解。”顾书辰一怔,喃喃道:“无药可解”盛老太:“怎么了?”顾书辰看着她,思考要不要告诉她,又问:“那您知道渊罗花的解药是什么吗?”盛老太:“断肠草。”顾书辰瞳孔猛的一缩,盛老太眉头微皱:“你是不是……”顾书辰不再迟疑:“是!这两种毒在我体内互相压制,我一直在寻找解药,如今看来,这未尝不是件好事。”不等盛老太说话,顾书辰起身行礼:“此事日后再说,还望您不要……”盛老太:“我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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