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第32张照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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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泠盯着这条消息，有些茫然。
紧接着又是一条。
【Mercury_Zhu：你那个位置风景好吗？】
她往落地窗外眺望，觅江那头的建筑物高耸入云，鳞次栉比。
【公主她娘：……还可以吧】
反应过来才觉得不对劲，从电脑屏幕前抬起头，警惕地四下张望。
周围都是陌生人，并没有某个人的身影。
还莫名其妙地和沈一珩对视了一眼。
察觉到她的动作，沈一珩也跟着环视了一圈，并没有发现任何特别之处。
“在找什么？”他问。
时泠飞速答了句“没什么”，生硬地别开视线。
祝凉发过来的又是一张照片。
已经数不清是第几张了，他总是爱在她看不见的地方偷拍她，然后光明正大地把照片发给她。
顺着照片里的视角，时泠直直地朝相反的方向望过去。
几乎不用刻意寻找，隐匿在人群中有一位身高突出，浑身气质格外独特的男人。
祝凉垂着头，手拢在相机屏幕上。
旁边有个举着反光板的女人，时泠认识她，是水星工作室的小助理。
她给祝凉发微信，问他是不是在出外景。
【Mercury_Zhu：嗯】
【Mercury_Zhu：现在有点忙，一会儿过来找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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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的拍摄地点是客户定的，约在江边。
客户说那儿还有个网红书店，拍完外景还能顺带拍拍内景。
祝凉比客户到得早，助理在一旁整理拍摄道具，他举着相机在试光。
青川书店的设计风格确实别具一格，从外围看整体建筑，宏伟又气派。
他没忍住，各个角度拍了几张。
相机是联机拍摄的，旁边抱着电脑的助理惊呼一声，将屏幕转向祝凉，“时泠也在诶。”
祝凉第一眼看见的其实是旁边的沈一珩。
青川书店在市中心这块，离时泠家不算近，两处距离不在随意散步就能走到的范畴内。
所以她不可能无缘无故地出现在这里。
难不成是和沈一珩约好的？
祝凉蹙起眉，嗅出一丝危机感。
一旁的助理见她没反应，还以为是自己认错了人，刚要收回电脑，被举着相机的人阻止。
“把这张照片导给我。”
小助理虽纳闷，但还是依他所言，将照片从电脑里导出来传给祝凉。
今日客户是个小网红，来之前助理摸过底，短视频平台上的粉丝量有小几十万，内容均是与摄影约拍有关的。
小网红踩着点准时到达，一上来不由分说地往祝凉和助理手里一人塞了一杯奶茶。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路上有点堵车，我来晚了！”
奶茶冒着热气，透明杯壁透出深棕色液体，杯底沉着颗颗黑色珍珠。
很甜腻的气味，祝凉蹙眉拿远。
一旁助理欣欣然接受，插上吸管猛吸一口，“谢了。”
“不客气。”小网红凑到祝凉身边，声调上扬，“祝摄影师，你好呀！叫我小梨就好，梨子的梨哦！”
祝凉微微撤开些许距离，语气又淡又疏离：“嗯。”
她视若无睹地前进一步，“我叫你凉哥行吗？比较亲切。”
“随便。”
池梨瘪了瘪嘴，两三秒后，又重新扬起眉梢用她欢快得有些过分的语气说：“那我没什么要准备的，可以开始啦。”
进入拍摄状态，祝凉偶尔出声指点她，如何让动作和表情自然一些。
池梨本身经验足，镜头表现力比一般人强很多，因此在拍摄途中时不时有一些自己的见解。
“我觉得低头的那个动作不太好看，可能会露出我的双下巴欸。”她站定后看向祝凉，“要不就平视前方，从上往下的角度俯拍。”
自上回女明星一事后，祝凉对于自己的拍摄习惯也进行过检讨。
若是客户有自己心仪的姿势或角度，按照他们的想法尝试也未尝不可。
于是等她调整姿势的同时，自己顺着一旁的阶梯往上走了几步。
依着池梨所言，拍摄的角度和她以往的照片大同小异，没什么新颖的亮点，保守却不出错。
趁着男人低头检查照片的间隙，池梨握着手机凑上来，问他能不能一起自拍一张。
祝凉想也不想地拒绝。
池梨不死心，拉住他手臂，“就一张。”
祝凉还未来得及拒绝，旁边不知道从哪里冲出来两个女生，挽着手很亲密的姿势，直奔池梨面前。
“你是小梨吗？我关注你好久了！你本人比照片还漂亮！”
其中一位激动地嚷嚷起来。
另一位的视线落在祝凉的小臂上，池梨的手还搭着，微微使了力，衣料皱起褶痕。
女生惊呼：“这位是你男朋友吗？好帅！”
祝凉不动声色地把手抽开，抱着相机走远。
西斜地落日光影依旧炽热，祝凉躲在树荫下刷手机，微信里并无未读消息。
他抬眼眺望，落地窗在夕阳照射之下刺眼明晃，无法看清室内景象。
池梨盯着身边男人离开的背影，紧了紧牙关，扯出一副僵硬的笑容应付面前二位热情的小粉丝。
方才那位仍在追问：“小梨姐姐，那个帅哥到底是不是你男朋友呀？”
池梨用余光瞥了眼树后低着头看手机的男人，私心作祟，她既没有承认也没有反驳，支吾一阵。
另一位女生立刻提醒自己的同伴：“不要问了，小梨姐可能还不想公开呢。”
池梨听见这话，眯了眯眼，“没关系呢。”
态度温和的迁就两位小粉丝合影后，池梨放轻步子，踮着脚靠过去。
手落在男人右肩，伴随着一声不轻不重地“嗨”。
祝凉显然没那么容易被吓到，慢条斯理地清理干净手机后台，才转身，“能继续了？”
一副公事公办地客气样，让池梨心生些许落差，以及三分叛逆心理。
以往可没有哪个男人见到她不是眼巴巴地舔上来的。
“今天有内景吗？”池梨问。
祝凉没直接回答她，而是招手将旁边的助理叫过来，让她来跟池梨探讨后续的拍摄问题。
池梨听得心不在焉，视线越过一旁捧着电脑的助理，落在男人身上。
和助理确认完毕后，祝凉和助理拎着设备转场，她背着包跟在二人后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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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泠沉下心来一口气码完一章的内容，视线离开电脑屏幕，才发觉眼眶有些酸。
习惯性抬手去揉，侧方递过来一片湿巾，和一支一次性包装的人工泪液，止住她揉眼睛的动作。
她愣了愣，小声说了句谢谢。
湿巾和滴眼液攥在手里，她一时分不清旁边坐着的究竟是沈一珩还是哆啦A梦。
时泠关掉电脑上的码字软件，露出未关闭的微信对话框。
页面仍旧停留在祝凉说一会儿过来找她的地方。
她瞄了眼桌面右下角的时间，距离祝凉这条消息发送的时间已经过去将近一个半小时。
到底来不来？
时泠抬头，广场上的人比之前少了很多，弹吉他的驻唱歌手在长椅上坐下来，再远一些的视野范围内，依旧没有搜寻到祝凉的身影。
旁边传来电脑合上的声音，以及男人温和的询问：“你结束了吗？要不要一起吃晚饭？”
见沈一珩的目光探过来，她也不知为何心虚，手忙脚乱的关掉电脑桌面的聊天框。
“有约了？”沈一珩问，紧接着解释：“我不是有意要看的，抱歉。”
“……算是吧。”时泠也跟着合上电脑，“你先走吧，我要在这多待一会儿。”
等沈一珩离开，时泠才松了口气。
每回和这人相处时总觉得绷着神经，无法放松，心里惦记着吴华婉的交代，总不好意思拉下脸来。
她给祝凉发了消息问他在哪，等对面回消息的功夫，点进短视频软件消磨时间。
首页推荐第一条，来自同城。
ID名称是[小梨lili]，时泠隐约有些印象，是个长得挺漂亮的美女。
视频定位显示青川书店，发布时间是半小时前。
时泠没带耳机，手机静音，只能从视频里女生的动作大致推断出，是最近比较火的一个手势舞。
看背景约莫是她现在所坐位置正对着的那个广场附近。
她顺手点了个赞，接着划走。
网却突然卡了一帧，下一个视频无法加载，屏幕里不断重复播放这位[小梨lili]的视频。
视频某一画面，时泠忽然捕捉到一个熟悉的人影，她往回拖动进度条，反复确认——
画面左下角那位倚着树干姿势懒散的，除了祝凉还能是谁？
她习惯性地浏览评论区。
［小梨好美！］
［后面的小哥哥好帅！是小梨认识的人吗？］
［男朋友？］
［说不定人家只是个路过的…你们这脑补的…］
［头像壁纸库存告急！小梨什么时候拍新照片？］
［小梨往那个方向看了好几眼欸！肯定是认识的人吧！］
［我和我朋友刚刚偶遇了！真人很美很漂亮！我作证，旁边的帅哥和小梨姐姐是一起的～］
……
祝凉人脉挺广啊。
时泠磨了磨后槽牙，眯起眼，心底涌起一股莫名的酸意。
与此同时，屏幕上方弹出一条来自祝凉的微信消息。
【Mercury_Zhu：在哪】
作者有话说
第32章 第32张照片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