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现又离开》天与大宝贝

7、我生气了 气不过两秒

　　后来坐摇船时严若秋还说：“你妈妈很健谈。”方一新附和：“我是小话痨，她是大话痨。”说完他看着严若秋问：“刚刚没让你尴尬吧？”
　　严若秋知道他是怕自己拘谨，他诚实道：“没有，非常适应。”怕方一新不信还补充：“再吃几顿也行的那种。”
　　方一新“啧啧”笑了起来：“没尴尬就行，还再吃几顿，倒也不必这么牺牲自己。”
　　严若秋配合的很：“我很真诚的。”而且也是心里话，他确实觉得很自然融洽，一点也不尴尬。
　　“行行行，我信我信。”他俩买的摇船是单人票，这会生意好，船夫等了另外两位乘客上来后才出发，看起来是一对情侣。船夫怕船重心不稳，所以四个人，两人坐左边，两人坐右边。
　　晚上的景色确实和白天有所区别，白天是小桥流水人家，晚上灯火通亮神秘繁华。水面波光粼粼，空中的还未饱满的月亮倒映在水中央；坐落在水边的酒家，老板因着生意兴隆脸上个个带笑，客人呢有三俩好友临窗坐着，频看窗外，指点江山，谈笑风生，好不有趣。

　　方一新也很好奇似的转动着脑袋，这瞧瞧，那看看，一艘船从方一新船尾赶上来，还向他们这发起了隔空喊话：“喂，隔壁听得到吗？”
　　船夫好奇看了眼，笑呵呵道：“听得到啊。”
　　对面人大喊说：“哈哈，我刚刚玩游戏输了，得邀请隔壁船上任意一人唱首歌，有没有人配合我一下啊？”
　　这些话方一新听到了，严若秋及另外两人肯定也听到了，他倒是有些好奇，探头出去看了眼。
　　严若秋问他：“怎么，要玩？”
　　方一新说：“没有，就是觉得挺有意思，这情景突然想起来两首歌。”
　　“哪两首？”
　　“纤夫的爱，和山路十八弯。真的，就是突然想到的，有没有觉得和这场景很契合。”
　　别说，倒还真有那么回事。
　　对面见没人回，又问了一遍：“行不，来不来啊？”
　　方一新船内另外两人女生一直推着男生小声说“你去玩玩，凑个热闹。”
　　无奈之下这男生真探头出去答应了：“来啊，选歌吧。”
　　对面只为完成任务，所以选了首耳熟能详的《小苹果》。对面还先简单介绍了下自己，说自己是哪人，因为玩游戏选了大冒险，所以要打扰下各位的尊贵的耳朵。

　　方一新觉得这人应该是社牛，社牛无疑。后来他知道这个打扰真的不是谦虚，对面一开口方一新认真辨认了下，这首歌到底是不是他听过的那首小苹果，听清楚歌词后，发现确实是。
　　要怪就怪对面那人五音实在不全，不知是实力如此还是故意搞笑，把河两岸的眼光都吸引来了。
　　他很努力憋笑，怕影响同船这位男生的发挥。然后他看了眼严若秋，严若秋给了他一个“难听”的无声评价。然后方一新没忍住，掩面笑了起来。
　　哎，都怪严若秋。
　　同船这位水平倒确实不错，他也发现对方跑调，好不容易找到调进了，再下一句对面又给跑了。
　　河两岸的人都毫不客气的笑出了声，包括方一新，也实在忍不住了，捧着肚子笑了起来说：“他这太魔性了。”
　　严若秋本来能忍住，看他笑成这样才破了功，也偏头笑了起来。
　　两人一来一回对了五六句才结束，同船的这男生也感慨道：“大意了，本以为对面是个王者，哪知道是个青铜。”
　　他女朋友举起手机播放刚刚拍的视频，然后手机里又想起了那段魔音，方一新堪堪停住的笑声，又抑制不住了。

　　两人下船后方一新就带严若秋去了云镇相对热闹的一个广场。
　　晚上人特别多，道路也不是特别宽敞，走路就得特别小心，碰上成群的得让让路，碰到三两个的的侧侧身子。
　　方一新看人这么多，便拉住了严若秋的胳膊说：“别走丢了，人多！”
　　有段路方一新带严若秋走了捷径，一条小道，大概就容纳两个人并排走，只是没有灯光，大路上的灯倒匀了0一点微弱的光芒到这，但相对来说还是暗的。
　　由于之前的经验，严若秋已经不再奇怪，只是跟着方一新走。不过方一新还是主动说：“虽然有点窄，但距离还是近很多的，你觉得暗的话，我再开个手机灯。”
　　严若秋视力很好，这个亮度下他其实还是看的很清楚：“不暗。”
　　方一新放心道：“行，大概十分钟就能到。”
　　这小道有一些转角，有的是比较圆缓的角度，有的是九十度大转弯。就在方一新带着严若秋即将走到第三个转角时，他听到了一些声音。
　　他停住脚步，严若秋还以为有什么情况，刚准备开口问，方一新忙捂住他的嘴巴，然后做了个“嘘”的手势。
　　严若秋还不清楚发生了什么事，一脸疑惑看着他，方一新踮起脚尖凑在严若秋耳边说：“你听。”
　　然后严若秋就听到仿佛是喘息声，然后有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严若秋和方一新对视一眼，顿时明白了。
　　方一新有丢丢尴尬，也没想到会遇到这种事。还好这路也不是很长，不如撤回去，所以他踮起脚在严若秋耳边说：“我们回去？”
　　严若秋低声问：“走大路要多久？”
　　方一新吐着微弱的气息声说：“大概二十分钟，加上回去的路程，二十五分钟。”
　　严若秋想了下便做好决定了，他附耳在方一新身边说：“没事，就这么走过去吧，我们又没有错，不用避着他们。”
　　方一新有些忐忑，怕等会撞破什么尴尬的现场。
　　严若秋带他回退了十几步，故意开着手机铃声，示意方一新打他电话。然后就听见一阵清澈响亮的电话铃声在小巷中突兀响了起来，还不断回荡着回音。严若秋故意放慢脚步，接听电话，说了几句后挂了电话。
　　一通操作大概三分钟，挂断电话后的一分钟内，那股声响没了，对面走来了一男一女。等他俩走过去后，方一新抓着严若秋的手腕紧张道：“他们会不会察觉到其实我们听到了？”
　　严若秋淡定回答：“知道也没事，谁也不认识谁。”
　　这番话说的理直气壮，方一新觉得非常有道理，点头说：“也是，我们还好心提醒了，不然被其他人撞到更尴尬。”
　　“嗯，他们要感谢热心市民小方。”
　　“嗯？”
　　“不然被别人撞破了可不会这么好收场。”
　　方一新真是想笑又想忍住不笑，但实在没忍住只好泄愤似的伸拳头锤了锤严若秋的手臂，而后说：“要感谢也是感谢你才对。”
　　“你先发现的。”
　　方一新不甘示弱，仰头道：“我还说撤退走大路呢。”
　　严若秋：“你带我来的。”
　　方一新：“……你想的主意。”
　　严若秋：“你也答应了。”
　　方一新：“我……”
　　严若秋没等他说完，只接了句：“嗯，我的错。”
　　方一新意识到两人在“争执”的是什么无关紧要的小事啊，他又噗嗤笑了出来，故作生气般戳了戳严若秋的手臂，然后撂下了一个字走了几大步：“哼。”
　　严若秋赶紧拽住人说：“逗你玩呢。”
　　“我知道。”方一新还是走快了他几步以表示他没那么容易哄。

　　到了这热闹的广场后，方一新盯住了一个投球的游戏，他详细阅读了游戏规则，二十块钱一次，投十球，十个全中是特等奖，中九个是一等奖，中八个是安慰奖。
　　方一新蠢蠢欲动排队参加了，他觉得自己准头还行的，中九个应该不成问题。不过他第一次手感一般，第只中了七个。后来又玩了一次，中了八个，领了安慰奖，盲盒。
　　他在犹豫要不要再来一次，他感觉下次准头会更好，有手感了，不过他做决定前问清楚了特等奖和一等奖的奖品，万一自己不喜欢那也是浪费精力。
　　老板说特等奖是个星空怀表，一等奖是个太空摆件，还拿出来给他瞅了眼，方一新看着这怀表脸上就差写两字了：想要。
　　他认真评估了下，觉得投中十个难度很大，他直接忽略刚刚故作生气的环节，将严若秋拉一边问他建议：“你觉得我能投中十个吗。”
　　严若秋看着他拽着自己，嗯，应该不生气了，这种感觉他十分喜欢，不过严若秋还是提出了中肯的评价和建议，他看了眼球框如实道：“你应该能投中九个，十个有点难。”
　　方一新眉毛一皱：“是啊，那个球自己就弹出来了，丢进去了都能弹出来。”
　　严若秋理智分析着：“球框口子就这样设计的，靠老板那边的高，靠投球这边的低，球框下面窄上面宽，基本上你投到第六个球就到这球框的四分之三，到第八个差不多满了，而这种球又弹性十足，到第九个凭运气和实力，第十个就完全是运气。”
　　方一新听完这一通分析感觉自己没戏：“听起来投九个够呛，别说十个，那算了，我们换一个玩吧。”
　　严若秋看方一新还挺不甘心，而且他知道方一新想要那个奖品，于是他温声劝道：“也没那么难，还是有机会的，试试？”
　　方一新仿佛被打动了，又摇头：“万一不行不是很亏？我花钱花时间，万一没中，不是白费力气？投入产出不成正比啊。”
　　说的理智的很，实际眼睛又黏在球上，跟小孩一样，他低头笑了笑，然后指着刚刚玩完的人：“你看，刚刚那人中了九个。”
　　方一新立马转头：“什么？我才八个。”
　　严若秋默默添了把柴：“大概他厉害。”
　　方一新不服：“不行，我也得九个。”
　　严若秋在边上撺掇：“口气大点，咱们冲十个。”
　　“十个太难了吧？九个我知足了。”
　　严若秋站定不动，眼睛一眨不眨看着方一新：“十个。”
　　方一新觉得这人在撒娇，但他没有证据。
　　他看着严若秋直勾勾的眼睛，就很难让人拒绝啊：“那试试？”
　　严若秋恭顺温良的很：“我给你加油。”
　　方一新一瞥：“你怎么不好心点直接帮我投呢？”
　　严若秋思考了会：“也不是不行。”说完他补充：“就当是刚刚逗你的赔礼。”
　　“这么自信能中呢？”
　　严若秋没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方一新建议：“那我投前面七个，你后面三个。”
　　“我都可以。”
　　两人约定好又参加了一轮，前面七个方一新投的还挺轻松。
　　第八个开始就交由严若秋了，他扔出第八个，看球的抛物线就知道问题不大，稳稳落进球框。
　　第九个得落在第八个球边上，不能叠在一起，这样第十个才能有位置，堆在两个球上面。
　　严若秋手长腿长，他站在基准线外假抛了几下，预估了不同力道角度的抛物线，然后准准的抛了出去。
　　这球落在第八个球上面！
　　然后又往里滚了进去！
　　刚好两个球平齐平！
　　方一新紧张的手都出汗了，他一瞬不瞬盯着严若秋。
　　老板也集中注意力看着严若秋，还乐呵道：“今天还没人全中，让我们看看这位小兄弟能不能成为第一人。”
　　方一新自然接过话：“那必须的，我们秋神哪样不是第一.”
　　严若秋听到这称呼，瞥了眼他，又无声笑了笑，刚可不是这么说的。
　　其他人也都屏住呼吸，就等着看最后一个能不能中了！
　　只见严若秋拿起第十个球抛了出去。
　　抛出去的球看落足点应该刚刚好架在第八个和第九个球上！可球刚落下去又弹了起来！原地颠了两下！方一新真想摁住这球！还好最后它稳稳落在上面！
　　方一新兴奋道：“中了！第十个！”说完他上前一步自然就抓着严若秋的手臂摆了摆。
　　严若秋没推开他，只说：“是啊！厉害吧！”
　　“厉害！”说完方一新眉眼弯弯朝着摊位老板得意说：“看吧！我们是不是第一个！”
　　老板也高兴，这两人长得好，站在那就是一道风景，给他吸了许多其他摊贩上的人气：“哟，真是不得了的准头。喏，奖品给你。”方一新笑眯眯收着，然后扯着严若秋去玩了其他几个小游戏。
　　严若秋觉得其实是真蛮好哄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