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现又离开》天与大宝贝

48、第 48 章

　　严若秋今天出奇的竟然准点下班了，程功在边上打趣说：“哟，我们严大明星怎么今天不加班了？”严若秋说：“你想加班我也不拦你。”程功跟在他后面说：“你和方一新怎么样了？我看他昨天还在找人合租，我给他提意见了，说让他和我一起住，我还能省点房租。”
　　“你差那几千块？”
　　“啧，话不能这么说，能省一点是一点。”
　　“哦。”
　　“哦什么哦，回答我问题啊。”
　　“什么问题？”
　　“你俩人怎么样了？”
　　“这和租房子有关系？”
　　“有啊，那不是我想着和我合租也得和你说一声不是，万一你嫉妒我，给我工作上使绊子。”严若秋瞥了他一眼：“我嫉妒你什么？嫉妒你爸妈每天给你相亲，还是嫉妒你工资比我高，还是嫉妒你能力比我强？”程功：“......扎心了啊兄弟。”严若秋回道：“谢谢啊兄弟，他已经在我这住下了。”程功装傻：“谢我干嘛....我又没做什么。”严若秋给了他一个眼神让他自己品，程功认怂：“哎呀，那还不是看你嘴硬，哥们不得帮你一把。”
　　“可以帮但不可以说。”
　　程功继续：“你能做还不许别人说啊，那会公司你去拍那什么综艺，公司都撂挑子不干了全我给你扛，你也不看看我这饱经风霜的脸都是为了谁。”
　　严若秋这倒不好意思怼，毕竟那会他确实有些任性，但他知道程功的能力，而且公司那三个月的工作他都安排好了才去找明诚的，想到这他好言好语说：“嗯，多亏了你。”
　　程功语重心长说：“是吧！你看我这也是为了你们俩付出良多啊，我看一新也不是那种三心二意的人，你要是还喜欢人家就好好处，要想知道他为什么离开，以后总有机会。”严若秋这话听进心里了，只说：“知道了。”

　　方一新回家时已经十点多了，严若秋今天准点下班，但回来也没见到人，而且手机也没有消息，他拿了本书靠在床上随便看了几眼，第三次拿起手机看时间时听见关门声，他从卧室里出来倒了杯热水，随意问了句说：“这么晚？”
　　方一新说： “啊，水平有点差，跟不上，多练练。”
　　严若秋看了眼他，正在琢磨他说的是什么水平，方一新就自己说了：“啊，我还没和你说，我签约了星辰娱乐公司，现在是他们公司的练习生，每天安排了各种课程，声乐课、乐理课、舞蹈课、朗诵课，今天上的舞蹈课，感觉其他人很厉害，我就留下来多练习了会。”
　　严若秋听着这熟悉的公司名字，难道是知道自己签约了这家公司所以才去的？他忍着疑问，问说：“为什么签这家公司？”方一新说：“机缘巧合，当时在国外碰到了我现在的经纪人，又因为这公司资源比较好，就签了。”
　　“还有呢？”
　　“还有？当时又有点无聊，没事干就签了。”
　　“还有呢？”
　　“还有就是缺钱用....可以挣钱。”
　　“.....你去洗澡吧。”
　　“哦。”方一新身上确实出了许多汗，他去卫生间先洗了澡，然后在房间里转悠一圈。他想取主卧串个门，但缺个理由，于是他腾挪了一片空间出来，心想得再置办一面镜子才行，额，隔壁好像就有。他走到隔壁房间敲门，听到严若秋说“进”，他便进去了：“我想搬个镜子。”严若秋没抬眼说：“搬吧。”镜子放在窗户边上，方一新走过去但又转了脚步方向走到床边停下说：“可以聊聊吗？”
　　“聊什么？”
　　方一新站在床边道：“想知道你在国内这两年都做了什么？”
　　严若秋看了眼他：“那可有点多。”
　　“我听说你去录过烧脑的真人秀节目。”
　　严若秋说：“嗯。”
　　“为什么啊？你对这个也感兴趣？”
　　严若秋当时去拍这些无非是想让方一新在电视上能看到自己，他每日饱受相思之苦，故而以己之心度人，以为方一新应当也是思念自己的。但这话他如何说出口，所以他只说：“没，只是好奇。”
　　“怎么样？真人秀里的题目对你来说是不是很简单？”
　　“还行。”
　　方一新眼神亮晶晶道：“什么还行，你那几期节目我都看了，太牛了。”
　　严若秋看他一直站在那，问说：“站着不累？”
　　“还行，不累。”
　　严若秋看了眼旁边的沙发，实在没有必要大动干戈拖它过来，便拍了拍床沿说：“坐吧。”
　　方一新得到允许，眼睛笑成了月牙形，他上前坐在床沿上说：“我听说你没读研究生，现在开了个公司，叫Le.”
　　严若秋点点头：“知道的还不少。”
　　方一新说：“上次听傅林铭说的，我还特意去查了。”
　　“然后呢？”
　　方一新看着严若秋的眼睛笑说：“这个名字我很喜欢。”
　　严若秋回忆起之前两人的对话，说开公司了取名字一定要问方一新的意见，可那会他人竟然不见了，说话不算话的家伙。方一新见他没说话，又真挚道：“你能做自己想做的事情，真好，我为你感到开心。”
　　严若秋反问：“你现在做的不是自己想做的事情？”
　　方一新说：“也是啊。”
　　“那你也应该为自己感到开心。”
　　“是啊，我现在就很开心。”说完他又担心道：“不过你公司事情都那么多，你还能抽出时间去参与真人秀啊？”
　　“事情安排好了再去的，再说了，有程功在呢。”
　　方一新隔着被子拍了拍严若秋的腿说：“好吧，那还是辛苦了。”
　　严若秋看了眼方一新的手，方一新意识到两人关系还没完全恢复，现在这动作怕不是越界了，他现在只是一个租客而已，所以他收手说：“那什么，你卡号多少，我把钱转给你。”
　　严若秋觉得刚刚的氛围特别好，这句话仿佛又将两人的关系隔开了，他说：“不记得，明天我找下给你。”
　　“好吧，那我先走了。”说完方一新站起来搬走窗户边的镜子，严若秋在床上等啊等，没再等到门响。
　　第二天严若秋特意早起了些，见到方一新厨房忙碌的身影，他进厨房对方一新说：“不用起这么早，我在公司楼下随便买些就好。”方一新回头看了眼他：“没事，顺带的事，在美国那会他们早上都吃面包吐司，吃来吃去就那两样，还是家里的豆浆包子油条茶叶蛋吃起来有味道。”
　　方一新匆匆吃好早饭出门，严若秋马上也要出发，便问了句：“公司在哪里，顺路的话一起好了。”
　　方一新说：“啊，我上班的地方在城西，你公司在哪？”
　　“也在城西。”
　　“那顺路？”
　　“走吧。”
　　拜北市早高峰及“顺路”的影响，Le.公司前台又罕见地目睹了总裁大人第一次迟到。吃中饭时程功调侃他说：“怎么两个人住不习惯？还迟到了呢？”严若秋扫了他一眼：“送方一新去公司，绕了下路。”
　　“哟，进展不错嘛。”
　　“你羡慕？”
　　“我羡慕什么......”
　　“那你就是工作不够饱和。”
　　程功白了个眼：“靠，真是没良心啊！”

　　方一新参加的那档音综马上开始，明月为了给他制造热度，提前在微博和短视频上给他做了些内容，方一新也得配合工作，所以他早晚都难见人影。
　　不过不得不说，公司的运作能力还是很强的，节目还没开始，方一新明显感觉到他有点人气了。有人还在地铁上偷拍他发到网上，现在网民堪称是福尔摩斯，立马就把他之前的抖音号扒出来了，还有考古的以前学校的视频，以及在美国出圈的那段街边表演。他以前的抖音账号即便几百年没用，这会也有很多人催更。
　　由于这些全权交公司负责，他本人重点还是了解规则和准备曲目，这音综比赛只有十期，为期两个半月就结束，但是期间有PK的环节，以防万一，方一新至少得准备二十首表演曲目，不仅歌词，还有曲谱以及弹奏都要滚瓜烂熟熟背于心。
　　除去这些，节目主持人和评委也确定了，他还得去看这些主持人以往的主持风格、评委要求，以便让自己在节目中更加得心应手。
　　在公司运作下他的微博粉丝也蹭蹭蹭往上涨，明月感慨说：“啧啧，没想到你人回国没有多久，后援会倒早早就成立了，那会长真是厉害，一看就是个年轻混饭圈的小姑娘，你看看剪辑的这些视频，这些照片，真是对现在年轻男女的胃口啊！”
　　方一新只瞄了眼，没太在意说：“嗯，挺有才的。”
　　“可不是嘛，这水平堪比顶流后援会了！瞧瞧，他们发的几个视频，点赞评论都好几十万，这女友粉简占比太高了，不过这也正常，光我看这视频就又想和你谈恋爱了。”说罢她长叹一声气直说可惜，没吃到小鲜肉。
　　他自己没太关注后援会这些，也没时间，对月亮这样的玩笑话已经屏蔽了，露出标准的敷衍型微笑，而后就去忙自己的事了。
　　明月知道他没工夫搭理自己便把这视频转发给他的好姐妹，对方在她的摧残下不得不点开视频还认真吹了波彩虹屁，明月这才满意。
　　他和严若秋日渐相处之下已经十分自然融洽，但还保持着礼貌的朋友界限，没跨越一步，但方一新想再进一步。于是他初舞台想送严若秋一首歌。
　　比赛前一天晚上，严若秋叮嘱说：“放轻松，你没问题的。”
　　方一新道：“平常心平常心，但还是有点紧张。”
　　“唱哪首歌？”
　　方一新微眯着眼睛笑道：“你猜？”
　　严若秋可真不知道，他每天在嘴里哼哼的歌没有百来首也有几十了，他猜了几首他常哼的都没中，只好摇摇头：“给点提示。”
　　方一新说：“你肯定猜不到，到时候看了就知道。”
　　严若秋嘴硬：“有空就看。”
　　方一新知道这人嘴硬心软，只歪头微微笑看着他说：“那表演完等你评价。”
　　方一新及公司另外三个人一齐去了隔壁杭市录制节目，第一期是海选，从九十九位参赛选手中选拔出评委老师们认为水准符合要求的，评审结果当场给出，可能符合要求的有五十个，可能只有三十个。
　　第一期海选录制了三天时间，方一新前两天都作为观众，直到第三天他才上台表演。
　　表演的曲目是梁博的一首热门歌曲，《出现又离开》，这首歌的LIVE版本原唱是封神级别的存在，因为梁博唱出了属于自己独特的少年感，那种娓娓道来又牵人心魄的，那种优美清缓又别有滋味的感情，无人能出其右。明月不建议他选这首歌，但是方一新很坚定，还给她现场演绎了一遍，唱完后明月双手赞同他，还说一定上热搜。
　　方一新上台时，聚光灯打在他的身上，他背着把吉他，穿着个白T，牛仔裤，帆布鞋，普通的不能再普通，干净的不能再干净。聚光灯照下来时，观众看着屏幕上放大的脸，心里对他的期待又不觉多了好几分，台下的骚动也多了几分，无他，被他的长相惊艳到了。
　　前奏爱尔兰风笛悠扬响起又结束，方一新声音缓缓进入。
　　“我和你本应该，各自好各自坏，各自生活的自在，毫无关联的存在。”
　　“直到你出现在，我眼中躲不开，我也占领你的心海。”
　　方一新的声音像是揭开了故事的面纱，他在讲述一段自己的回忆，他浅浅流露出的情绪，他娓娓道来的故事，给观众编织了一个属于方一新的世界。大所有人沉醉其中，直到边上有人惊呼了一声，其他人才发现舞台屏幕上的内容。
　　“我们紧紧相拥，头也不抬。”
　　“因为不想告别，就悄然离开。”
　　“不多认真的说，多舍不得你，每一个未来，都有人在。”
　　那是一张张生动形象的人物画像，首先是两人拥抱，然后是挥手告别，再然后是两人重逢一笑对应着每一句歌词，每句歌词结束后画面中间的画像逐渐消融直到下一张图片显现。没有人知道这些图片的意思，但每个人都能感受到图片中两人的感情，仿佛他们就是这首歌故事中的主角，令他们无法遗忘又百般遗憾的故事。
　　严若秋准时守在电脑前，想知道具体是哪首歌。当他看到歌名时，心道，出现又离开，说的是方一新自己吧。后来他看到第一张图片就知道这是他和方一新，他也听懂了，方一新用一首歌在诉说，不想告别所以悄然离开，舍不得放弃有你的未来，所以他回来了。
　　台下的观众一片安静，没有尖叫，没有吵闹，没有鼓掌，大家在歌声里沉浸着享受着，一种浪漫又忧伤的氛围笼罩着。直到歌曲结束方一新鞠躬后才爆发出雷鸣掌声，评委也完全被震惊了，这种音乐足够打动人心，他们没有什么好点评的，他们甚至想早点见到方一新，以再次聆听他洗涤心灵的歌声。
　　有个评委问：“我们想知道背后这些画是什么？”方一新拿起话筒看向镜头说：“是故事的另一个主角。”主持人笑笑说：“奥~听起来有故事呢。”台下也竖起耳朵，但方一新只说到这没再解释。
　　方一新结束这首歌的现场又以“爆”的形式上了热搜，网友剪辑下来的完整视频，播放量短短一个小时就破百万。随即升上热搜的是“全网寻另一个主角。”而后“方一新”、“音为有你”、“出现又离开”三个字段冲上了热搜榜前三，这个音综的播放量因此第一期就破两亿，比之前几年的播放量高出几倍。
　　虽然方一新没明说，但是不妨碍大家脑补啊，纷纷评论：
　　这是什么绝美的人间爱情？
　　斥资一包辣条，有福尔摩斯帮我寻“另一个主角”吗？
　　别找了别找了，是我，是我！我嫁，我嫁还不行吗！！

　　方一新赶录制结束后第一件事给严若秋打电话，严若秋几乎是妙接的，方一新第一句话就问：“你看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