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8、糟糕 被撞见了 ...
-
傅林铭还攀着方一新的肩膀,给方一新好一顿夸,齐晨一把站进他俩中间问说:“你们是我老师的同学?”这一站成功分开了傅林铭和方一新的距离,不过傅林铭不觉,只以为对方是好奇他和方一新的关系,他回道:“是啊,我是他同桌。”
方一新站在边上听他俩一来一回的对话,深觉自己没有插嘴的必要性,毕竟这两都没个消停。
严若秋适时站在他身侧,和方一新对视一眼,轻轻勾了勾他的手指,但碍于外人在,两人也没有多余的举动。
傅林铭在和齐晨聊他和方一新的革命友情,后知后觉才发现多了两个人,他一时不知如何称呼严若秋,只道:“两位学长什么时候来的?”
程功答:“一直都在,只是没挤进去。”
齐晨见严若秋在,虽然是方老师男朋友,但他自己还是他学生呢,所以他从始至终跟在方一新右侧,严若秋则是站在左侧。程功看着这没眼力见的人,发光发热的机会又到了不是!
他走过去和齐晨攀谈,端的是一脸笑容,夸他吉他技术娴熟,问他学了多久,而后又赞他天赋异禀。
就没人不喜欢被夸,莫说程功还说的这么真心实意。两人初步熟悉后程功又问他多大,是什么星座,有没有交女朋友等等,齐晨都一一回答了。一来二去齐晨的精力就被分走了,所以严若秋独占方一新,十分满意程功的眼力劲。
一行人吃好饭也没其他活动,便打道回府,各回各家,当然傅林铭和曲雯先行离开了。齐晨他们一行五人,而且个子也不娇小,他安排说:“等会大喜你坐副驾驶,方老师和两位学长坐后排,可能有点挤。”
方一新知道严若秋是开车来的,齐晨却不知道,所以他道:“我们自己回去,你把大喜捎回去就行。”程功补充说:“严若秋开车来的。”
齐晨看了眼方一新,也没理由让他跟自己的车,抛开关系来说,他们一个学校怎么也比自己顺路,他妥协道:“好吧,那我带大喜先走了。”
剩下方一新,程功,严若秋三人,程功觉得严若秋很可能会抛下自己,顺势卖乖:“严若秋,你该不会这么狠心让我自己打车吧!”虽然是问严若秋,但却是看着方一新说的。
方一新觉得他这话问的挺奇怪,严若秋怎么会让他自己回去,故而他玩笑道:“当然是一起回。”
严若秋斜瞥了程功一眼:“你要是想自己回我也没意见。”
“我一点也不想自己回去,你俩就是日月光辉,我不能失去你们的照耀,离开你们我会枯萎的!”
方一新:“……你平时都这样说话吗?”
程功这时开始吐苦水:“不不不,我怀疑我语言功能倒退了就是和严若秋在一起待久了。”
方一新知道严若秋话中有话,他解释说:“他也不是一直话少啊,而且他也不说废话,一向言简意赅,言之有物。”
程功不满道:“那不叫言简意赅,那叫惜字如金。他每天和我待一起,说的最多的就是,嗯,好,对,行,不好,不对,不行。”
方一新忍不住笑了,他知道严若秋对不熟的人确实冷淡,对程功应该不至于这样,他应该是夸大其词,故意吐槽严若秋呢。
他顺着程功的话道:“相比你来说,确实是安静了点。”
程功眼睛都瞪大了。
这话。
你品。
你细品。
方一新这可是在嫌弃我聒噪?他为何要和方一新聊他男朋友好不好?自讨苦吃。
他放弃争论,只说:“是是是,你当然说什么都好,情人眼里出西施。”说的那是一个不情愿,但这些话都是程功故意说得,他说严若秋不好,方一新就维护他,严若秋本人很吃这一套,这不很见效嘛,唇角都要扬起了。
严若秋:“谁刚刚还说我们是日月光辉来着。”
“得了得了,你俩夫夫欺负我一人,好没意思,不和你们玩了。”说罢他就先走几步,不在这当电灯泡了。
方一新老早想采访下这位观众的观后感,奈何刚刚一直没独处机会,这会他勾了勾严若秋的手指问:“我刚刚表现如何?”
虽然是个问句,但表情明显是在求夸赞,严若秋实话实说:“好看,确实比得上日月光辉。”
方一新非常受用严若秋的夸奖,但又谦虚了句:“哪有那么好。”
严若秋心想,夸的还不够,又继续:“最后那段,就像夏日热烈中夹着的狂风烈雨,声势浩大击中人心,你看现场表现就知道我不是夸大其词。”
方一新知道他在念自己刚刚改编的词,唱出来还好,念出来似乎不是那么回事,他赶紧捂住严若秋的嘴:“好了,不许念。”
严若秋不听,在他手掌心吻了一下,而后轻轻掰开道:“青春当为自己,所以我向你狂奔而去。”
糟糕,方一新觉得这话从严若秋嘴里说出来杀伤力有些大,他想把严若秋按墙上亲一顿。
严若秋仿佛预判了他的预判,抢先将方一新抵在一根墙柱上,在他嘴上轻轻啄了一口说:“想很久了。”
方一新拽住他加深了这个吻说:“那就再来一下。”
两人分开时在原地站了几分钟,等身上热度褪下后才从柱子后面出来。
而墙柱对面车里坐着商场的总经理,还有总部派来视察的严董事,总经理道:“如果要在北海再开一家商场,以这座城市的连续几年的GDP,人均收入,人口密度,消费力,还有整座城市的经济生命力来看,可以一试。”说完他递了一打资料给对方。
严董事接过手翻了几页,思量道:“行,你这几天把相关的数据整理出来。”
说罢他抬头看到对面墙柱上两抹熟悉的身影,一个能看清面容,是刚刚唱歌的年轻小伙子,另一个只有个背景,但即便是背影,他也能分辨出这人是谁。
他就这么坐车里把刚刚发生的所有都看了个一清二楚,直到两人突破0距离,从远处看他俩的动作,任谁都能看出这不一般的关系。
他意识到自己儿子特殊的性取向,一股气直冲到脑门,仿佛是自己受到屈辱般。
旁边的总经理看董事面色不佳,还以为出了什么事,可沿着他的视线看过去,只看到两个亲近的男学生,并无其他,他只稍看了眼便知道两人应该是一对恋人,但现在这世道已经算很常见了,不知道严董事为何如此大反应,他关怀了句:“严董事,您怎么了?看您脸色不太好。”
严瑞金意识到旁边还有人在,便敷衍说:“哦,没事,我只是看到外面那两个人,看起来好像关系不一般。”
总经理又看了眼,他心里明白不是普通关系,但看样子严董事并不明白,他只好道:“嗯,看起来是挺好的。”
两人再聊了几句,就驱车离开了。
严瑞金坐在车想这事情,意识到自己儿子性取向,让他受到了不小的创伤,一个是他们家世代清清白白,作风极正,这种事情从来没发生,也不允许。
除开这点外,亲眼目睹两人的亲近使他陷入一段久远的回忆,他以前听家里的话去征兵,刚服役时,他算是一众人中长得最为标致的,比起严若秋来,也只是差了身上那股贵气和傲气,不过冷淡倒是一脉相承,严瑞金早年间也不喜欢和人说话,但是时间久了自然有几个相熟的人。
他们连长对他格外照顾,也因为大小是个官,他有自己独立的宿舍,有一天晚上他过生日,喊了他们几个人在他一起喝酒,刚开始聊闲话家常,又聊部队趣事,最后少不了要聊感情经历,分享男女之事,尺度越来越大。
喝着聊着都醉了,他们连长是北方人,酒量是他们几个人中最好的,也都有些醉醺醺的。严瑞金不知道其他几人什么时候出去的,只知道最后剩了他和连长两人,不太清醒的两人。可是当他晚上醒来,发现自己赤裸和连长躺在床上时,整个人都呆住了,他回忆了一下,似乎是连长半强迫的将他推倒在床上,给他脱了衣服,还用他的手帮他撸了出来,好在屁股没有什么异样的感受,不然他该屈辱致死。
他悄悄出了门,从此以后他对连长能避则避,后来通过蛛丝马迹的观察及不漏风的打探,才知道连长是个同性恋,可严瑞金心里觉得他是变态。
他将其归咎于自己无权无势,只是一个小小的兵,所以连长才敢那么对他,可他并不能对连长做什么,只是他心里攒着一口气,一心想出人头地,做什么都争第一,逢人三分笑,对人客气有佳,赢得了好几次大领导面前的表现机会。
苦心经营下他也算是小有成就,在军队里积累了些人脉和关系,最后因受伤不得不退伍后从商,混到现在这个地步,也多亏了当时经营的人际关系。
所以他内心对此十分排斥反感,现在他自己的儿子竟然也是同性恋,他不由得心里冒气一团火,这么多年来的积累和经营他才能扬眉吐气,可刚刚那一幕又突然将他带回到了那一晚,让他重新回忆起之前所受的屈辱。
他闭了闭眼,平复好心情,想着明天应该找个时间和自己儿子当面聊聊,顺带和他提一嘴一月份他对家长青地产老总郑长青六十大寿的事情。
虽说两人明面上是对家,但私下里功夫还得做足,不然给对方留下口舌,所以对方请柬发到了他手里。严瑞金喊严若秋去是因为这晚宴不是他的主场,他也需要人抬抬势气,毕竟前一阵政府一块好的地皮最后也被长青地产拿下,最近对方正势头好着呢。
严瑞金估计自己在晚宴上是不会落到什么好,但毕竟是长辈,真开几句玩笑话也没什么,他少不了得给些笑脸。而郑长青儿子向来和严若秋不和睦,处处低了严若秋一头,所以有他在,至少也能给郑长青添些堵。
方一新和严若秋上车后,看程功懒懒靠在驾驶位上,他吐槽道:“你们也真是够墨迹的,就不能忍一会回家再说吗?”
严若秋踢了下座椅:“羡慕?”
“行行行,我就当个安分的司机,您俩安全带系好,走着!”说完程功一脚油门踩了下去。
方一新被这突然的加速一个惯性往后倒,他惯性抓住严若秋的手臂,严若秋扫了程功一眼道:“不然再开浪一点?”
程功不自觉就认为这人不安好心:“干嘛?”
“这车想换换。”程功白了个眼:“也不知道谁刚刚来的时候,开车走位不要太风骚。”
严若秋没继续和他掰扯,因为方一新坐稳后拿起手机就开始码字,看起来很忙的样子,他很好奇是在和谁聊天。
方一新是突发奇想,他就非常想和谁分享下自己有男朋友这事,除去发小木乐和好友傅林铭,他觉得太少了,每次有什么糖要分享总逮着这两人,说多了也不合适,特别是刚刚严若秋又亲他,这人吻技也这么好,好想一直被亲。好想和人说严若秋就是他男朋友啊!
所以他想出个柜,他打算先和家里人打个招呼,不然怕吓着他们。所以车里方一新就和方琪发消息,他怕万一自己爸妈知道了有个不对劲,也得有个眼线接应,顺带在耳旁吹吹耳边风。
不过方琪听到这消息后,异常激动却又理所应当接受了这个事实,丝毫不觉得这有违常伦,就像正常的男女恋爱一样。甚至还要求方一新带严若秋回家,让她好好近距离欣赏下美男暴击。
方一新安插好“眼线”后,便打开了家里的群,他打算先嘘寒问暖一番,而后再进入正题,先出对三,再出王炸,大家接受度好一些。
严若秋手在座椅上一下两下敲打着,他想等方一新结束,可看下来好像一时半会结束不了。他咳嗽了几声,方一新抬头看了他一眼:“没事吧,要不要喝点水?”
严若秋有被安慰到:“没事。”
“哦,行。”说完方一新就继续回消息去了。
严若秋看着他微信跳个没停,他凑过去看了眼,那群名叫“冉冉升起的新星”,问道:“在和谁聊天?”
“和我爸妈。”
严若秋听不是别人便放松语气道:“在聊什么?”
方一新平静的丢了个炸弹:“打算出个柜。”
这对方一新来说是个大事,但不算特别大的事,毕竟他爸妈比较民主,对他也持放养态度,对象是男和是女对他们来说,信息都是一样的,即他有对象了。当然穿插方琪这个眼线是以防万一。
而对严若秋来说却是个非常大的事,毕竟他知道他爸严瑞金是个古板的人,而他要向家里公布出柜,首要得将他的思想工作做好才行,至于他妈和他姐,倒没什么问题。故而他听到方一新说这事,心里已经将其重视程度摆在第一了,只是他不明白为何方一新突然有此决定,他疑惑看了眼方一新。
方一新明白他意思,解释说:“我第一天就想这么干了,我还想发朋友圈呢,但是我怕你不喜欢。”顿了顿他又补充:“所以我现在只是和我家里人说,你不介意吧?”
严若秋:“不介意,都不介意。”
他觉得自己挺好笑,原来自己男朋友这么勇敢,他还在瞻前顾后,怕他俩不被自己家人所接受,可那有什么关系?和方一新过日子的又不是别人,而是自己。
亲人朋友能同意最好,不同意难道我就一直耽误下去吗?严若秋被自己蠢笨惊到了,他自嘲一笑,但也豁然开朗,下次回家也出个柜,管他前路如何,反正不能难倒他就是了。
方一新群里铺垫好了,他准备放大招了。
方一新:我要宣布个大消息,老爹老妈你们准备好!
星妈:有话就说。
星爸:有P就放。
星妹:(他们嫌弃你磨叽,让你抓紧的)
新星本人:我脱单了!
星妈:就这?
星爸:就这?
新星本人:对象特别帅气,我们学校的校草。
星妈:男的?
星爸:男的?
新星本人:对!
过了一会群里没吱声,方一新正疑惑,不至于啊,他爸妈接受程度应该不会如此低。他想还是问问方琪情况,刚打开对话框群消息就跳出来了。
星妈:照片呢?
星爸:不是说很帅?无图无真相!
新星本人:(确定重点是这个?)图片等我找找,马上!
方一新打开自己相册的宝贝,随意选了几张发群里。
新星本人:图片
新星本人:图片
新星本人:图片
新星本人:咋样?评价下?
星妈:不错,配你勉强够
星爸:挺好,比你差一点
星妹:不是,爸妈咱们要点脸行吗?客观公正一点不行吗?明明比我哥帅了好几个度!
新星本人:(这波忍了)
星妈:哀家知道了,还有其他事吗?
星爸:有本上奏,无事退朝。
星妹:对,他们在逛街,很忙。
新星本人:........
新星本人:我的男朋友是个男的,这点想必你们看出来了吧?
星妈:这不是很明显........放心,你妈开明着呢,有机会带来家里我们瞧瞧,给你把把关。
星爸:那什么,也别有负担,爸知道你做事都有分寸,反正你喜欢就好,你开心就行。
星妹:就是,就冲对方那颜值,没的说,你要分手我都不答应。
新星本人:(好嘛,白担心了)那行吧,退朝吧。
这事是不是过于简单了?他觉得自己没受到重视,举起手机将聊的内容给严若秋看了眼,严若秋看完表示非常满意:“挺好。”
方一新却吐槽:“这么大的事不值得他们再和我聊会?”
严若秋不能说自己未来岳父岳母的不对,只说:“你可以和我聊。”
“我怀疑我不是亲生的。”
严若秋想说什么,考虑到程功还坐在前面开车,便凑到方一新耳边道:“你是我亲亲宝贝。”
方一新听完抿着嘴想笑,但又赶紧看了眼程功,他多少有点害羞,可见程功什么都没听到,又放下心。
程功本来是没什么,但刚后视镜看方一新表情似乎不太对,还以为他俩在后面干什么事呢,他道:“不是,你俩能不能忍忍,前面还坐个活人呢?”
方一新举起手表示清白:“我俩可什么都没干。”
“我刚刚可都看见了.....”
严若秋说:“看见什么了?”
程功只看到方一新脸上春风般的笑容,其他什么都没看到,他只感叹说:“真是世风日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