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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我不喜欢他 那你喜欢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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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生气了。
可恶,方一新想,自己竟然被严若秋一两句话轻而易举影响,一定是生病了意志不坚定。严若秋见他站在门口默不作声,伸手摸了摸额头,温度还是有些高,他将方一新推进房内,接上刚才的话:“生气也别站在门口吹风。”
方一新仿佛被看穿刚刚在耍小脾气一般,其实刚刚看到严若秋刚才那些气愤委屈都消失的无影无踪,但他还是嘴硬:“没生气。”
说完瞥头走了。
方一新什么情绪都表现在脸上,实在太不会掩饰,刚才严若秋关心两句,他嘴角就情不自禁扬起。
严若秋很容易分辨他的情绪,此刻确实没生气,只是闹别扭,他耐心哄着:“嗯,没生气。早饭吃过了?”
方一新没回答,一屁股坐沙发上:“你来干嘛?来借充电器的?”
严若秋刚刚已经回答了,不过他还是再说了一遍:“不是,只是想来看你。”
方一新听他这么说,糟糕,嘴角又要扬起,他撇开头,嘟囔道:“我有什么好看的。”
严若秋很直白:“就是想看。”
刚刚得知方一新生病他就很担心,怪不得昨晚和一上午都没回自己消息,所以他收到消息就立马过来,现在看他还有精神和自己拌嘴,想着应该没有很严重。想来这人连早饭都没吃,他问:“饿不饿?”
方一新确实肚内空空,老实答道:“我点了外卖,过会就到。”
严若秋继续问:“那吃药没?”
“没有,药刚买,还没到。”
“还多久送到?”
方一新拿起手机看了眼:“二十分钟。”
果然没几分钟就有人敲门,想来是外卖到了,严若秋起来开门拿进来的是午饭。
严若秋给他拆开摆好,才发现方一新点的是小火锅,闻着就辣。严若秋皱了皱眉:“这个味道太重了,对你嗓子不好。”
方一新闻着也不太想吃,拿起手机划了划:“那我再点一份吧。”
严若秋收起他的手机:“别看了,我给你煮点面条。”
上次他来注意到冰箱里有面条和鸡蛋,清淡一点,适合生病的人吃。
方一新不知道他会不会做,但严若秋都这么说了,应当是会的吧。他懒懒靠在沙发上说:“材料不多,你自己看着做吧。”
严若秋脱掉外套,系好了方一新平时不怎么用的围裙,回头和方一新说:“你先去卧室待会,做好我叫你?”
方一新才不要,他还没看过严若秋下厨呢:“不用,你做吧。”
方一新开始靠在沙发上,过了一会就变躺了,严若秋做好将面条端出来,将他扶去餐桌,玩笑道:“能不能吃,要不要喂?”
方一新哪里好意思让他喂,拿起准备的筷子尝了一口,发现味道竟然很不错,他眼神瞬间亮了,夸赞道:“好吃哎。”
严若秋怕他渴,又给他倒了杯水在边上:“那多吃点,刚好吃完饭吃药。”
方一新扒拉几口就把面吃完了,剩下的全是汤,吃完他后知后觉想起:“你是不是还没吃中饭?”
严若秋似乎没把这事放心上:“嗯,没事,我不饿。”
“那你刚刚怎么不煮两碗?”
严若秋示意他看垃圾桶的面条袋子,意思不言而喻,因为只有这些了,没多余的面条。
方一新无言,眼神看向他点的外卖说:“你也不怎么吃辣,不然你还可以吃这个垫垫肚子。”
严若秋给他递了张纸巾,示意他擦嘴,嘴上拒绝道:“我等会下去随便吃点。”
而与此同时,齐晨驱车刚好到小区门口,门卫看是陌生车牌不让他进,齐晨便说自己是来看朋友的,门卫问他朋友住几栋几单元、门牌号多少,齐晨一概不知。
当即他就拨通方一新电话,电话刚接通他就问:“方老师,你家门牌号是多少啊?”方一新不知道他问门牌号干嘛,只回:“怎么了?”
齐晨把原委说明后,方一新才知道这人已经到了小区门口。此时严若秋也在家里,他私心不太想让齐晨上来,可人家大老远过来,要是直接让他回去多少伤人心。
五分钟后,他敲响了方一新家的门。
开门的是严若秋,齐晨愣了一瞬抬头看向门牌号。
没错啊!他问严若秋说:“你是?”方一新声音从里面传出来:“齐晨?”
齐晨应了声说:“方老师!”
严若秋打开门让他进来,方一新给两人互相介绍了一番,说严若秋是同校大三同学,说齐晨是自己在琴房的学生。
然后齐晨非常热情和严若秋打招呼说:“学长好!”
严若秋点点头算是回应,转身去给他倒了杯水。
齐晨接过后放在桌上,又跑到沙发上坐方一新旁边,开始嘘寒问暖。方一新和他熟,自然知道他这人自来熟的性格。但严若秋不知,好几次想打断他们俩的对话,出于自身涵养,他忍住了。
齐晨听说方一新发烧到38度,他很自然用手探了方一新的额头。严若秋盯着齐晨的手,仿佛像是自己的宝物被探取了一般。
好在齐晨只试了温度,没多做停留。方一新不知怎的,虚心瞟了眼严若秋,严若秋也回看了他一眼,方一新觉得严若秋眼神透露出些许不爽?
他不敢确定。
齐晨话多,但无一不是为方一新着想,要他多喝水,多吃水果,多休息,有什么事尽管找他等等,只是方一新实在没精神应付,后来与齐晨的对话他每次只简略回答。
感冒药适时送来,严若秋拿来后给方一新倒水按照说明书上的要求吃了几粒药,而后他对着齐晨说:“让他睡会吧。”
齐晨拍了拍自己的脑袋,反应过来道:“哦,也是生病的人就应该多休息,而且吃了药也容易打瞌睡。”
方一新给严若秋投去一个你懂我的眼神,而后对齐晨道:“辛苦你跑一趟,下次请你吃饭。”
“不用客气,你赶紧去休息吧。”
方一新看了眼严若秋,严若秋站起来扶着他进房间,进去后方一新拉着他的手说:“你等会回去吗?”
“不回,在这陪你。”
严若秋安顿好方一新后,齐晨邀他一起回去,严若秋拒绝:“我等会回去。”
齐晨看严若秋这会来探望方一新,两人应该是好朋友?他好奇问道:“你和方老师关系很好?”
未来关系会更好,严若秋想着,嘴里答:“嗯。”
齐晨走到门口,听他这么说停住脚步,他放低声音问:“我之前问方老师,他说他还单身,真的假的?”
严若秋看了他一眼,没回,反问道:“你问这个做什么?”
齐晨看了眼卧室的门,关的很严实,他答:“我喜欢方老师啊,想追他,既然你和他熟,你肯定了解他,不如你和我说说方老师喜欢什么样的,有什么兴趣爱好。”
聪明如严若秋,刚才就发现了齐晨对方一新不同寻常的关心,不出所料,他果然对方一新别有二心,同他自己一般。
严若秋思及此,对齐晨的眼神透露出敌意,毕竟是情敌。
齐晨当然感受到,只是他完全没理解他敌意来源,甚至往后退了一步质问严若秋:“不会吧?难道你歧视TXL?”
严若秋想,我歧视我自己?他掀了掀眼皮看向齐晨,没搭理他。这是严若秋一贯的姿态,程功非常熟悉,方一新也见识过,只是在方一新面前,严若秋不似平时那么不近人情,甚至可以说是温柔。
但齐晨没见识过,看他面无表情的样子,即便他话多,他也不想和严若秋两人共处一室。
他低声吐槽:“不说就不说,大不了我直接问方老师。”说罢他就转身离开。
严若秋关上门坐在沙发上,不得不说,刚刚出来确实匆忙,什么都没带,手机也没电。
他轻手轻脚打开卧室门,本来是进来拿充电线,可他发现方一新竟然没睡着,似乎是在等他回来。方一新翻了个身看向严若秋说:“齐晨走了?”
严若秋坐在床沿上回:“嗯。”
方一新眼皮有点重,他强撑着精神:“你要不要回学校?”虽然这么问,但他又拉着严若秋的手臂,明显不想让他走。
严若秋给他掖好毯子:“不回,你快睡吧。”
方一新再次确认后才放心,沉沉睡下,到下午三点才醒,醒来后他第一时间看了眼房间,没瞧见严若秋,他坐起来,仿佛比上午好许多,头也不晕了。想来严若秋可能在卧室,他打开房门,竟也没看见人,喊了两声也没听到回应,难道是离开了?
睡前不还说不走么?他转身回房间拿手机,预备打电话问问,却看到手机下面压着一张纸条说:我下去买点菜,就回。落款,秋。
方一新盯着字条上的内容,嘴角轻轻勾起,原来是下去买菜。
过了十几分钟,严若秋提着买好的菜回来,方一新一听门响便抬头,两人视线相碰。方一新率先道:“回来了!”
严若秋说:“我买了几样菜,晚上吃。”
方一新凑上前看了眼,好奇道:“你真会做饭啊?”
“不然你中午吃的面条是谁做的?”
方一新笑了笑:“也是哈!”
严若秋看他精神好了许多,关怀道:“测体温没?”说罢洗好手擦干在他额头上试了试。
他刚摸过水的手温冰冰凉凉,贴在方一新额头上十分舒服,方一新就抓着放在他额头上的手不动说:“是不是好很多了?”
严若秋看他这样,精神确实好许多。他手掌一个翻身拽住方一新纤细的手腕,将他带到卧室去,用额温枪和水银温度计试了试,确实只有37度,退了许多。
方一新特别喜欢和严若秋待一起,尤其喜欢看严若秋为他操心的模样,想着他还傻笑了声。
严若秋收好温度计问他:“笑什么?”
方一新答:“开心。”
严若秋问:“现在才下午三点,等会做什么?”
方一新说:“本来我要去上课,不过我请了假,等会也没什么事。”
严若秋想到琴房便想到齐晨,他问:“你教齐晨多久了?”
方一新坐在卧室的懒人沙发上说:“两个月不到吧。”
严若秋想到他中午说的话,他挨着方一新坐下说:“你知道他下午对我说什么吗?”
方一新不知,只摇摇头。
严若秋说:“他说他喜欢你。”
方一新吃了一惊,他回忆起之前与齐晨的点滴,也没发现他对自己有这个心思啊。但严若秋也不至于拿这个开玩笑,他看着严若秋,一脸惊讶:“这个....我不知道。”
严若秋继续说:“他还向我打听你的喜好。”
没等方一新回答,他又说:“还说要追你。”
方一新听着他一句一句蹦出来的话,不知如何解释,也不知严若秋说这些话的意思,他只好先表态:“我不喜欢他。”
最后这个字还加重了语气。
严若秋看他说的郑重,但似乎是从话内品出了其他的消息,他追问:“那喜欢谁?”
方一新没想到他如此敏感,看向严若秋的眼神闪躲了一下,严若秋该不会是察觉了自己对他的想法,他嗫嚅道:“没...没谁。”
严若秋看他说的十分违心,但心里也猜到七八分,只继续说:“他刚还问我是不是歧视TXL。”
方一新一听就替严若秋解释:“你没有,我记得,你之前说过。”
严若秋:“嗯。”他忽然转了话题问:“方才我来时你为何生气?”
方一新差点没反应过来,意识到他说的是中午那会。现在理智回归,倒觉得自己先前有些不讲理,但要他讲明原因,他是不愿的,所以他囫囵解释道:“生病,没控制住情绪。”
严若秋自己做了解释:“因为我没回你的消息,你便不开心,是吗?”
方一新被戳破,只好老实回:“是”。
严若秋继续道:“我知道的,我也一样。”
方一新愣了两秒反应过来严若秋的意思。
严若秋用手覆上方一新的额头:“他刚刚还摸了你。”
方一新觉得这话题跳跃的确实有些快,但也不妨碍他理解这句话的意思,指的是齐晨刚试体温时,探了自己额头。
严若秋手掌在他额头上摸了摸,而后往下扶上方一新的脸颊。
方一新不敢动,严若秋此举是何意义,难道他也喜欢自己?还是只是朋友间的关心?
可哪家朋友举止会如此亲密,换做是傅林铭,方一新万万不会对他做这些。
又或是只是因为他生病了更惹人怜爱一些?
他眼神闪过几种猜测,思来想去,捉摸不透。
“我不开心。”
方一新将话连起来理解是,因为齐晨摸他额头严若秋在不开心。可他为什么不开心??
严若秋接下来的话将他疑问说了出来:“我为什么不开心?”
方一新不知,他其实也有几分猜测,但他不敢说,只摇头。严若秋又凑近了些:“因为我喜欢你。”
方一新猜测变成了事实,他脑子顿时像放烟花一样炸开,严若秋竟然喜欢自己?他以为自己幻听,但他刚刚明明是说喜欢自己,是开玩笑吗?还是真的,方一新不敢看他的眼睛,似乎是躲闪,又担心他真补一句说在逗他,所以不敢接话。
严若秋凭借这段时间和方一新的接触了解,他深觉方一新应该是喜欢自己的:“所以,你能告诉我你喜欢谁吗?”
他本来没想这么快戳破,想等时机成熟点,氛围再好一些。可是方一新如此耀眼,往后会出现许许多多类似齐晨一般,喜欢他觊觎他的人。
严若秋在等方一新回复,他放下手捏了捏方一新的手指道:“是我吗?”
方一新看着严若秋,但是太近了,他微微拉开些距离,脑袋在思考现在是什么发展?他已经懵了。被巨大幸福砸蒙了。
没等他想明白,严若秋又说话了:“不说话我可要亲你了。”
方一新看着严若秋说这话,眼睛都瞪圆了?眼珠子转来转去,似是闪躲,又似乎是期待。
严若秋压住方一新的手说:“也不是没亲过,亲一次也是亲,亲两次也是亲。”
方一新知道他说的是之前在云镇,可今时不同往日,他想,他想。
管他呢,不想呢。
方一新主动凑上去吧唧一下亲了上去。
这下轮到严若秋呆了,亲完方一新就想跑,严若秋抓住他说:“亲了就跑,耍流氓?”
方一新挣扎无果,严若秋将他一把拽来跨坐在自己身上,但他理直气壮道:“你先说的。”
严若秋笑了笑:“不行,你都没说喜欢我,然后你就亲了我。”
方一新觉得都到这份上了,还有什么不能说的,大大方方道:“我喜欢你。”
严若秋待他说完,立马重重回亲过去,离开时还舔了下方一新的唇:“好了,现在可以亲”。
方一新刚刚感受到唇上一股温热,还没感受深刻对方就离开了,还说什么现在可以亲,亲也不亲久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