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天狗活下去的if线番外 ...
-
你在稻妻的战役中活了下来。
虽然受了非常重的伤，但关键时刻，你的师父雷电影赶了回来，救了你。
再一次醒过来，八重神子穿着巫女服正守着你等你醒过来。她说稻妻的神樱树守护了你，不然你还不一定能坚持住等到雷神大人回来。
所以现在的雷神大人是你的师父了？
八重神子点点头，你将自己缩在被窝里，说不上来自己是什么感受。曾经的雷神大人果然还是陨落了吗？在她有一段时间没有回来后，你们就应该有这种想法了。只是对于神明的认知却让你觉得事情也许还有转机。
但奇迹并没有发生。
稻妻损失惨重，多数妖怪都阵亡于战争中，而处于后勤的妖怪也大多随了狐斋宫大人一同封印污染。八重神子作为八重宫司的继承人被保护地很好，但看样子，她目前还无法熟练处理自己的工作。
你对这种情况有一种熟悉感，你知道很快她就会振作起来，承担起自己的责任。说到底，只有环境逼迫，人才能迅速成长。
伤养到可以行动的时候，你去拜访了你的师父，如今的雷神，雷电影。
她与她的姐姐雷电真在外貌上并无不同，双生魔神同生却不能共死。想必在师父心中，她宁愿当时是她前往坎瑞亚而非前任雷神独身前往，最后陨落在异国。
“身体如何？”雷神视线朝下看到跪坐中央的天狗，褪去盔甲后她眼中的天狗纤瘦许多。
你低头回答，「已经好多了。可以自如行动了。」
“很好。”雷神只是颔首。她还需要说什么吗？姐姐是怎么安慰下属的呢？雷电影闭上眼睛，她不知道她该怎么做。
「师父，如今狐斋宫大人成功封印了黑潮，魔神怨念已无需担心。我和神子会一起解决余下的问题。」你抢先用元素力汇报目前工作的进度，但就算如此，大殿里依旧是安静得可怕。
半晌，你才又听到一句来自师父的回复。
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雷神大人给你的这种感觉就像当初笹百合离开后你的状态，不太正常，当然也不是说你现在就正常了。只是通过了这一系列事之后，你如今是稻妻雷神之下最厉害的眷属了，你分得清你应该在什么时候正常。稻妻现在可受不了又有一个眷属发疯。
离开天守阁后你就去了鸣神大社。
神樱树的状态良好，在吸收了大部分污染后它依然盛放，也是目前的一件好事。
“雷神大人怎么样？”八重神子处理完工作后问你，在得到你摇头的答案后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作为两个后辈，你们都没资格向雷神建议的。更何况就算不以下属后辈的身份提建议，那以朋友的身份你们又能说些什么呢？
你和八重神子沉默了下来。
战争留下的后遗症是永久的，你也明白现在的你可没有像以前那样肆意使用作为眷属的身体特权，只是如今天狗一族还没有新生儿，你就算想要一个接班人都很困难。
但出乎你意料的是八重神子有一天带着一个人偶过来说拜托你将人偶放入借景之馆中。
“影对这个人偶不太满意……”八重神子不怎么能理解如今雷神做的决定，耗费大工程尝试了很多次制作出来的人偶她觉得太脆弱了，又不忍心毁掉，只好找个地方把他放起来。
你看了看跟在八重神子身后的人偶，他也在偷偷看着你。话说放人偶不把他关掉吗？人偶自诞生就是少年模样，也不知道师父为什么想要做一个人偶用来存放神之心。神之心放哪里不是放？
「放着就浪费了。」你走过去，捏了捏人偶的手臂，你不清楚制作人偶的材料是什么，但摸起来质地坚硬。这人偶挺乖的，你碰他他也不躲，「光放着就浪费了花费大精力的工程了。不如把他给我吧，我正巧少一个接班人。」
“那这件事你自己去找影说。”八重神子无所谓人偶的去留，不过她也觉得单纯放着也不销毁确实算是浪费了资源。
你点点头，将注意力放在了人偶身上，「你叫什么名字？」
人偶看了一会儿你在空中用元素力书写的文字，半天没反应。不会吧，该不会不识字吧。你又换了一种问法，但结果还是人偶呆愣愣地看着你，他给你的感觉更像是才出生的宝宝，什么都不懂。
啊这，算了，养个孩子说不定能让你的心性有另一个提升。
“你要那个人偶？”雷神不解地问道，“他太脆弱了……我不觉得他很有用。”
「可是我观察过他的关节肢体，也许是师父的材料珍贵，他并不脆弱。」你始终没明白师父口中的脆弱到底是什么，能够承受住你作为天狗的力量的拿捏，这种强度可算不得脆弱。
雷神摇摇头，“存放神之心后，他于梦中落泪。太脆弱了，这样的心性，无法承受我想让他承担的责任。”
可生命诞生之初就是以啼哭来见证这个世界的。
「请师父放心，我又不是让他做别的，心性脆弱我就拿他去做我的助手，那幅比凡人还要坚硬的身体才是有用的。更何况心性也是可以锻炼的。既然他无法承受神之心，那就算了，但总不能就这样让他无所事事？」你没有反驳雷电影的想法，这个时候还不如顺着她的想法，脆弱就脆弱，但至少也不是完全没用。
“既然如此，你想要就拿去吧。”她闭上眼睛，准备让你离开。
「师父，您创造了他，不如赐他一个名字如何？总是用人偶称呼，我自己也觉得别扭。」你连忙补充，毕竟这是雷神的造物，你又不好越过她为人偶赐名。
雷电影思考了一会儿，“那就叫鸣。雷电鸣。”
「这也算是对他的降生的一个礼物吧。」你把这名字告诉了他。当然，人偶不识字，你又无法说话，是你的人类下属在你们之间做翻译官。见人偶，如今的雷电鸣懵懂的模样，你觉得找个人教他识字得提上日程了。
“鸣。”人偶学会的第一个字就是他自己的名字，也不知道他是不是知道因为你的讨要他才免去了被放置命运，所以他对你非常依赖，在学会了自己的名字之后，他学会的第二个名字就是笹百合。你的真名是什么你已经忘记了，在担负起笹百合之名后你就只能作为笹百合而活。
雷电鸣的学习效率也很快，作为人偶，他感受不到疲惫，也不知道他是不是想证明自己有用，学习起来不分时间，而且每一次得到夸赞后就会更加卖力。他在讨好你，而且不仅仅只是讨好你。雷电鸣在讨好任何一个他能够遇见的人，除了你，还有教他识字的人类，照顾他生活起居的仆人，只要是他遇见了，他就会下意识讨好，生怕哪里做的不如别人的意。
性格温良顺从不是坏事，但你也不希望他最后变成一个谁都不想得罪的老好人。
于是一天夜里，你专门去找了雷电鸣谈话。
少年正在复盘白日里新学到的东西，见你过来了之后就乖巧地坐在你身边，并且自觉把一天的学习成果给你检查。
养这样的小孩可比养你舒服多了。你小时候有多难管教哪怕是你自己都觉得头疼，想必当时族长大人花费了很多心思在你身上。
对情绪感知十分敏感的雷电鸣察觉到了你的失落，他下意识在想是不是他有哪些地方没有做好。你一看他的表情你就知道他在想什么，只是很多时候并不是他的错，他完全没必要把所有问题都揽在自己身上。
「我只是想起了我小时候。」你用元素力回答他，「我小时候不喜欢读书，我总想着锻炼身体，增进武艺，我觉得读书无用，但每次都被长辈敲着头压着看书。」也许无论是什么生物，到了一定的年龄就会怀念过去，你也活了两百多岁了，也经历了生死，最近看什么都觉得在睹物思人。
雷电鸣不理解你的怅然，他虽能感知情绪，但并不理解，懵懂无知，尚未尝遍这世间的苦。
「好了，我来找你可不是给你讲过去的故事的。」你笑着伸手轻轻敲了下雷电鸣的额头，作为人偶，轻轻敲下去会发出咚的一声，他睁大眼睛，似乎不明白你为什么要这样做。好吧，你也不明白，就只是学着长辈对待后辈的做法而已，敲敲额头，然后后辈就会捂住额头瞪长辈。这不过是你与笹百合生活的日常罢了。
「咳，关于文书方面的学习可以慢慢来了。日常交流已经不是问题了，接下来，我就要教你刀法了。」你正色道，「武艺的增进取决于拔刀的想法，你要有一个适合自己的意志才可以在武艺之路上坚持下去。如果还只是软绵绵地讨好别人，挥出来的刀也会是软绵绵的哦！」
雷电鸣点点头，“我，明白了。”
「真的明白了？」你挑眉看着他，「那么明天就先来练武场试试刀吧。」
你通知完毕就起身离开。
雷电鸣望着你的背影，其实对于你所说的拔刀的想法，他确实没有想太多。拔刀，为谁拔刀？他只是一个没有用处差点被抛弃的人偶而已。也许如果在武艺上他做不到最好的话，也会被你抛弃的吧。
所以那软绵绵的刀根本抵挡不了你多久，直接就被挑飞了。
雷电鸣失神地看着自己的手，明明在努力握住了，可还是承受不了你的进攻，在木刀受不住力的时候双手就会下意识松开。
「太幼稚了。」你看向他，「想证明自己的价值可不是仅仅靠着讨好别人！为什么要在意他人的看法？」
风元素力化作的文字排列整齐地悬浮在空中，明明没有声音，人偶却仿佛听到了你在他耳边怒吼。你如今对他很失望。
「只有自己真正地强大了，别人才会由衷地认识你，你以为在别人口中有一个好评价就是你存在的价值了吗？」
「你讨好他们，只会给他们留下一个笹百合统领家有一个很有礼貌的小孩这样的印象。可是你原本的身份呢？你真的就只是我家养的一个小孩儿吗？」
「你并不脆弱。雷电鸣。」
「不要被自己一开始得到的评价束缚住了。至少，你应该拥有一个拔刀的理由，为自己，为别人，也许是为了那颗原本应该放在你心里的神之心。」
“那颗心如今不在我这里。”人偶低头反驳，他的脾气确实好，可是神之心是他的痛点，是他的伤处，碰一下，这个人偶就会忍不住落泪。
“我，我想证明自己有可以拥有它的资格。”雷电鸣强忍住泪水，他不能哭，只有他绝对不能哭，因为梦中落泪而被抛弃，如今他还有什么资格哭呢？现在怎么办？他让你失望了，他会不会被放进借景之馆？会不会也被你抛弃？
「可是资格只有自己去争取才有意义。」你走过去，捧住他的脸，那双紫色的眼眸此时被泪水晕染，泪珠在眼眶里打转，就是坚持不肯落下去。你用手指一抹，泪水就顺着你的手指落了下来，他看向你，神色慌张，想控制住眼泪不要再掉了，结果眼睛越眨泪水流得越凶。
这怕不是个傻子。
「好了好了，哭也不会抛弃你的！」你也不管自己手指戳上去会不会让他眼睛痛，两手齐上为他抹眼泪，「我其实很好奇，作为人偶你是哪里来的泪水啊？」
他的眼角被你摸得嫣红，直到确认你真的没有生气，他才渐渐停止了流泪。他也不知道为什么刚刚完全控制不住落泪的动作在确认你不生气后又自然而然地停止了。
“我也不知道。”雷电鸣不敢看你。
你在松手前使劲揉了揉他日渐柔软的脸，一开始你摸起来的感觉是人偶的坚硬外壳，现在他的皮肤可不像之前那样了，现在摸起来都不是凉的而是有温度的，他的人偶关节也开始渐渐消失，看样子雷神的技术还真不错。
「好了！既然不知道就不要想了！」你看着他，「找到拔刀的理由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我当时也是找了很久。对了，我其实是想和你说，不要总是讨好别人。你要有自己的思想，有不赞同别人的做法时，你也可以说出自己的观点。」
「就比如我说了一件让你不高兴的事，你也可以说我说的话让你不舒服了，让我向你道歉。可不要违背自己的内心去迎合我哦。」所以这件事和刚刚拔刀的理由有什么联系吗？
养孩子到底怎么养，你也不知道。
管他的，打一顿就好了。
不过，令你感到庆幸的是，雷电鸣接下来的表现非常棒。他不但开始正常表达自己的诉求了，还开始在练武场练习挥刀。
唉，这么乖的小孩儿养大了也会有一种自豪感啊。
再一次和雷神大人见面，你就见到了将军。那是雷神新做的人偶，是影用自己的身躯制造出来的人偶。如今的雷神为了追求永恒舍弃了自己的魔神之躯转而进入一心净土。不过在临走之时，她叫来了你和八重神子，嘱咐你们要认真辅佐雷电将军。
将军看起来哪哪都好，就是有点木讷。
你把这件事告诉了雷电鸣，他还是第一次失落到连话都讲不清楚了。
「你是觉得她做了新的人偶，你就是失败了的？」这种时候你觉得还是要说开了比较好，不然你也不知道雷电鸣能把自己憋成什么样子，好不容易看他正常起来，可不能再让他变回以前那副样子，「可是神之心也没有放在将军身体里哦。」
雷电鸣沉默了一会儿，在你以为这次谈话就会在沉默中结束的时候，他委屈地说道，“可她不是用来存放神之心的。她在履行她的职责，而我却不是，我没有资格，我被认为不适合。”
这一直是人偶的心结。
无论是被认定不适合存放神之心，还是至今都隐约害怕被抛弃，他什么都不敢说。那些消极的情绪囤积在心中，反而压制住了他原本不知为何诞生的人性。因为拥有了一颗人性之心，所以想要再放一颗心反而不合适了。
不过能说出口就是好现象。
你不擅长说什么切入人心的话语，本来就是个单纯的武者，有的时候行动比话语更有用。你拍了拍他的脸，让他把现在所有不舒服的情绪都发泄出来。
他接过你递来的木刀，抬眼看你已经做好了防御的姿势，半晌才冒出一句，“这是你说的……我也不是当时的我了……”
你笑眯眯地看着他。
他深吸一口气，向你挥刀。
他的进步很大，当然，如果你想像之前那样挑开他的刀你也完全可以做到。但你又不是你师父，所以你被动地接受着他越来越激烈的攻势，直到他身为人偶都坚持不了再次挥刀为止。
「怎么样？」你问他。
他喘着气，汗水打湿了他的头发，因为剧烈运动而绯红的脸让他看起来充满了血色，“好多了。虽然还是想不明白……但是谢谢你。”
所以这样做只能解决表象啊。你目前也想不出办法劝他宽慰，有关神之心的事果然还是要他自己看开吧。
算了，走一步算一步。
你相信时间能证明一切。
稻妻这个国度仿佛在雷神进入一心净土后就停止了前进，你说不出这到底是好是坏，主要是将军处理事务也没啥问题。虽然有点不变通，但说实话就算是师父本人也会像将军这样处理问题吧。
雷电鸣在你的教导下已经有了属于自己风格的刀法，人也变得开朗了起来。有的时候还能抓住你的问题絮叨半天，不过这不是坏事，他长大了，身体虽然是人偶没有变化，但他心性确实变了不少。没有再纠结为何神之心不交给他这种事，但他心里是否还在挂念你也说不准，那孩子心思藏得深，你也没必要逼他放弃一切。
总是要有个念想才是支持自己活下去的动力。
“刀匠的问题？”雷电鸣翻看送过来的文书，因为你不擅长处理这些东西，最后这些工作全被你推给了他。美名其曰锻炼他的工作能力。
“是的。最近踏鞴砂竟然有一段时间没有传来消息了，本来按照规定，每隔一段时间就会送来关于冶炼矿石的进度。可是最近竟完全没有消息。”下属恭敬地汇报着探查到的信息，“如果真的出了什么问题……”
「踏鞴砂是长正在管？」你对踏鞴砂刀匠的事有点了解，主要还是因为鬼千代收养的孩子。如今她收养的孩子的后代就在踏鞴砂任职，也不算是走了关系，那个孩子工作认真，从没出错。如今踏鞴砂出了问题，看起来有点麻烦啊。
“是的，御舆长正大人是总管踏鞴砂的统领。”下属点点头。
「最近也没去别的地方走一走。」你伸手拿过雷电鸣手中的文书，「不如阿鸣和我一起去踏鞴砂看一看，权当放个假？」
“这话你自己说了都不信。”雷电鸣抢过书，将书桌上的东西都整理好，“什么时候去？”
「就明天吧，今天晚上好好休息。」你起身为第二天的工作做准备去了。
如果真的和随行人员一起坐船到踏鞴砂，估计真发生了什么也早就已经迟了。你拉着雷电鸣，准备自己先飞过去。反正他是个人偶，到时候躲着点，也不会像人类那样被风吹出问题。不过雷电鸣对你的这种做法非常不满，他落地后整理了自己的衣服和头发整理了半天。
但来不及和他多说些什么，主要是踏鞴砂目前看起来确实不怎么好。被晶化骨髓冶炼后排出的气体污染着整片岛屿，空气中还弥漫着残留的雷元素力。对拥有神之眼的你和非人的人偶来说，这种程度的雷元素力都有点受不住，更别说普通的人类了。
踏鞴砂如今的状况肯定是有别人在作祟，光是冶炼晶化骨髓是不可能造成这样的污染的。你顾不得什么微服私访，这次来就是直接处理踏鞴砂的问题的。当你找上御舆长正后你才得知是有一个来自枫丹的机械师推荐了新的冶炼技术，但也就是这种冶炼技术污染了踏鞴砂。
另外刀匠的负责人丹羽则表示轻信机械师是他的过错，如今已经找到了怎么解决污染炉心的方法，他自愿前往炉心净化污染。
可是这样做的话，丹羽一定会死。光是泄露出来的元素力就已经让人倍感不适了，更别说炉心。这件事还是由你来解决比较好，而他们虽被来历不明的机械师骗了但也有轻信外人的过错。但罪不至死，首先还是把那个机械师抓起来。
你让雷电鸣处理御舆长正和丹羽的事，自己一人顺着残留的机械师元素力找了上去。但出乎你的意料，那个机械师非常厉害，他并不是枫丹人，对元素力的运用也十分熟练。本来想的是捉拿他是轻而易举的事，哪能想到他察觉到你旧疾在身故意攻击你的弱点，让他逃了。
受伤以后别说再带着装置进入炉心了，你甚至连行动都困难。雷电鸣帮你敷药的时候向你汇报了御舆长正他们之间的事，御舆长正为了不连累自己的家族准备自尽偿还，而丹羽还是准备进入炉心解决污染。你还是不赞同他们用这样的赎罪方式偿还罪责，你顺便还问了雷电鸣的想法。
“与其以死谢罪，不如改进新的技术锻造出更好的刀剑。”他同样不赞同以死谢罪，“况且主犯是那个机械师，只是可惜他逃了。”
「说起这个机械师，我觉得我回去后有必要要告诉影。」你倒吸一口凉气，「你那么用力做什么？！」
“踏鞴砂刀匠出事，你统领稻妻所有武装战力包括刀匠。他们出了问题，你也有责任。”雷电鸣放轻手下的动作，仿佛刚刚下重手的不是他一样，“进入炉心的事还是交给我吧，至少我作为人偶再怎么样也比人类结实。”
「如果你受伤了……」你皱着眉看他，你既不同意让人类解决炉心污染，又不愿意让雷电鸣去。本来带他来也只是让他学习点别的东西顺便放个假，「算了，炉心我进去比较好。这伤不会影响太久，大不了等回去了我让神子帮我祈福？」
“你还是躺着吧。”雷电鸣又一次在你的伤口上下了重手，“好好养伤吧。我不至于这种事都做不好。”
啊，孩子长大了就不听话了。以前雷电鸣可是你让他做什么他都做什么的！
炉心确实如你所想的那般凶险，即使是人偶，在净化了污染后还是受了重伤。他十指被污染熔断，皮肤像是生了锈而开裂的铁片，露出里面的血肉。
你把剩下的事务全留给了御舆长正，他想赎罪，那么踏鞴砂接下来的污染就交给他了。而雷电鸣出来后有些神志不清，你带着他直接闯进了天守阁找到了还处在一心净土的影。
影知道了稻妻如今被外敌入侵，看来就算是闭关于一心净土也做不到让稻妻永恒无敌。可是如今除了继续进入一心净土，她也想不出有什么办法管理稻妻。她重塑了雷电鸣，好不容易长得和人类一样的人偶又恢复了出厂设置。
“请替我告诉他，他做的很好。”影再次进入一心净土之前拜托你带个话。
「怎么样，会觉得很高兴吗？」你在雷电鸣醒过来后告诉他影的看法。
他却是没多大反应，“我当然知道我做的很好。不用她来告诉我。”如果不是他不敢看你的眼睛，你还以为他真不在乎呢。
好吧，还处在别扭中呢。
「对了，为了感谢你帮他们解决了炉心的污染，踏鞴砂的刀匠们一起为你打造了一把剑。已经送过来了，不过我没看，送给你的武器还是应该让你第一个看。」你取出刀具箱子，送过来的箱子装饰华丽，看样子是花费了很多精力锻造出来的。
雷电鸣跟随你学刀，你常用单手剑，他便也喜爱使用单手剑。不过人偶天生的力量总会损坏刀剑，如今刀匠们倾尽毕生所学锻造出来的太刀应该不会太差。
雷电鸣打开箱子，取出放置于中的单手剑。
「这真是一把好刀。」你忍不住发出感叹，这把单手剑不比你的武器差。不愧是一心传的刀匠。
雷电鸣收起刀剑，收到了礼物心情都好多了。
「对了，既然你有了新刀。不如我们去试试刀？」你兴致勃勃。
他却没理你，或者从他的表情上看，你整天除了打架试刀就不会做别的事了。
踏鞴砂事件后，你的伤就开始时不时复发。但幸运的是你的接班人雷电鸣已经被你锻炼得差不多了，他虽然没有神之眼，但天生拥有的力量已经足够他在武艺之路上越走越远。而且除了武艺，雷电鸣处理文书工作的效率也比你高得多，你早早将工作让给他，他虽有不服，但你也明白他是自愿做这些事的。
最近倒是有一件大好事。
天狗一族在长久的恢复中终于又有了一只新生儿。你抱着才出生的小天狗，过了那么多年了，终于又有一只小天狗了。真是不容易，天狗一族将新生儿交给你，而这只名为裟罗的天狗在成长之后又能成为天领奉行的好助手。
裟罗交了一个鬼族朋友。鬼族啊，当你看到长着长角的小男孩背着已经昏迷的裟罗跑到天领奉行门口说要送她回家后，你就不自觉地哭了起来。雷电鸣问你是不是旧伤复发太痛了，你摇摇头，「只是感觉一切都回到了从前。」
那片樱花树下，一切美好永恒。
卸下所有重担的你已经开始享受养老生活了，雷电鸣和裟罗已经长大了接手了你的工作。八重神子总是向你抱怨神社事宜众多，但你听说社奉行的新任家主手段也不差，不至于像她说的那般事宜多到不行。
直到一夜雷电鸣突然走进你房间钻你被窝，也不晓得那臭小子半夜发什么疯，像个小孩子似得抱住你不肯撒手。清晨睡梦中你被一个什么东西给膈醒，伸手在背后掏竟然掏出了一颗雷属性的神之眼。雷电鸣睁开眼睛炫耀地笑了起来，“那是我的神之眼！”
看他那么高兴的模样，你就原谅他半夜吵你，早上还用神之眼膈醒你的操作了。不过，为什么突然就拥有了神之眼？你问他，他也不回答，只是心情颇好地让你赶快起床，他想要去试刀。
谁也不知道这个人偶少年之前落入了不一样的世界，在那里有另一个自己经历了起起落落的人生。他反而是幸运的——师父并没有抛弃他，另一个他心心念念的遗憾他也弥补了，最后那个人也承认了他。同样的人，不同的经历，那些经历历历在目，所幸他什么都没失去。
那颗雷属性的神之眼，一如他心中所想，他不曾失去，也绝不想失去。这一切都已足够美好，只是需要用心去维护。
作者有话说第6章 天狗活下去的if线番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