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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9、番外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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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空中,月亮昏暗,星光稀疏,整个大地似乎都沉睡了过去。
不均匀闪烁着的星光苍穹之下,矗立着一座座参天高楼,它们线条立体分明,耸立在纵横交织的道路两旁,街道上车流鲜少却急速飞驰,人头攒动出没在各个灯红酒绿里,路灯暗如快要熄灭的烛火,沿街栽种的树木与树影交织着,令人眼花缭乱。
令人眼花缭乱的还有睁开眼时这陌生的环境和摆设。
徐芷琼怎么也想不到自己会莫名其妙的出现在陌生酒店的高层房间里。即便她曾无数次在无数个陌生酒店里醒来,但在进入这些房间之前她都有意识。
而今夜,徐芷琼怀疑自己是被下了药,被强行带进这样一个空间。
徐芷琼双眼一闭,心想:老娘终究还是出事了。她下意识地伸手摸了摸身上,摸到光滑的布料还一如既往的披在自己身上。
嗯?看来还没出事。
徐芷琼觉得无语又好笑,掀开被子下了床去浴室上了厕所,这厕所上的她尿道疼。
妈的,他妈的……徐芷琼气的牙痒痒,气冲冲的出了浴室门走到床的另一边打开了床头灯。
灯亮之后房间的格局才意义看清……门把手上的玻璃杯,玄关处摆放完整的两双拖鞋,未开封的抽纸还躺在盒子里,两瓶毫无波澜的矿泉水,以及快框出痕迹的电视遥控器,浴室里叠的吐豆腐块的浴巾,悬挂着的毛巾,包装袋还在的一次性用具……
都平静的在原处待着。
只有徐芷琼的心如波涛般汹涌,又如激起千层浪般被拍打在沙滩上。
只因被子掀开时,被遮的严严实实的人露出的面目令她大吃一惊。
“女的!?”
徐芷琼吓得往后退了两步,她不是厌女,但是跟她睡了的人竟是个女的?她做梦也不会想到会有这么一天。
床上的人明显是被打开的灯光晃到了眼睛,挣扎了一会儿才睁开,她好像还没看到一旁站着的徐芷琼,而是十分顺手地拿了床头柜放着的鸭舌帽往头上一戴,理了理耳旁的长发,才仰起头。
被帽檐遮了一半的眼睛也能让她看清面前站了个人,她淡定自若,没有丝毫意外或是惊喜,而是默不作声地站起身,拿了沙发上用来装烟和打火机的斜挎包往身上一跨就往门口走去。
“我靠!”徐芷琼忍不住说出了声,她大跨步走到那个穿了一身工装黑的长发女人身前,环抱着手臂,“你谁啊?”
陌生女人没有抬头看徐芷琼,只是轻声说道:“好心人。”
徐芷琼气不打一处来,“你他妈,你他妈睡了我,跟我说你是好心人?”
那个女人不说话,侧过头,只是看着门的方向。
徐芷琼本来想着被一个陌生女人睡了就够她消化一段时间了,结果,这个女人还一副爱答不理的样子,她更气了,“现在睡了别人叫好心人?你他妈真够贱的,睡我对你有什么好处?”
可对方仍旧是淡淡地一句:“没睡你。”
徐芷琼急的团团转,然后伸手把桌子上的遥控器拿起来扔在了床上,遥控器在床上弹了两下平稳落下,徐芷琼叹了口气又去拿然后放回原位。
徐芷琼对女人真的很难发脾气,说粗口也真的是她最大的克制了,她深呼气,“你没睡我,那我……”
徐芷琼想说,我下面怎么那么痛?
“那我们怎么会躺在一张床上?我们甚至都不认识。”
“你在清吧喝醉了。”
徐芷琼探头,“然后呢?然后你就把我睡了?”
黑衣女人否认,“只是送到酒店。”
“只是送到酒店?然后就睡了?”
“没有睡。”
“不是!”徐芷琼快又急又气,“这位看不清脸的美女姐姐,你能不能一次性把话说完?不要问一句答一句行吗?”
“好的。”
徐芷琼气笑了,“那你倒是说啊。”
“我们没睡。”
“那我他妈下面痛怎么解释?”
“去看医生就知道了。”
“我去!”
徐芷琼实在聊不下去了,不对,是盘问不下去了,她看见自己的包包被挂在衣架上,她像是被火焰附身一般又脚底生风的大步走过去拽下包包吊在肩上随后甩门走了。
那个黑衣女人只是抬头看了一眼,也走了。
此时是深夜几点徐芷琼是一点都分不清,她也不想拿出手机看看。她只是觉得害怕,因为她怕一个人天黑走夜路,要是那种晚上八九点的时间她还可以忍一忍,毕竟那时家家还灯火通明,路灯也是最明亮的,也不会半天看不到人影。
而对于被人睡了这件事,徐芷琼也觉得挺突然的,虽然她一直混迹于各大酒吧夜场,传出和各种男人的不良关系,实际上她还保持着处女之身,对于这些谣言的不解释也只是她用来逃避某些事情的手段。
用她的座右铭来说就是:男人,都是姐的过客。
即便好闺蜜已经有了拉拉情,徐芷琼也从未想过自己也会涉及,她随性张扬爱玩,但性子里还是相对“封建”,希望按部就班的结婚生子,只是她至今未遇到那个人。
徐芷琼走着走着有点腿软了,扶着一旁的长椅坐下,随后骂骂咧咧的:“该死的,天黑怕什么?有鬼最好,早死早超生。”
话音刚落,一辆大货车从面前疾驰而去,徐芷琼抖了抖身子,“开那么快干嘛?赶着投胎啊?”
说完拿起手机给自家司机打了电话让人来接,那边明显是习惯了这个操作,顺从的应声“好。”
电话刚打完,徐芷琼感到有人正往她这边走来,那人一团黑的就不像什么让人有好感的存在。徐芷琼眼神犹豫地瞟一眼,没看清,但仍觉得有一股不太友善的气息。她想起身很自然的离开,但是她做不到,她害怕的不敢起来。
暗沉的夜剥夺走了徐芷琼白日里的戾气。
那道黑影很快就走到了徐芷琼身旁,她握紧拳头做好战斗准备。
可那个人只是从她面前走了过去,徐芷琼轻呼一口气,转过头看了一眼,好像是那个把自己睡了的女人。
她是在跟踪我吗?徐芷琼也不知为何会冒出这么一个想法,只是接下来的画面让徐芷琼肯定了自己的想法。
那个女人就这样走到离自己五米开外的地方停住了,就这么坐在和自己同样的长椅上。
这条街道很空旷,只剩她们两。
徐芷琼看到那女人从包里拿出一盒看不清是什么的东西,接着就听到类似打火机的声音,借着打火机闪出的火苗才看清那是烟。
打火机“噗”一声窜出火苗时徐芷琼的心黑跟着扑腾了一下。
妈的,吓死老娘了。徐芷琼在心里骂了一句。
在黑夜里打火机闪现的那点火光即便是柔和了些许棱角,也让徐芷琼看清了那瘦削的半点侧脸,尤其是那清晰的下颚线。
烟雾向上飘摇,又被帽檐挡住弹了回来,一次次的来来回回就像马赛克一般模糊了女人的侧脸。
徐芷琼虽然不抽烟,但不可否认刚刚的画面竟让她觉得这个莫名其妙的女人也有点禁欲的帅气。
而徐芷琼更不想否认的是,虽然那个女人莫名其妙的坐在了离她五米开外的另一条椅子上,却让她莫名的感到没那么害怕了,莫名觉得放松。
莫名有点安全感。
…
徐芷琼是看着天亮的,她不知道为何安全到家后反而困得睡不着,就这么听着安眠曲看着夜色一点点变亮。
或许徐芷琼未曾想过,好闺蜜也曾这般无法入眠。
哎!徐芷琼翻了个身,突然开始回忆自己昨晚是在哪个清吧来着。
不是啊!徐芷琼又翻了个身,我这是要做什么?是要去看看那个把自己睡了的女人的真面目吗?还是说想跟她纠缠不清?
我可是个直女哎!
徐芷琼辗转反侧,又坐起身,她拖着大红色的冰丝睡衣去拿一瓶红酒倒了一杯又开始喝了起来,直到喝醉了才睡着。
等到睡醒或是说酒醒时已是下午三四点。
这时的徐芷琼已经忘了昨晚发生的事,直到她去厕所,疼痛感虽然减少了,但不能忽略不计。
瞬间激起昨晚的回忆……
本来还有些不清醒的徐芷琼立马清醒了,她脱下睡衣,打开喷头,洗了个澡,又化了个精致的妆容,穿上最爱的红色紧身包臀裙出了门。
半小时不到,一辆张扬的红色跑车停在了“一饮”清吧门前。
很显然,这个点还没到营业时间,清吧大门紧闭着。
徐芷琼走到门口透过玻璃门往里面看了看,有些发泄的拿手锤了锤,结果力的作用倒是把自己弄疼了。
草!
徐芷琼转身往回走,走到跑车旁开了门坐进去。
引擎刚启动,一个花臂长相凶狠的男人走到了驾驶位旁,他的声音也很浑厚,但感觉声音还相对和谐,“这位小姐,你是来喝酒吗?”
徐芷琼并没被外在吓到,现在可是白天,她不耐烦的问道:“你哪位?”
花臂男笑了一下,“呵呵,我是店长,你要是想喝酒我可以开门给你拿点。”
店长?
徐芷琼一听立马换了副嘴脸,她露出迷人的笑容,“其实我是来找人的。”
“找人?”花臂店长眉头一皱,“我这店里每天出入的人很多,不是常客的话我可能没办法帮你,其次的话,你是找人干嘛呢?”
徐芷琼一听,得找出个合理的理由,她又想起那个女人的脸,臭的跟谁欠了钱似的,她便说:“我昨晚在你这喝酒来着,忘记带钱了,是一个女的帮我付的,但是我们没留联系方式,我想说来碰碰。”
花臂男点点头,这种帮忙付费的行为在清吧并不少见,但是来还钱的不常见,“那你记得对方的长相吗?”
徐芷琼不用怎么回想就脱口而出:“一身黑,穿着十分宽松,然后戴了一顶黑色的鸭舌帽,帽檐压的很低,挺瘦的,挺白的,感觉不是很好接触又不是很爱讲话的那种。”
花臂男按照描述一点点套人,“女的吧?”
徐芷琼点点头,“嗯嗯,长发的。”
花臂男似乎找到了答案,“应该是驻唱歌手。”
说罢,还摸出手机找了一些拍的宣传照,把那个女人的照片放大,“你看下是这个人吗?”
虽然只有侧脸,但徐芷琼看到的就只有侧脸,这不刚好对上了吗?
徐芷琼看完照片看了花臂男一眼,“她是驻唱歌手?”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