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追我的御姐好粘人》竹心空

29、出柜

　　周六早上8点，南北安就出了门，她赶地铁回家过元宵。走到地铁口时还不忘抬头看了一眼陈欲雯所在的楼层。

　　南北安回到家后，便开始帮安妈打扫卫生，安爸去了公司不在家，两母女简单解决了一下午饭，在饭桌聊了一会儿天，安妈就去洗碗洗锅。

　　在饭桌旁坐了一会儿，南北安深呼一口气仿佛是给自己打气一般才进了厨房。

　　“阿妈，需要帮忙吗？”南北安倚靠在冰箱看着这位向来嘴疼爱她的母亲有些不知如何开口。

　　“不用，去看电视去。”

　　“阿妈，我有话跟你说。”南北安走到安妈身旁看着碗池里的碗一个个被刷干净。

　　“做年，吕子担嘞。”（怎么了，你就说呀）

　　“我喜欢一个女孩子。”南北安向来不是拐弯抹角的性格，但语气有些虚，说完又有点后怕了。

　　如南北安所担心的那样，这句话所出来着实把安妈吓到了，安妈手上的动作瞬间停了，也语塞了，时间好似也静止了一般，仿佛世界被冰封，不再有任何流动的痕迹。

　　南北安盯着安妈的表情，有些担心又有些慌。

　　“吕oi失望卖？”（你会失望吗？）

　　从小到大，南北安虽然也有调皮的时候，但从不会做出让父母觉得失望的事情，算是循规蹈矩，而这一次，作为潮汕父母，要接受自己的女儿喜欢女孩，无疑是很困难的，对于出柜这个决定，对于之后可能发生什么，南北安也设想过，而南北安也是鼓足了勇气才决定在今天说出口。

　　一时间气氛凝重，没有任何嘈杂的声音，静的能听到脉搏跳动的声音，只剩下南北安盯着安妈的侧脸，四十多岁的妇女，一直容光焕发，此刻脸上却黯淡无光。

　　好一会儿南北安妈才说话，“从小到大你都很乖，从来没有让爸妈失望过，成绩好，与人为善，不让我们担心……”

　　“你爸让你学跨境电商，你就学。妈妈希望你身体健康你就经常运动，该吃吃该喝喝不挑食……”

　　南北安妈放下手中的碗看着窗外，若有所思，“如果你想做自己喜欢的事情，如果你喜欢这个女孩，妈妈不会反对。但是……妈妈一时接受不了。”

　　安妈转过来看着南北安，“妈妈不会对你失望，因为这不是什么丧尽天良的事。”

　　南北安看着妈妈的眼睛，妈妈的眼里有些湿润，也有些难过。

　　“对不起，阿妈。”南北安如一个做错事的小孩一般低下头不敢再看安妈。

　　“你不用对不起，妈妈不会怪你。”安妈转回身，拿起洗碗布，继续洗碗。

　　“你先回房间，让妈妈一个人好好静一会儿，妈妈也暂时不知道要跟你说什么，妈妈也不想劝你，但妈妈确实一时之间接受不了。”

　　“好的，阿妈。”南北安转动僵硬的身体，抬起脚回了房，在书桌前坐下，垂着头，两颗眼泪也顺势流下。

　　南北安出柜的想法在很久之前有过了，她曾想等自己完全独立了，不止经济还有精神世界也要独立，她便可以有底气的出柜，但她提前了……因为陈欲雯的那一句“我也想你”让她心动了好久……

　　我终究还是让你们失望了，南北安心想。

　　而越是这种时候，南北安越会想起那些往事……

　　南北安把头抵在手臂，想起妈妈独自在老家带自己上学，生活；想起爸爸在深圳打拼，想起那些三姑六婆劝妈妈生个男孩；想起妈妈如何坚定的拒绝，因为妈妈说有一个就够了，男孩女孩都一样；想起某次爸爸和自己说，妈妈身体虽然不好，但是也坚持要一个孩子，而且对自己的培养也尽心尽力；想起妈妈是如何疼爱自己，陪自己学好普通话，就怕到深圳读书受到排挤；想起爸妈看到自己的成绩，拿着奖状，证书有多么的骄傲。而这一次，她注定要让他们失望了……

　　回想的越多，南北安越难受，尽管她知道自己没有做错什么，尽管她能完全接受自己喜欢女孩，但是，却接受不了自己要让父母伤心。

　　我是被爱包围着长大，我却伤了爱我的人，南北安太难受，拖着身体回到床上，难受到睡着。

　　晚上吃饭前，南北安已经拿热毛巾敷过眼睛，消肿许多，但还有一点点肿，便戴了眼镜。

　　吃饭时，安妈没说话，少有的严肃，南北安也不敢吭声，垂着头扒饭吃。安爸察觉两母女气氛不对也没敢多问什么，关系很好的母女突然不说话，当父亲的生怕是什么世界大战。

　　第二天，元宵节。

　　潮汕人还是比较重视元宵节，该有氛围还是有，中午大吃一顿，安妈还是没有和南北安说话，南北安的心情也很低落，安爸昨晚也已经从安妈那知道了事情，但还是决定让母女两自行破冰，不敢插手。

　　下午，南北安决定不能继续这样下去，听到房间南北安妈捣鼓了半天没了大动作，就主动去厨房破冰。

　　“阿妈，多物咩该？”（在弄什么）

　　南北安走到南北安妈身边，假装什么没发生，依然微笑着。

　　“这些面包，妈妈打包好了，你拿回去吃，就几个，放久了也不能吃。”安妈拿食品袋一个个密封起来。

　　“谢谢妈咪。”南北安像只小猫咪一般抱着安妈的手撒撒娇，她知道妈妈已经在慢慢接受了。

　　“你不喜欢吃奶油，就没有放。”南北安妈拿个大袋子装几个小面包。

　　“这有个小水果蛋糕，你也带回去，都是妈妈做的。”南北安妈指了指旁边的蛋糕。

　　“嗯？”南北安有些疑惑，怎么还是准备了带奶油的蛋糕？

　　……

　　晚上过后，安爸开车送南北安回家，安妈也一起送南北安，母女两气氛缓和，破冰成功，安爸也安心的放起了车载音乐。

　　到了小区南北安提着大包小包下了车。走没两步。安爸开车开门下车喊住南北安:“妹啊。”（潮汕爸妈大多喜欢这样喊女儿）

　　南北安转过身，走近安爸问道：“咩事，老豆。”南北安和爸爸单独聊天，喜欢说粤语。

　　“雷妈咪都同我gong做塞。”（你妈妈都跟我讲了）

　　安爸一手叉腰，一手伸到南北安的肩膀轻拍两下，又放下，“我同雷妈咪睇法一样，最主要系雷开心，同埋健康。”（我和你妈看法一样，最重要是你开心，还有健康）

　　南北安爸深呼一口气，“知没？”（知道吗）

　　“知啦”南北安如释重负，会心一笑“多谢晒老豆妈咪”

　　“知啦，快滴翻去啦。”（好啦，快点回去吧）

　　安爸说完转身回了驾驶室，手摆了摆让南北安赶紧上楼。

　　南北安也挥着手和爸妈道别。

　　回到家，已经是八点，南北安把面包放在桌子上，又把用保鲜盒装起的鸡肉还有卤肉放回冰箱。

　　回到房间，坐在床边的毛毯上，仰着头，回想起这两天的事情，有些感动，又有些难受。终于妈妈也接受了，没想到爸爸也欣然接受了。南北安有些愧疚，又有些不知如何表达这种复杂的心情

　　仰着头看着天花板。眼眶都湿润了，但是这一次没有哭。因为南北安觉得自己很幸福，也很幸运。生在这样的家庭有这样开明的父母以及安稳的生活。

　　歇了一会儿，南北安起身，提起桌子上的小蛋糕，换了鞋就出门。

　　“在你楼下，下来一下。”南北安站在陈欲雯的小区门口，等着出差回来还没见到面的人。

　　没一会儿，陈欲雯就下来了，穿着卡其色紧身针织衫，黑色垂感直筒裤，休闲又好看。

　　“呐，给你的。”南北安抬手把蛋糕递给陈欲雯。

　　“嗯？”陈欲雯疑惑的接过蛋糕。

　　“怎么突然……”说着两只眼睛直勾勾盯着南北安，有些期待南北安要说什么。

　　“从家里带的，太多了。”南北安嘴角带着笑。

　　“剩的给我呀？”

　　“对呀，不要还我。”南北安打趣着陈欲雯。

　　陈欲雯双手一环有些傲娇，“哪有给了还要回去的。”

　　南北安笑笑没再说话。

　　“要上去坐吗？”陈欲雯邀请，心想上次拒绝，这次难道还要拒绝？

　　“不了，还没洗澡，明天要上班。”没想到南北安还是果断拒绝了。

　　陈欲雯有些失落，“嗯。”

　　“走啦。”

　　“晚安。”

　　“晚安～”南北安拉长了声音，能听出声音里的愉悦。

　　走着走着，南北安舒心的笑了笑，想起下午南北安妈说的话……

　　（下午）

　　“嗯？”南北安疑惑，“这个蛋糕也是给我的？”

　　安妈上一句才说南北安不吃奶油就没放，下一秒怎么还要南北安带蛋糕回去？

　　“弥～”（不是）

　　“下是客地癫。”（那是给谁）

　　“客吕喜欢该女生。”（给你喜欢的女生）

　　南北安不好意思的笑出声，她两八字还没一撇呢，妈妈这是要助攻吗？

　　“女孩子都喜欢吃甜的，你喜欢人家，不是要讨好一下吗？”安妈急得说国语，还很单纯的以为南北安是第一次追喜欢的人

　　“谢谢妈咪，我晚上就拿给她。”

　　南北安说着，走到南北安妈背后，下巴抵在南北安妈的肩膀，轻轻柔柔的说：“就说……是她婆婆给的”

　　说完两人笑了起来。

　　安妈被南北安逗得开心，转过身看着南北安，手放在南北安的肩膀，温柔说道：“追到了就带回家让阿妈见见。”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