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装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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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二，司机开车送秦书去机场。
桌板上手机开着免提：“文文，你给诚瑞准备礼物了吗？”
秦书瞟了眼脚边的手提袋，答道：“准备了二叔。”
“虽说送礼不在贵重，在于心意，但也不能让人家觉得秦家在敷衍他。”
“您放心吧二叔，”秦书故意拖着尾音，“我特意跟管家要的茶饼，您信不过我，还信不过您的茶饼啊。”
她可知道，上周柯诚瑞淘了一套古董茶具，供亲爹似的巴巴给她二叔送去了。
谁得好处谁干活，拿他几块茶饼怎么了？合情合理。
听筒传出一声加重的吸气声，秦英理心都在滴血：“文文，诚瑞是年轻人，你送茶饼他应该不会喜欢。”
“二叔——咱们送礼什么时候看喜好了，”秦书喝了口咖啡压恶心，“再说了，他比我大三岁，我也是为他好，提醒他注意养生，别喝坏了身体。”
秦英理被她噎得一口气上不去下不来，说了句“好好玩，不用着急回来”，挂了电话。
秦书冷哼一声，交代司机：“跟赵枫说，别让他闲着，还有尽快收购生物公司，最好在我回云兴前。”
“好的秦总。”
到达云兴机场，秦书一下车就听见震耳欲聋的欢呼声，把手提袋和行李交给接待专员，她扫了眼远处乌泱泱的一群人。
都是年轻人，拿着手幅，拎着小礼品袋，粉丝送机无疑，“那是谁的粉丝？”
专员回答：“是左骁的粉丝。”
秦书方才驻足，无需刻意寻找，粉丝众星拱月般围着光看身形就觉得帅的男人，在保安手拉手的保护圈中心，他一边维持秩序，一边越过保安肩膀接过粉丝的信。
秦书走vip通道，粉丝的声音如影随形，甚至有越来越清晰的趋势。
“老公，好好休息，注意天气别着凉！”
“大哥，24小时观察室录完了吗？以后还参加吗？”
“宝宝多吃饭！你都瘦了！”
大家不约而同想到生日直播，响起一阵哄笑声。
左骁听见叫老公的就当没听见，回应了综艺和进组安排，挑就近的粉丝签了名，挥手劝他们不要接机，注意安全。
没过五分钟，秦书和左骁在vip室相遇。
隔着大厅四目相对，左骁大步朝她走过来，拉开椅子坐在对面。
他摘了墨镜挂在领口，随意剥开一颗糖，没等进嘴，被郑升一把抢走，不满地啧了声。
“哪个航班？”
意料之中，左骁的机场生图已经上了热搜，秦书没看见有她入镜的照片，放下手机，“YG8862。”
左骁放松地靠着椅背，翘起二郎腿，露出一节脚踝，“一个航班，还说不是跟踪我。”
秦书这次没怼他，免得他听了实话又要不高兴。
“我是你助理，跟你一个航班不是挺正常的。”
左骁笑了声，听起来对她的说辞很满意。
郑升听得心肝颤，觉得两只眼睛放哨还是太少了。
登机前，秦书换了位置，很快跟着专员离开vip室。
又过了一会儿，两人在头等舱再次相遇。
在空姐的灼灼目光中，左骁坐下，偏过头，不动声色对旁边的秦书抬了下眉。
航程大概四小时，除了用餐，秦书大部分时间都在补觉。
她睡得不沉，第一时间感觉到毛毯滑落，只是飞机上温度适宜，不盖也不会冷，便懒得伸手。
下一刻，耳边传来细微声响，微乎其微的力道短暂落向手背，毛毯以极慢的速度，极轻的重量回归原位。
乐于助人的手掌离开时，不经意蹭到她下巴，被烫到似的迅速收回去，带起一阵不易察觉的风。
秦书佯装不知，特意多眯了一会儿才睁眼，不成想在一双温柔认真的眼眸中看见自己小小的倒影。
“你……”
“装的一点都不像。”左骁别过脸。
秦书调节座椅，和左骁齐平，向他的方向倚过去，小声调侃：“这就是你偷看我的理由？”
“自恋是一种病。”左骁若无其事抽出杂志，一翻开，竟是柯诚瑞在港台包酒店包游轮的小道八卦。
看完，他用力合上杂志塞回袋子，扭头看着秦书：“你飞港台给他过生日？”
秦书模棱两可道：“是也不是。”
因为她亲口说过没有未婚夫没有男朋友，左骁反应还算平静，但心里难免泛酸。
“我去拍戏，你要是对剧组有兴趣可以来看看。”
这是他今年接的唯一一部戏，还是友情客串，秦书并不太重视，“拍几天？”
“说不好，刘导拍戏向来没有固定时间。”
秦书点头，“知道了。”
飞机落地，出口有粉丝接机，秦书自然落后左骁一段路。
绕过粉丝外圈，秦书往中心看了一眼，目光一触即分，她继续前行，把行李交给保镖，出门登上商务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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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明约的是午饭，柯诚瑞却整整迟到了一个小时。
他自信认为秦书能千里迢迢飞来给他过生日，证明结婚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虽然她一直对他不假辞色，但只要搞定她二叔，哪有她一个孤女说话的份。
然而到餐厅后却被前台告知秦书留下礼物就离开了。
柯诚瑞看见礼物是几块茶饼，骂骂咧咧一把摔了，气冲冲给秦书打电话。
打了两个才打通，没等他开口，先被秦书劈头盖脸骂了一通。
“我等了你十分钟，这世上没人敢让本小姐等这么久，现在打电话说明你才到吧，怎么，你还妄想本小姐傻乎乎坐在那等你一小时，柯诚瑞，你脑子被驴踢了吧！
“你不就仗着我二叔喜欢你，我告诉你，我二叔跟我吃饭也不敢迟到十分钟，你以为你是谁？
“你今天是寿星，我不跟你一般见识，礼物就在前台，拿了该就干什么干什么去，别给我打电话了，烦人。”
“嘟嘟嘟——”
秦书放下手机把他拉黑，吐了口气，头回用这种语气说话，感觉有点爽是怎么回事。
桌上iPad正在视频通话，郑荷目瞪口呆，半晌问道：“这样没关系吗？”
“有什么关系，”秦书搅着酒店管家送来的梨汤，“反正他就要身败名裂了。”
听她轻飘飘的语气，郑荷搓了搓手臂上的鸡皮疙瘩，再次确定计划，并且她一定会履行承诺后就断了视频，以防万一还删了好友。
秦书自然不会白来港台一趟，见了两个客户，高调拍下一件首饰准备送给路云倾，从拍卖行出来，就收到记者发来的暗号，心情颇好回酒店等消息。
入夜，鸣笛声响彻整个港口。
秦书走到窗边，望着游轮缓缓离港，驶入无尽黑暗之中。
轮船上的记者和便衣会让柯诚瑞拥有一个终身难忘的生日。
翌日，秦书被路云倾的电话吵醒。
“文文！昨夜微博大地震，柯诚瑞因为黄赌毒被抓了！”
秦书并不意外，证据是她提供的，记者是她请的，狗仔早就写好了通告，只要柯诚瑞被抓，所有信息会迅速披露，柯大想运作都没机会。
再者，他自己手里也不干净，光是应付上头的人就足够他焦头烂额了。
“有官方的消息吗？”
路云倾：“有，官方说成立调查组了，我听说柯大早上被请去喝茶了。”
“那还不赶紧让叔叔阿姨盯着点。”
“放心吧，前段时间柯大抢了我家两个项目，消息一出，我爸笑了半宿。”
通话结束后，秦书找了找情绪，给秦英理打电话。
“二叔，您看新闻了吗，柯诚瑞简直胆大包天！您是不是被他骗了啊！”
秦英理也头疼，总不能说他就是故意给侄女找了这么个玩意，只好承认自己被骗了：“二叔也是替你着想，没想到柯二品质这么败坏，若真让你吃亏，二叔怎么对得起你父母。”
变着法骂了五分钟，秦书说自己难过，要在港台散心，秦英理理亏给她转了钱，她才勉为其难被哄好。
微博榜单一大半都是柯诚瑞和柯家的官司，秦书知道里面写了什么腌臜事，不想看第二遍，快速滑动屏幕，快翻到底时手指顿住，两个陌生词条吸引了她的注意力。
#柯诚瑞利用电影票房洗钱#
#柯诚瑞名下娱乐公司虐待艺人#
这不是她安排的，或者说，对比起其他黑暗的事，上面认为这两件事优先级不高，不想让群众的注意力被分走。
谁在浑水摸鱼？
这时，屏幕上方弹出通话请求。
秦书迟了几秒才接。
左骁语调焦急：“秦书，我剧本找不到了，是不是在你那？”
秦书无声扯了下唇，装的跟真的似的，剧本在哪他心知肚明。
之前看房子让他帮忙抱文件，回家一看发现混了剧本进去，当然她也没多此一举还回去。
“剧组没有多余的？再说，你不是都背下来了吗？”
左骁振振有词：“那能一样吗，我的剧本上有标注，我辛辛苦苦地研究的。”
“知道了，我给你送。”
左骁顿了下，“你带了？”
“带了——”秦书语气懒散，从手包中抽出剧本，翻到左骁那页，“真辛苦，打眼一看，不超过30个字。”
“……”
“我急用，你抓紧时间。”
秦书话锋一转：“你插手热搜了吗？”
对面安静片刻，“已经处理好了。”
秦书轻笑：“反应够快的，我一会儿给你送剧本。”
“好，”左骁也含笑道，“恭喜你斩了朵烂桃花。”
屏幕自动返回热搜界面，那两个词条老老实实挂在尾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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剧组正好在酒店附近的民居取景，秦书吃了午饭，让保镖送她去剧组。
工作人员看秦书眼生将她拦住，听她说是左骁的助理，来给他送剧本，半信半疑用对讲核实了真伪才放她进去。
秦书到的时候，左骁刚拍完一场戏。
他客串的角色是女主的白月光，身份是警方派去毒贩组织的卧底，黑色紧身T恤包裹着肌肉，手臂伤口交错，看起来十分狰狞。
为了保持角色状态，他说话很凶：“吃饭了吗？”
“吃了。”秦书放下剧本。
左骁扫了眼，捧着盒饭，问：“什么时候回云兴？”
“暂时不回去。”
左骁夹菜的动作一顿，“那你准备干什么？”
秦书抬手挡太阳，眯起眼看正跟着武术指导做动作的男主演，说：“人生地不熟，给你当助理吧。”
左骁没想到还有意外收获，眼底瞬间浮起惊喜，刻意压制着：“你愿跟着就跟着吧，别喊累就行。”
秦书说到做到，连续三天跟他在剧组拍戏，郑升忙里忙外，她只做递水杯、递纸巾、打伞这种有手就行的小活。
就在第三天下班后的晚上，秦书正在洗脸，听见有人敲门。
门外的人是左骁。
他换了身灰色纯棉家居服，还没卸妆，身后跟着操心太多导致有些显老的郑升。
秦书放他们进屋，边擦脸边跟郑升说：“这段时间辛苦了，等本季度结束公司给你发奖金。”
郑升笑道：“不辛苦不辛苦。”
“不辛苦命苦，”左骁嚣张地往沙发上一坐，放下手机，隔空点了点页面，“我又上热搜了。”
秦书不以为意：“你上热搜不是家常便饭么？”
一字一句念出词条：“左骁耍大牌，片场欺负小助理，这什么？”
左骁摊手，“我也想知道，现在黑粉又狂欢了，不过这都不重要，重要的是——”
“秦书，”他坦荡地看向她，“你得为我、的名声负责。”
作者有话说
第15章 装睡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