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间砂》幽怜

15、第15章 在霍格沃茨

　　在霍格沃茨八卦排行榜上蝉联冠军宝座数年之久的“投怀送抱事件”发生半个月之后的某个夜晚，作为当事人之一的希尔维娅出现在了魔药教授的地窖门口。
　　只不过，她此次拜访的对象似乎并不欢迎她——在门口敲了两次门，一次传声魔法都没能让地窖的主人将大门打开。
　　晚餐前不是用传声魔法说好了她会到地窖来给他提供一些罕见的魔药材料作为同事间的“友好交流”吗？而当时一和她打照面便黑气笼罩的斯内普虽然非常地不情愿但看在稀有药材的份儿上不是也点头答应了吗？——实际上在她看来这间接的赔罪的示好对某嗜魔药如命的斯莱特林来说可是一个大肆敲诈报复的绝好机会啊！
　　所以，没道理会拒绝才对。
　　难道霍格沃茨这半个月以来的地狱生活元凶还没有消气回复蛇的狡诈和理智以至于故意放她鸽子？希尔维娅对斯莱特林院长的性格之别扭和脸皮之薄的严重程度感到难以想象。
　　说是“地狱生活”这不是没有理由的。
　　斯莱特林的院长对自己学院的偏心是众所周知的。但即使是在他已经偏心和怒火有所收敛的情况下，斯莱特林学生的日子也只比其他三个学院的学生好了那么一点而已。而这一点，也仅仅体现在他们严厉的院长在对斯莱特林宝石的偏爱上，除却这仅有的一点，在对待不符合自己严格要求和明目张胆触犯校规被其他教授扣分的斯莱特林学生身上，毒液和禁闭向来都是不吝啬的。
　　而现在，名为“斯内普”的强冷西伯利亚寒流在地窖的肆虐，也让小蛇们在面对自家蛇王大人时倍感战战兢兢头皮发麻……
　　连蛇王本人庇护下的斯莱特林学生都这样了，其他学院的情况就可想而知了。
　　自从“投怀送抱事件”发生后，霍格沃茨只要是有人的地方就有八卦此事的小动物们，他们以为背着人群偷偷谈论就没什么事，却偏偏忘记了霍格沃茨的名产——幽灵，和论起八卦功力丝毫不下于人类的画像们，于是乎……
　　如果你是上面提到的斯莱特林的小蛇之一时，恭喜你，你只会收到蛇王大人地窖面议的‘通知函’一封和接下来或是地窖禁闭处理正常魔药材料或是罚抄斯莱特林守则等等的正常惩罚手段；如果你是鹰院或獾院的小动物的话，也还好，通常只是大幅度下降的宝石分数和‘斯内普特产’——普通毒液的洗礼以及地窖中处理一般黏糊糊药材的正常禁闭；如果你是狮院的小狮子的话，那么……请节哀顺变。
　　狮院，格兰芬多啊……
　　希尔维娅想起格兰芬多漏斗里一只手掌就可以数完的那几颗可怜的红宝石，和自家小弟哈利这几日就算是提起魁地奇也没精打采的模样和他那一头愈加乱糟糟的黑发，还有他铁杆的女性朋友赫敏最近一见格兰芬多沙漏就红通通的小兔子眼睛和另外一个红发小子一提起斯莱特林就满口唾沫星子大骂的情形……
　　希尔维娅暗叹一声。
　　她其实很想告诉哈利，只要他在斯内普面前惊慌失措时少揉揉他那头鸡窝似的乱发，或者是用他的一双祖母绿的眼睛盯着那个男人看的话，他在魔药课上的待遇不说可以改善多少，但至少降临在他头上的毒液会少很多——这是希尔维娅数次无聊隐身跑到魔药教室时观察所得的结论。
　　只是现在的哈利么……算了，他就算知道了也只会找麻烦追根究底而已。
　　斯内普看哈利的眼光带着一种非常复杂的情感。不是外在表现的那种绝对的憎恨，他更像是透过哈利在看别的什么人。数百年的时光岁月和两世为人的经历让希尔维娅可以轻易地透过一些外在的假象来看透事物的本质，但她却觉得自己看不懂斯内普对待哈利的态度，他是那么露骨地表现出了对一个才十一岁男孩儿的厌恶和憎恨，但又为什么不敢和他眼神相对？
　　人类的情感还真是复杂。
　　已经做了几百年精灵的希尔维娅不禁发出了这样的感概，虽然她前世是个人类来着。
　　甩甩长及脚跟的一头黑发，希尔维娅决定暂时抛开自己对人类情感方面的研究，先办好眼下的事情再说。
　　但愿她此行能让地窖里面那个小气的男人稍稍满意，大发慈悲地放过狮院里被他摧残得那些几乎快神经衰弱的小狮子们——要不是直接受害者是被她纳入羽翼的干弟弟哈利，和罪魁祸首是自己那个已经被自己好好‘教训’过的妹妹，她才没那个心思来管其他小狮子的死活。
　　最起码在她看来，西弗勒斯•斯内普这位令霍格沃茨所有学生闻风丧胆的魔药教授，其实也就是气势凌厉了点，嘴巴毒了点，禁闭罚得多了点和禁闭内容恶心了一点而已，对学生的人身安全完全无害……从实际论，也就是一位‘雷声大雨点小’的主。
　　完全没担心的必要。
　　可是……首先得让她成功进入地窖吧？希尔维娅有些犯难地打量了一眼画像上面那个不断对自己抛着媚眼，时不时和自己头上无数小蛇聊天的美杜莎。
　　没办法，谁让那次事件后某薄脸皮别扭的男人就处处回避着自己，不然她也不会直接堵人堵到地窖来了。虽然眼前这个小小的画像的阻碍在她眼里实在是不值一提，她一个瞬移就可以登堂入室……但对于一个要像房间主人赔礼道歉的人来说这样的行为岂不是太嚣张了点？
　　不过……口令，地窖的口令是什么她怎么知道？以她的实力要进入什么地方口令顶个毛？
　　“难道还要我去逮个斯莱特林小鬼问他们院长地窖的口令？”希尔维娅低声自语道。在已经有着数百年生命的她眼里，撇开一把白胡子的老狐狸校长不谈，霍格沃茨所有的学生在她眼里个个都是小萝卜头，就连她现在准备见的那个人，在她看来也就是个稍大点，顶多就算是个正在青春期发育阶段爱闹别扭的小屁孩。
　　“哇哦……”正和自己的头发聊得不亦乐乎的美杜莎听到希尔维娅的自语后突然兴奋地惊叫一声，“可以说远古精灵语的高贵精灵，能见到您真是我的荣幸！”
　　希尔维娅瞪着眼前和一头蛇发嚷嚷着“高贵强大血脉的精灵无需任何口令”就给她大开方便之门的美杜莎。
　　什么远古的精灵语？难道HP世界里的精灵语还分等级不成？再说了异世界的精灵语怎么到了这里就成了什么远古的精灵语了？
　　不过，送上门的好处不占那不是傻瓜吗？
　　大摇大摆正大光明走进蛇王领地的黑发精灵满意地想到。

　　这还真是间典型的学者房间。
　　在踏进了蛇王的地盘扫视了一遍整个客厅后，希尔维娅抿抿嘴，脑海里自然而然地浮现出这么一句话。
　　客厅空间并不大，最里面正中的位置是一张书桌和一把椅子，左边是一个壁炉，右边是一排高高大大的书架，暗色书皮的各种书籍整整齐齐地排得满满当当，再加上客厅正中的空间里一张小小茶几和几张明显是摆设的待客用老旧沙发。不是吧？谁有兴趣会在一个采光极度阴暗潮湿周围一圈除了书桌书架壁炉其余空间码放着各种浸着类似福尔马林液体的不知名器官瓶子的地方做客？
　　——这也见解说明了魔药教授的阴郁性格和他人缘之差不是那么没有道理的，当然你要是经受过蛇王的毒液洗礼和独家禁闭招待券的话那就会更深有体会了。
　　趁着蛇王没有登场的空档，希尔维娅肆意打量起了他的领地。
　　正中书桌的桌案上平放着一张墨迹斑斑的羊皮纸，一支鹅毛笔紧搁在一边，旁边还叠着高高一摞的羊皮纸。
　　想必这些是魔药教授批改到一半的学生的魔药作业，只是看看那张摊着的羊皮纸字里行间一个又一个的圈圈叉叉和一个划出深深刻痕的大大的‘T’——希尔维娅瞄了一眼这张羊皮纸上的标签，果不其然是格兰芬多那群小狮子的大作之一。
　　呵……对自家小弟哈利和他身边那群小狮子们大大咧咧性格深有了解的希尔维娅难得在心里为斯内普叫屈：魔药是一门精细的活儿，偏偏生性严谨的魔药教授要面对的是一群粗枝大叶的学生，还真是难为了他在魔药课上任教了这么久！
　　希尔维娅摇摇头，随即又轻轻皱起秀眉：怎么那么长时间了，斯内普还没从里面的房间出来？明明刚才她的精神力探测的时候是有人在里面的——她可不相信霍格沃茨里有谁吃了豹子胆敢私闯蛇王的私人空间。
　　莫非……是在做魔药？
　　也对，只有魔药才有那个魅力让魔药教授忽略一切，学者嘛，狂热的研究探索精神才是他们最大的特色。
　　那她就继续……等等吧。
　　希尔维娅走到那个在她看来明显是摆设的沙发前坐了下来，在自己的储物空间里抽出了一本《唐诗三百首》默默读了起来。
　　作为那个东方大国少儿们的语文启蒙读物，《唐诗三百首》的内容在她这个前世大学生的眼里自然是显浅得很——她选择了它，只是想再一次对自己心中最初哺育她的那个故乡的一种追忆，一种体会，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感。
　　希尔维娅默默地地读着书本上的每一句话，每一个字。慢慢地，在这个阴暗静谧的空间里，她不禁回想起了在那个遥远的异世界大陆上，在人世游历的她和与她同样无视黑暗魔法禁忌的罗兰一起携手潜入一个皇室的秘密禁书库，在找到一本失传已久的魔法卷轴时，由于不能将其带出那个下了禁制的空间，两个人紧紧靠在一起在那个黑暗的空间里仔细阅读的情景……
　　探险的刺激，找到失落魔法的欣喜，彼此心灵相吸的默契……
　　空气中一层浅浅的波动引起了希尔维娅的注意，她不禁抬头向波动的来源寻去，绿眸中犹有沉浸在过去记忆中那些尚未完全敛起的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