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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抢妻 离开他嫁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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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姝又做梦了。
这次梦中的地点,是在飞机上。
与明姝白日里与司马倾在空中御剑差不多,飞机也是飞在天上,她依旧是坐着,只是飞得更高更快,她坐得也更舒适。
她坐在靠窗的位置看着窗外,慕怀清则坐在她旁边的位置,二人的衣摆交错在一起,难舍难分。
在这个世界,慕怀清的身份是首席文物修复师。他的技术独占鳌头,无人可出其右。故而平日里十分清闲,只有遇到其他人都修复不了的文物时才需他出手。
他们此行就是去往敦煌,修复一件刚出土的文物。
这是明姝第一次跟着他一起,以前每次他出差修复文物时,明姝都在上学,就算想跟着去,也没时间。
难得这次碰上了假期,明姝一听可以跟着去,激动了一晚上没睡着觉。
刚上飞机没多久,明姝的困意就翻涌上来了。
身边的慕怀清在低头看着书,没有分给明姝半分注意。
明姝心中有些酸涩,她知道的,慕怀清总是这样,看着温柔至极,但却蒙着一层薄雾,让人摸不透看不清,给人一种若即若离之感。
就像此时,他在专心看着书,既没有与明姝聊天,也没有关心明姝的情况。
他就像山巅的白雪,天上的月亮,任何人都无法染指,包括与他朝夕相处的明姝。
他虽对明姝照顾有加有求必应,但明姝知道,那只是出于责任。
明姝与慕怀清生活了三年,从未见他与谁亲近过。
她曾好奇地问慕怀清可有喜欢的人,慕怀清没有回答,但慕怀清眼中的情绪,让她不论过了多久都不会忘记。
那种目光,似乎是跨过宇宙洪荒,穿过漫长岁月,历经生离死别,在激烈的海浪后归于的平静,但她依旧瞧见了那被他压抑的,挣扎着要喷薄而出的哀恸与…庆幸。
明姝读不懂,或许永远也不会读懂。
或许是因为回忆的缘故,睡意愈来愈浓。她偷偷看了眼慕怀清,对方依旧在低头看书。
明姝酸涩地闭上了眼睛。
但下一秒,男子温柔的声音响起:“困了的话就睡一会儿吧,还有两小时才能落地。”
明姝猛地睁开眼睛,看到慕怀清正在专心地注视着她,眸光温柔澄澈,给她一种正在注释心爱之人的错觉。
原来他知道她困了,原来他在悄悄关注着她。
明姝的心底流淌过一缕甜蜜,不由得生出几分羞涩。
或许,他是在乎她的。明姝这样想着。
“我可以靠着你吗?”明姝小心翼翼地试探,眼底藏着期待与害怕。
她害怕他拒绝,因为会粉碎她的一切幻想。
慕怀清轻轻“嗯”了一声,继续低头看书,他不紧不慢地翻动着手中的书页,翻动的频率永远稳定在一个区间内,从不快,也从不慢。
明姝欣喜极了,但她努力克制自己不表现出来,要是被慕怀清察觉到了,她会不好意思。
明姝把身子往慕怀清身边挪了两下,然后慢慢将头靠过去,慕怀清微微移动肩膀去接。
当然,慕怀清细微的动作,明姝是不会察觉的。
明姝靠着慕怀清的肩膀安心睡去,在明姝睡去后,慕怀清放下了手中的书,侧头静静地看着明姝。
他看了很久很久,直到察觉明姝快要醒来。
在明姝睁眼时,他又恢复了低头看书的样子,仿佛刚刚的一切都不曾发生。
*
这一觉睡得很沉,明姝醒来时身边空荡荡的。
慕怀清已经去了学堂,厨房里给明姝留好了烧的热水与早膳。
明姝洗漱好吃好早膳后闲来无事,便绣起了荷包。
这时院外又响起了敲门声。
明姝大抵猜到了来人是谁。
她轻轻放下给慕怀清绣了一般的荷包,摆整齐针线,才出去开门。
“明姑娘,今天镇里的集市开了,要一起去看看吗?”
果然是司马倾。
“抱歉司马公子,我还是不去了吧。”明姝拒绝了他。
“是不喜欢逛集市吗?”司马倾问。
明姝摇了摇头,“我只是觉得与公子出去不妥。”
“咱们清清白白,只不过是朋友之间一起出去游玩而已,有何不妥?”司马倾有些不悦。
“但我已有夫君,我不能不顾及他的感受。”
“他算什么?一个凡人而已,你就这么爱他吗?”司马倾再也忍不住,一把握住了明姝的手腕。
明姝平静地看着他道:“可是,我也是凡人呀。”
“那又如何?只要你离开他嫁给我,我就带你去修真界,倾尽全力助你修行,让你容颜永驻,延年益寿。”司马倾不再掩饰自己内心的真实想法。
“我没有灵根,修行不了的。”
“这不是问题,等你到了修真界就明白了。”司马倾的话让明姝很疑惑,但她对此不感兴趣,故而没有继续问下去。
“公子,我不会抛弃我的夫君的,这是我的底线。”明姝毫无畏惧地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道:“请公子自重。”
“真是敬酒不吃吃罚酒!第一次见到你这种不知好歹的女人!”司马倾撕破了之前伪装出的彬彬有礼的样子,用力握住明姝的手腕,几乎要将她的手腕折断!
“今日你不从也得从,我已经没有耐心了。”
司马倾居高临下地看着明姝,好似在看一件可以随意摆弄的物品。
明姝用力挣扎着,可惜这点微弱的力气无异于蚍蜉撼树。
就在这时,消失多日的妖物突然袭来!大妖浑身缠绕着红色雾气,看不清是什么样子,只余巨大的蝴蝶翅膀露在雾气外,美丽又危险。
司马倾急忙松开明姝调动法力抵挡。
明姝吓得拼命往屋里跑,但大妖似乎对明姝并不感兴趣,只是缠着司马倾不放。
司马倾不敌,很快就多处挂伤,最后被迫拿出保命的手段落荒而逃。
明姝躲在屋里透过窗户缝往外看,吓得用手紧紧捂住嘴巴才强制自己没有发出声音。
不远处的屋顶上,慕怀清坐在瓦片上静静地看着下面,眸色微暗。
他猜到司马倾今日还会来找明姝,故而昨晚向学堂请了假,一大早就守在这等着。
没想到司马倾竟敢对姝姝用强,看来此人留不得了。
中午慕怀清像往常一样回家给明姝做饭,明姝一见慕怀清来就奔了过来。
少女扑进慕怀清的怀中,毛茸茸的脑袋在慕怀清怀中蹭来蹭去,像个委屈巴巴的小猫一样。
“姝姝怎么了?”慕怀清问道。
“夫君,我好像惹麻烦了。”明姝的声音有些紧张,紧张中带着一丝愧疚,“我不该去招惹司马倾的。”
慕怀清用力将她圈入怀中,黑色的长发被风吹起,风止后刚好落到她的耳边,随着慕怀清的呼吸轻轻触碰着她,有些痒痒的。
“姝姝只是出于好心救他,何来招惹?”慕怀清温柔的声音传入明姝耳中。
“他今日来想霸占我,幸亏有妖袭来我才得以逃脱。”明姝述说着早上的事情,“夫君,我好怕啊。”
看着怀中少女自责又惊恐的样子,慕怀清感到一阵心痛,痛得好似整颗心都揪了起来。
慕怀清的手下意识地在明姝腰间收紧。
“姝姝不怕,有我在,不会让任何人伤害你。”
明姝埋着头,没有看见慕怀清眼中闪过的紫光,紫色潋滟,美丽又危险。
*
是夜,明姝安静地进入梦乡。
慕怀清待明姝彻底睡熟才起身穿衣,他把动作放缓,每一件衣服的穿的很慢,只有足够慢,才能做到几乎不发出声音。
穿好衣服后,慕怀清向屋门走去,但手刚触到木门就收了回来。
他折返到床边,用手揽住长发,俯身轻轻在明姝额头落下一吻,如落花拂过,又如柳絮般轻柔。
他再度向木门走去,这一次,他没有回头。
慕怀清来到了司马倾在清泉镇的落脚处。那是一处清净的宅院,宅院不大,但很精致。
慕怀清从袖中拿出一张提前准备好的符箓,轻而易举地破了宅院外的防护阵。
他一跃而起,施展轻功跳上了屋顶,伸手随便摘了片树叶,然后找了块平坦的地方坐下。
慕怀清将树叶放在嘴边,轻轻地吹了起来。
悠扬的声音响起,如仙乐般引人痴迷。
司马倾正在运功疗伤,当声音传来时,他停下了手中的动作。
好美的声音,哪怕是在修真界,他也从未听过这样动听的仙乐。
是何人弹奏?
司马倾起身推门而出,欲寻找声音的源头。当他看到慕怀清时,呆在了原地。
因为他此刻才发现,慕怀清竟然是妖!
可一切都已经晚了。
慕怀清的眸中闪过一抹妖冶的紫色,与此同时,司马倾感受到了无尽的悲哀,无数痛苦的画面在他脑中浮现,他下意识拔出剑,捅向了自己的胸膛。
瞬间血如泉涌。
妖催六欲,擅蛊人心。他们妖族,最擅长的就是调动人心中的欲望。
在欲望之下,所有人都是可随意操控的傀儡。
而慕怀清将这一方面练到了极致。
慕怀清微微抬手,鲜血便汇聚成球漂浮在慕怀清掌心之上,然后一点点被他吸入。
好久没有品尝过修士甘甜的血液了。
慕怀清意犹未尽地舔了舔唇角,高高在上地看着那具干瘪的尸体。
*
明姝醒来后,见慕怀清正坐在桌子旁看着她。
他生得很美,哪怕就这样静静地坐着都恍若天人。
“夫君今日怎没去学堂?”明姝有些意外。
“昨夜妖物作乱害死了一个上三宗修士,如今人心惶惶,学堂也停了课。”
“竟这般严重……”明姝心里很不是滋味,毕竟她的父亲就是死于妖物作乱,而那次也是死了一个上三宗弟子。
历史仿佛重演。
明姝不想回忆这些沉重的事情,若总困于过去,那一辈子都会闷闷不乐。
她向慕怀清伸出手,耐心地等待他朝自己走来。等慕怀清走到床边,她就可以一把将他拉倒在床上,然后再钻进他怀里,磨着慕怀清陪她睡个回笼觉。
事实上,她确实这样做了。
她喜欢被慕怀清抱进怀里,这让她感到格外安心。
看着怀中少女迷迷糊糊的样子,慕怀清生出了一丝顽劣的心思。
他凑到明姝耳边,低声道:“姝姝知道外面都在传什么吗?”
“在传什么?”明姝困意用了上来。
“在传那妖物化成人形隐藏在小镇中,趁修士不备吸干了修士的血。”
“他们说,身边的每个人都有可能是那个妖怪变的。”
“唔……”明姝并没有被他吓到,困意反而愈来愈浓,她闭着眼黏糊糊地道:“反正夫君不是妖怪,就算是妖怪我也认了。”
慕怀清看着少女毫不设防的恬静睡颜,忍不住在少女眉间落下一吻。
这时他忍不住去想,要是明姝知道了他的身份,还会如此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