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宪/龙宪 长相忆》zlx的老公

17、52,53,54 52 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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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彼时龙文章正和军需官的小老婆在床上亲热，突然听到了一零五炮划过空气的声音。听声音来分辨炮弹的轨迹的话，是不会砸中自己的，不用担心……不对，日本人打过江了！
　　龙文章立马穿上裤子，骑上门外停着的没有车座只有一根铁棒的自行车，往团里去了。路上还偶遇了孟烦了和林译。
　　禅达有不少背着几十本书的学生，他们都是因为不忍看家国沦丧而打算投笔从戎的。龙文章瞒着虞啸卿偷偷收了不少这种人，并且他猜测其实师座自己也偷着招了不少。
　　路过富豪区的时候，他还看见迷龙跟上官戒慈腻歪。
　　“那个那个，师部被炮击了？”邓宝问道。
　　“该！谁让他们疏于防范，找那么个扎眼的地方。”龙文章又骑着车子走了。
　　逆着人流骑车子就像顶着龙卷风前行一样，艰难得很。龙文章一路骑着车子到了主干道上，正看到林译揪着一个逃兵询问情况。那个逃兵说日本人打过江了，师部被占领了，虞啸卿被炸死了。
　　崔勇是个效率极高的家伙。他已经拿着马克沁守住了主干道，并且成功堵住了一部分逃兵。
　　“团座，我听说虞师座被打死了？”崔勇问道。
　　“再查！”龙文章根本不信虞啸卿这么轻易就会死。其实昨晚去张立宪那里的时候，他就注意到张立宪的枪是已经擦好了的，就连子弹也整整齐齐摆在桌子上，也就是说张立宪很有可能早知道今天会有一场大战。
　　“喂！外面的厮，见虞师座没有？”崔勇冲着逃兵吼道。
　　“日本人第一轮炮火就把他炸死了！”
　　龙文章听了这话，一屁股跌坐下来。孟烦了以为他是无法接受这个事实，其实他是在想张立宪又给师座出了什么馊主意。
　　“走了走了，当兵的哪能被打死在自己窝里啊。”龙文章又重新站起来。当务之急还是要先把逃兵重新集结起来，共御外辱。
　　“您老瞧瞧后面这帮人，咱满共就一个半营，一半人没枪，还有一半连枪都没摸过。”孟烦了皱着眉头说。他知道他的团长很想咸鱼翻身一下，但就这条件实在是翻不起身啊。
　　“下他们枪！”
　　崔勇十分配合地突突了几枪，成功地把逃兵的枪都下了。这些逃兵都是主力团的，主力团的枪都是好枪。
　　林译迅速把大家集结起来：“弟兄们，列队了！以排为单位成四列纵队自西向东！”
　　走出封锁线，仍然能看到源源不断的逃兵，那波涛汹涌的样子可与怒江媲美。
　　“散开！把街堵上！谁再顶着逃就开枪！”龙文章厉声喝道，“一个能卷走十个，十个就能卷走一百个，给我堵上！”
　　孟烦了他们很快就把街堵上了。
　　“虞啸卿死了，你们掉回头，川军团担任主攻。”龙文章说。
　　“我日你先人的川军团！”一个逃兵站出来大骂道。不过他立刻就被龙文章击毙了。
　　“虞啸卿指挥不当，死不足惜。你们这么乱哄哄的，跑乱了编制，还想再进野人山吗？掉回头去，川军团死顶！你们看我们打得怎么样再决定上与不上！”
　　虞啸卿每次出场都是那么的令人耳目一新。龙文章话音刚落，他的威利斯吉普就一个急刹车稳稳地停住了。车上还坐着张立宪。
　　龙文章对着张立宪挑了挑眉。
　　张立宪假装没看到他。
　　“临阵脱逃，格杀勿论，没什么道理可讲。”虞啸卿说。
　　何书光蹦下车，又把张立宪从车上抱下来。看起来就像父亲抱儿子，毫无违和感。
　　“何书光，张立宪，带他们组织反击！”
　　看到虞啸卿没死，这些逃兵也就不那么慌乱了。张立宪和何书光很快就把他们重新组织了起来。龙文章总觉得张立宪看起来病歪歪的。
　　“刚才嚷嚷什么啊？”虞啸卿倚在威利斯自带的机枪上，眼神幽幽的看着龙文章。
　　炮灰们赶紧低下头，连个屁都不敢放。
　　“川军团反攻。”龙文章说。他总觉得虞啸卿心情非常不好，也许是张立宪把昨晚的事告诉师座了呢。
　　“你有逆流而上的勇气，也有漏船载酒的运气。做人倒做的如此晦气，何不赚个爽快。”
　　龙文章眨巴眨巴眼睛：“虞师座殉国，幸好是谣言。”
　　“我本就死不足惜，说我指挥失当？”
　　龙文章回头看了看他的手下，又一脸猥琐地说：“师座这两天一直忙着和我一样的事吧？”
　　虞啸卿坐直身子：“你忙些什么啊？东拼西凑，偷蒙拐骗，强丐恶化，挖人墙角。我没你这份天才。”东拼西凑偷蒙拐骗强丐恶化挖人墙角，这四件事龙文章全都对张立宪做过。并且虞啸卿坚信受害者不止张立宪一个人。
　　“都是些养家糊口的琐事，师座自然做的上流些。”
　　孟烦了舔了舔嘴唇。
　　跟你比起来实在是上流多了。虞啸卿心想。
　　“我是个蠢人，我太蠢了。看着对岸日军筑防，我还以为能给我整年的时间把他们练得精兵马壮的，结果哄得咱们埋锅造饭的，他们再呼的一下杀过来。这贱招从东北一直使到西南。”
　　“谢你苦药。应该还有。”虞啸卿尽量让自己冷静下来。高傲如他，任何妄想对他批评说教一番的人都会被他暴揍一顿。不过这次例外，因为这一年过得确实是太安逸了。
　　张立宪曾劝谏过他，忧劳可以兴国，逸豫可以亡身。只是他那时没当回事，反而还嫌张立宪烦人。
　　“虞师的兵，龙精虎猛，可一听到虞师座殉国的谣言也就溃了。虞师座一露脸，力挽狂澜啊！可是师座不露这个脸，也就一江春水了。嘿嘿嘿……”
　　虞啸卿努力忍着揍扁他的冲动。
　　“虞师的兵是纸搭的房子，禅达雨水多。”龙文章悻悻地说。
　　李冰牵着虞啸卿的手，扶他下了车。
　　“放掉你的川军团，来我主力团做团长。你是我听到的大叫反攻的第一个人。”虞啸卿扶了扶头盔。
　　主力团团长不是虞慎卿吗。龙文章心想。
　　虞啸卿把自己那双沾了血的手套展示给他看：“前主力团团长，我的胞弟慎卿，把个江防搞得外紧内松，自己临阵失惊。我刚到弹压去，把他砍了。”
　　龙文章抽了抽嘴角。这确实是虞啸卿这种人能干出来的事。这家伙连亲弟弟都下得去手，这要是让他知道自己强上张立宪的事，岂不是要被大卸八块。
　　“我还是信得过川军团。”龙文章很没底气地说。他自知主力团的人都看不起他，一时半会儿也培养不出感情，索性就不去了。而且像他这种人，打小没规矩惯了，这要是去了主力团，肯定会适应不了那种官僚生活。
　　炮火还在响，虞啸卿不打算再苦口婆心地劝他了。
　　“好吧，川军团，祭旗坡。原本不打算在那地方设防的，现在宁滥勿缺吧。”
　　“我没物资啊！”
　　虞啸卿一听这话，脸都皱成了包子样。妈的，真是上辈子造了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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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虞啸卿正在批阅文件，张立宪正在给他捶腿。
　　“慎卿的事都安顿好了吗？”
　　“都好了，明天下了葬就结束了。”
　　虞啸卿点点头：“特殊时期，一切从简，下了葬就不用管别的繁文缛节了。”
　　“是。”
　　虞啸卿伸出手，张立宪心领神会地拿起桌上的茶杯，毕恭毕敬地给他的师座递过去。
　　“还好这次你想出了这么个好办法，不然必定伤亡惨重。我已经跟上峰申请给你记一大功，并且还有奖金。”
　　神崎说要跟虞啸卿谈判，可张立宪突然意识到了一个问题——之前鬼子偷偷搭出来的那条用来传播细菌的索渡已经被龙文章毁了，那么神崎要如何过江呢？
　　既然无法过江，也许他们打从一开始就没想过江，所谓和谈不过是调虎离山，目的就是把虞啸卿调到远离师部的地方。神崎以特效药为诱饵，虞啸卿不会不去和谈，如果去的话必然会带重兵保护自己。也就是说，虞啸卿一旦去了，师部就会被调走一部分人且失去了领导者，再加上之前的疟疾让师部损失了相当一部分兵力，这时候再攻打师部就是一件很容易的事了。
　　鬼子肯定在西岸监视着师部的动静，所以不去是不行的。张立宪的办法就是找一个长相和体型与虞啸卿相似的人，让他穿上虞啸卿的衣服去赴约。而鬼子在西岸那么远的地方是看不清人脸的，所以只需要让他们误以为虞啸卿去赴约了就可以。
　　这个计划的关键就是张立宪必须跟在那个假装成虞啸卿的人身边，因为鬼子判断虞啸卿有没有赴约的其中一个条件就是张立宪有没有跟着。
　　鬼子误以为虞啸卿赴约之后必然会大举进攻师部，这时真正的虞啸卿再露脸，与张立宪汇合之后组织反击。这个计划虞慎卿是不知情的，因为要让鬼子上当需要十足的演技，最好的办法就是不让虞慎卿知道实情，这样也不用演戏了。
　　然而虞啸卿万万没想到他的弟弟竟然临阵失惊，差点贻误战机，于是一怒之下就把他弟弟砍了。
　　“奖金？！”张立宪那两眼放光的模样真的像极了守财奴。
　　“两千块呢。”
　　“嘿嘿嘿嘿。”
　　“你要是敢拿去给龙文章我就宰了你。”
　　“不会的不会的。”张立宪信誓旦旦地说。这次不会再给他了，扔掉都不会给他。
　　虞啸卿喝了口茶：“你手怎么了？”
　　“爬树的时候摔下来蹭到了。”张立宪讪笑着说。神崎那个胶囊还真厉害，短短两天就已经让他从低烧变成了皮肤溃烂，而且还会时不时流鼻血。
　　“好好的爬树干嘛？”
　　“摘果子啊。”
　　“买点不就好了，爬树太危险了。”
　　“刚摘下来的最好吃了。”
　　虞啸卿握住张立宪的爪子瞧了瞧：“我看你这不像是蹭的啊。”
　　“呃……”
　　“我发现你最近很不对劲啊，”虞啸卿捏住张立宪的下巴，直勾勾地盯着他，“没啥事老黏着我干啥啊？”
　　“那我不黏着您了。”
　　“你也不跟大家一起玩。”
　　“……”
　　“而且你也不比以前吃得多了。”
　　何书光敲了敲门：“哥，有点事，你出来一下吧。”
　　张立宪就像抓住救命稻草一样慌不择路地逃出去了。
　　“啥子事嘛？”
　　“没啥事，骗你出来溜达溜达。”
　　“可是师座不让我出去。”
　　“他哪知道你是真有事还是假有事啊。”
　　“可是……”
　　“别磨叽了，我带你去西门市场。”
　　张立宪想了想，看起来很心动的样子。
　　何书光一把拽着他上了车。
　　西门市场说得高级点就相当于禅达的CBD，卖啥的都有，而且还都是高级货，跟路边摊都不是一个档次的。听说那地方的藕粉桂花糕很好吃。
　　车子在西门停下了，何书光把张立宪抱下车。
　　“那个药到底是什么鬼东西啊，我怎么感觉你轻了不少。”何书光问道。
　　张立宪吃了药的事，只有何书光和军医知道。那天张立宪去军医那儿看病，正好被何书光撞见了，他就只好实话实说了。
　　“我也不知道啊。”张立宪一脸郁闷地低下头。
　　“我要是你，我宁愿挨鞭子也绝对不会选这种不明不白的药。”
　　“那么多刑具，一个比一个恐怖，万一把我打瘸了怎么办啊，我可不想变成孟烦了那样……本来就没人要我，打瘸了更没人要了。”
　　“我要你啊。”
　　“你怎么要我啊？”
　　“我……我娶你啊。”
　　张立宪被他逗乐了：“别闹了，陪我去那边坐一会儿嘛。”
　　告白失败，何书光很沮丧。
　　张立宪坐在路边，盯着公路对面的糕点铺，准确的说是盯着糕点铺里的藕粉桂花糕。
　　“想吃就去买啊。”
　　“我没钱，看看就行。”
　　何书光站起身，走向糕点铺。
　　“你不用帮我买……”张立宪拉住他。
　　何书光甩开他的手：“我吃，你看着。”
　　张立宪又重新坐下。
　　何书光很快就买了藕粉桂花糕回来，自顾自地吃着，而且还故意吧唧嘴。
　　张立宪嗅了嗅，香香甜甜的，肯定很好吃。
　　“你跟师座聊了什么啊？”
　　张立宪低下头去：“师座说我吃得不多，可我就是不想吃嘛。师座还说我不跟大家玩，明明是大家不理我的。师座还嫌弃我总黏着他，我就想临死之前多陪陪他嘛……”
　　“别哭了，给你尝尝。”
　　“你吃吧。”张立宪拿手绢擦了擦眼泪。
　　“你这个手绢不是送给龙文章了吗？”
　　“他不要了。
　　“呵。”何书光轻蔑地笑了笑。
　　张立宪把手绢收好。
　　“师部里都在传，你跟龙文章睡过。”何书光问道。
　　“他们传这件事的时候，我还没跟他睡成。”
　　“后来睡成了？”何书光一把揪住张立宪的衣领，把他拎起来。
　　“我……呃……他力气很大……”
　　“呵，还是你自己愿意。”何书光冷笑一下，扔下张立宪，一个人走了。
　　这下完了，连小何都讨厌我了。张立宪心想。
　　张立宪眨巴眨巴眼睛，看了看何书光的背影，又看了看对面的糕点铺，心里想着等发了奖金一定要来吃藕粉桂花糕。

　　月黑风高，就像掉进了黑洞一样。
　　张立宪一个人慢慢地走着，还牢牢攥着自己的手枪。他走出西门市场的时候，发现何书光已经把车开走了，他只好走着回来。
　　完蛋了，这下连小何都没了。张立宪叹了口气。
　　微弱的月光下，张立宪注意到面前矗立着几个人影。那几个人背对着月光，张立宪看不到他们的脸，不过他猜测对方应该可以大致看清自己。
　　“哟，长得挺俊呢。”
　　“哥几个今天运气不错啊。”
　　“昨天那娘们太丑了，我都下不去手。”
　　“今天这个要是懂事点，咱就把他绑回去，啥时候玩腻了啥时候再放出来。”
　　“好主意啊，你小子学精了。”
　　张立宪数了数，一共5个人，姑且称之为甲乙丙丁戊。
　　乙向前跨了一步，站在张立宪面前，用下流的调调说道：“小美人，帮叔叔们个忙呗。”
　　“帮你们什么忙啊？”张立宪抬起头，想看清这几个人的长相，但光线太暗实在看不清。
　　“帮我们舒服舒服。”甲一把把张立宪搂在怀里，并且下了他的枪。
　　张立宪看了看，这5个人个个都比自己高，甲是最壮的，那身材相当于两个自己。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其余几人发出猖狂的笑声。
　　丁最先动手。有了甲从后面紧紧抱着张立宪，丁轻轻松松就撕开了张立宪的衬衫，那几颗扣子也不知道崩到哪里去了。
　　张立宪很明显地感觉到甲的那根热乎乎的东西正顶着自己的腰。
　　丁蹲下身，正欲把张立宪的裤子拽下来，就被张立宪的膝盖猛地撞在脸上。目测丁以后会是个塌鼻子。
　　“你个贱人！”丁狠狠抽了张立宪一巴掌。
　　张立宪想起上次这样被打还是在西岸，被神崎那个短命鬼打了。
　　甲轻轻松松地把张立宪拖进胡同里，正欲把张立宪的双手绑起来。
　　张立宪无奈地叹了口气，然后猛地一脚踹上甲的□□。
　　甲捂着□□惨叫着退到一边，乙丙丁戊又冲了上来。张立宪低头躲过丙抡过来的铁棒，窜到乙面前，一脚踢到乙的头上。
　　乙一口鲜血喷在甲脸上。
　　张立宪又转过身，用手里的绳子勒住丁的脖子，然后又一转身，丙手里的铁棒精确无误地砸在了夹在中间的丁头上。张立宪把丁扔到一边去，照着丙的脸就是一拳。
　　戊一看张立宪放倒了4个人，转身想跑。张立宪捡起地上的铁棒朝他扔过去，那铁棒毫无悬念地砸中了戊的脑袋。
　　张立宪从甲身上拿回自己的手枪，匆匆离开了现场。师座还在家等着他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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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就别去了，在家好好养着吧。”
　　“师座师座，”张立宪拽住虞啸卿的手腕，“我想出去透透气嘛。”
　　自打吃了那个奇怪的胶囊，张立宪的身体就一天不如一天了。现在已经变成了只要吃东西就会上吐下泻，整天整夜睡不着觉，经常性的腹痛，偶尔会无法呼吸，有时候还会突然失明。
　　如此明显的症状，虞啸卿立刻就察觉到了，所以这几天张立宪一直待在床上，不用做任何工作，只需要配合治疗和吃喝拉撒睡。
　　即使如此，张立宪还是瘦了不少，那样子就像刚从棺材里爬出来的枯尸。鉴于此，张立宪还特地托李冰买了化妆的东西，每天涂脂抹粉，就是为了让自己看起来气色好一点。
　　“走吧走吧。”虞啸卿无奈地说。张立宪已经在屋里憋了好几天了，一直不透气也不行。
　　“嘿嘿。”张立宪拼了半条命才登上那辆威利斯。
　　何书光阴着脸坐在张立宪旁边。
　　张立宪试图跟他说说话，不过对方把脸撇到一边去了。
　　车子很快就开起来了。他们这是要去祭旗坡。虞啸卿听闻龙文章迟迟吃不下那几个残存的日军，于是龙颜大怒，决定亲自去看看。
　　“哥，你这化妆技术真是越来越娴熟了啊。”李冰蹭了蹭张立宪脸上的粉。
　　“会不会很丑？”
　　“没有，挺好看的。”
　　“别忘了帮我买雪花膏啊。”
　　“知道了知道了不会忘的。”李冰打了个哈欠，闭上眼睛准备睡觉了。
　　“……”张立宪戳了戳他，“我是不是太麻烦你了？”
　　“没有没有。”
　　张立宪总觉得李冰有点不耐烦。
　　其实李冰并没有不耐烦，只是张立宪最近太敏感了。
　　张立宪抿了抿嘴，然后也闭上眼睛开始睡觉。上次在车上睡觉的时候，龙文章在后面托着他的脑袋来着，现在后排坐着的是一个不熟的家伙。

　　孟烦了正在给炮灰们讲着常胜将军赵子龙，猛然被人从后面踹了一脚。
　　“要不是在前线我现在就拿鞭子抽你。”何书光阴着脸说。
　　孟烦了一看师座和副师座都到了，就隐约觉得龙文章惨了。
　　迷龙总觉得张立宪看起来晕晕乎乎的。
　　“你们团长呢？”
　　“在检查交通壕。”
　　“带路！”
　　张立宪一转身，却突然趔趄了一下，还好被余治扶住了。
　　孟烦了把一行人带到了交通壕边。
　　“禀师座，正在驻防。”龙文章敬了个礼。
　　再见到龙文章，张立宪其实是很开心的。可是一想到被侵犯，心里难免还是又气又恨，气自己，恨自己。这段时间张立宪一直没敢给龙乌鸦写信，心里总是难过得很。而且他每天都要洗两三遍澡因为他觉得自己很脏。烧水的勤务兵已经开始厌烦了，之前竟然还对张立宪出言不逊。
　　“我不关心你挖洞的本事！”虞啸卿怒吼道。
　　张立宪总觉得龙文章又老了不少。也是，这祭旗坡风吹日晒的，要搞点干净水都要走到好远的地方。
　　“横澜山阵地已全歼敌军，你是全师唯一被敌军突破的防线，且至今仍未歼灭。”
　　龙文章摆出一副大难临头的样子。
　　虞啸卿板板正正地站好：“龙团座，请你告诉我，你的阵地下面有多少日军？五个？十个？一整个师团吗？！”
　　“大概四五十个。”
　　张立宪似乎想给龙文章求求情，不过被唐基拦下了。
　　“为什么迟迟吃不下？”
　　“呃……师座跟我说，龙团长是主动出击的。”唐基笑呵呵地说。
　　龙文章抽了抽嘴角。张立宪的手指一直抠着枪管子。
　　“有个屁用。无头苍蝇也主动出击。”虞啸卿点了点头，“好，我让张立宪带特务营来，你收拾零碎，跳怒江。”
　　张立宪愣了一下。师座知道他病重，肯定不会真的让他接手祭旗坡阵地，这么说无非是在激化他和龙文章的矛盾罢了。
　　虞啸卿转身走了几步，张立宪跟在师座屁股后面。龙文章追了上来，跟张立宪擦肩而过，并且还摸了他的屁股。
　　张立宪捂着屁股，心慌意乱，压根没留心龙文章说了什么。再缓过神来的时候，师座已经愤怒地把雨衣甩在了他脸上。
　　“你是不是觉得我欠你的？”虞啸卿揪着龙文章的衣领问道。
　　张立宪把师座的雨衣叠好抱在怀里，就像抱着自己儿子那样。
　　“哼。”何书光翻了龙文章一个白眼。
　　张立宪看了看何书光。他一直不明白为什么何书光那么不待见龙团长。
　　何书光跟张立宪对视了一下，然后不耐烦地移开了目光。
　　余治看见张立宪十分失落地低着头。这些日子张立宪一直都一个人在屋里养病，病情越来越糟不说，连侍卫兵都不怎么搭理他，没人陪他说话也没人跟他玩，那样子就像个被打入冷宫的弃妇。
　　“中尉，拿起枪。”
　　张立宪拿枪托怼了一下孟烦了。他就知道这死瘸子肯定不会真的毙了龙文章的。
　　果不其然，孟烦了故意打歪了。虞啸卿一怒之下要杀了孟烦了。
　　“师座，我不再胡思乱想，现在就去吃掉他们。”龙文章立刻转身走了。
　　张立宪抿了抿嘴。看来这死瘸子在龙文章心里还挺重要的。也不知道自己在龙文章心里是什么样的，会不会是像野花野草那样可有可无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