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第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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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两敏锐地发觉赵斛的异样，她不知道赵斛到底是怎么了。但是有生以来第一次有人“明目张胆”地向自己求婚，脑袋就一下懵了。她和赵斛放现代也顶多是刚刚确立关系的男女朋友吧，才没几天呢就要谈婚论嫁了？家长没见啊，古代人不是还要算算八字什么的么？而且自己如今是公主赵斛是将门之后是不是不能由自己决定的啊？好吧，这些其实都是其次，三两心里还真不知道自己对赵斛的感情是否足够深厚到要非君不嫁的地步，而且，她是要离开的不是么……难道要像容思言那般，嫁人生娃一样不落下之后就全都落下跑掉？
三两幽幽叹气，问：“你怎么了？我们也还小吧，现在说这个是不是早了点。”
“若你觉得早我们可以先定亲。”
“不是这个问题。能告诉我你为什么忽然有这样的想法吗？我们似乎……”
“你不愿意。”
三两不语。
“你不愿意是吗？”赵斛又问了一遍，加紧了搂着三两的力道，生怕一松手三两就会消失不见。
“我不是不愿意，只是太突然了，你不觉得太过快了吗？”
“你愿意就好。明日回京吧。”
“赵斛你到底怎么了！”三两对于赵斛今晚的反常她莫名其妙之余还有点生气，有什么不能好好讲出来？转念一想，自己不也有很多事情是不能讲的么……哎。
“夜了，睡吧。”赵斛放开三两，转身要离开。
“你不说清楚我是不会跟你回京的。”
赵斛已经伸出去开门的手顿了顿，接着什么都没说就出去了。
三两气急败坏地躺下床。事情本来就很多很烦很恼人了，如今赵斛还要来添乱，他到底是错了哪根筋啊？！
第二天一早，三两一开门就像往常一样看到门口站着的赵斛，赵斛还是像往常一样盯着三两看，三两却没有像往常一样说“看什么看没见过美女呀”了，因为她生气了。三两眼睛一横，冷哼一声，转身往大厅方向去吃早饭。
二皇子心痛三两的黑眼圈怎么又变本加厉了，问三两是不是住惯，三两只轻描淡写地说有点烦躁就转移了话题。二皇子似乎看出了三两同赵斛之间有些异样，但顾及三两的感受也没问。二皇子没问不代表别人也问。
小青喷着热腾腾的瑶柱柴鱼花生粥出来，边说：“呀呀呀，我今天跟容家堡的厨娘学了一个粥啊，你们快来尝尝吧。”一坐下就瞄了瞄三两又瞄了瞄赵斛。
“你们吵架啦？”
没人回答。
“散伙没？”
没人回答。
小青转而看向宝儿问：“宝儿，有烟火么？”
“有的有的，晚上放才好看呢！”
“我现在就等不及了，我要庆祝我们的婴齐又回到大家的怀抱啦！”
宝儿也说：“是该放啊，全国上下千万姑娘都会齐放烟花的！”
“要不，我们现在就去放？”容子驹提议。
“好呀好呀！”小青宝儿齐齐拍手赞成。
三人还没有离座，就有家仆匆匆进来说朝廷来人了，要找赵将军。
大家都看向赵斛，除了三两。
容子驹说：“让那人进来吧。”
来人身上还穿着行军盔甲，见到赵斛屈膝抱拳一拜，“少将军！”
“陈政？”
“末将受夫人之命来请少将军速速赶往韶州。”
“可是军中出事了？”赵斛微微皱眉。
三两也隐隐有不好的预感，大家都停下手脚听陈政回报。
“是将军他……”陈政停顿一下哽咽道：“襄军和谈是幌子，为了突袭万梅关，将军受了重伤，夫人命属下回京请少将军速回韶州。”
赵斛看向三两，三两抿着嘴唇，也担忧地看着赵斛。两两想看竟是无言。
后来还是二皇子在一旁提醒道：“婴齐，事不宜迟，你赶紧动身吧。”
赵斛还是看着三两不动，三两咬着牙，扭过头去，声音有点颤抖道：“快去吧。”
容子驹吩咐下人到马房牵了两批快马来。大家送赵斛出了容家堡大门。
三两一直没有说话，她不曾想到他们这么快就要分离，还是在闹别扭之后，总觉得无所适从。
在赵斛跨上马，拉起马缰那一刻，三两跑到了赵斛的马旁边，仰头看向赵斛。
“你要保重。”
“嗯。”
“昨晚的事……”
“不用急着回答，是我没考虑周详。”
三两显然是对赵斛的突然变卦很是惊讶的，讶异地看向赵斛，冬日的暖阳还是有那么一点刺眼，三两眯起了眼睛，逆光看不清赵斛的脸，可看到高大挺拔的身影边缘发着太阳借来的光和热。
“你……”
“公主也保重。”
“嗯。”
相顾无言。
“我走了。”
“好。”
三两脖子酸酸低下头了，看到跟前的马蹄移动，声音节奏越来越快。再抬头，只看到骑着马的绝尘的背影。
二皇子走上来，轻抚三两的背。
“我昨晚没睡好，回去睡个回笼觉。”说完头也不抬跑回不语园。
三两关好门，上了锁，铺到床上就开始呜咽，她不敢哭太大声，便一直默默地流泪。这一切都太快了。刺客、堕崖、满月弦六、表白心迹、确定关系、赵斛求婚、到如今赵斛离开还有临行前突然变卦的态度……这所有的事情全都发生得太快了，她的思绪剪不断理还乱。三两不知道自己现在该做什么，什么都知道……
三两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再醒来时被房外的吵闹声吵醒的。
三两一开门就看到一块手掌大小的石头迎面飞来，三两连忙抱头蹲下，幸好躲过。
“容儿你没事吧？”是宝儿来了。
“怎么回事啊？”三两抬眼一看，荷塘中间的亭子已经被夷平，方才的石头定是那亭子的残骸。
“大姨妈来啦。”
“啥？”
“容思娴啊。”
“她为什么那么生气啊，亭子都没了，比彤彤走火入魔发作还厉害啊。”说着，三两又看到一块门板残骸甩了过来，宝儿连忙拉着三两避开。
“杜仲！你快把我的孩子还给我！”容思娴歇斯底里的喊声传来。
“娘！我在这里啊！”容子驹在一旁不敢轻举妄动。
“杜仲！你出来！你出来！”容思娴又继续拿周围的东西发泄。
“到底怎么了？”
“大姨妈不知怎地突然回来了，看到杜仲先生很是生气，一开始爷爷拦着，杜先生便先回到不语园，谁知道一不留神，大姨妈就跑来了。”
“她和杜仲有仇？”
“我也不太清楚……”宝儿说着别过脸去。
“那杜仲呢？去哪了？”
“不知道啊，不再屋里。”
宝儿话音刚落，三两余光看到不语园门口出现一人影，回首一看是杜仲。杜仲也一脸惊讶地看着面目全非的不语园。容思娴看到了杜仲，挥剑冲向杜仲。
容子驹半路冲去挡着，和容思娴过了几招。
“住手吧，你要杀便杀。是我欠你的。”
杜仲这么一说，容子驹和容思娴都停手了，容思娴绕过容子驹，剑直指杜仲。
三两看着那剑就到杜仲眉心了，不敢再看，闭上了眼，没听到杜仲的喊声，大概他比较能忍痛，过了一会，听到剑落地的声音，三两才缓缓睁开眼。看到杜仲毫发无伤地站在那里，和容思娴对望。
“你死之前，我要问清楚，你把我的孩子怎么了？”
“你要找什么孩子？”
“你不要给我装无知！”
“子驹便是你的孩子。”
“不！他不是！”
三两担忧地看向那平日里总是嬉皮笑脸的容子驹，他脸上阴云密布。宝儿已经撇下三两去懂啊了容子驹身边，她也是担心容子驹心里不好受的吧。容子驹对宝儿扯了一个平日里最常见的无赖的笑。
三两忽然觉得那个笑容很刺眼，看着让人心里和眼睛都发酸。
大概容家堡的人都听到了不语园的动静，来了许多家丁护院，容思贤也来了，二皇子方才和容寒下棋听了下人的回报也同容寒一起速速赶来，生怕三两发生意外。三两见到二皇子便跑到了他身边。
“可有受伤？”
“没事呢。”
“那就好。”
二皇子总是最关心三两的。
“你快告诉我！”容思娴还在歇斯底里。
容思贤屏退下人们，怕下人们听到了什么到时候风言风语到处都是。
“是我对不住你了。”杜仲说。
“我不要听你说这些！快告诉我我的孩子你到底抱去哪里了！”容思娴似乎比方才更激动了，捡起剑，又挥向四周的死物发泄。
“一切都跟师妹无关，你不要再怨她了。”
“师妹师妹！你眼里只有她！你还袒护她！我现在就杀了你让你去陪她！”
这次大家都很意外，容寒和容思贤是笃定容思娴下不了手的没有阻止，容子驹他们则见方才容思娴把剑指着杜仲眉心最终没有加重力道反而放了剑。这次杜仲依旧不躲，静静地闭着眼睛，但这次容思娴却真的就一剑抹了杜仲的脖子。
三两已经看到鲜血喷出，惊恐大叫。
众人皆惊！
容思贤上前扶住了杜仲，容寒封住杜仲身上几个穴道，容子驹上前掏出帕子死死地捂住杜仲脖子上的伤口，宝儿已经施展轻功出了不语园，去找大夫了。
三两不敢上前，她不是会晕血的人，但是此时她感到眩晕不必，腿脚发软，她想到了悬崖边上赵斛心口中剑的那一幕。二皇子连忙扶着三两。
“三儿可好？”
三两稍微缓缓，站稳了，摇摇头。
容思娴目瞪口呆地看着已经斜躺在容思贤怀里的杜仲，很慌乱地看了看自己手里浴血的剑，又看了看脸色渐渐变得苍白的杜仲。
“孩子……很……好……”杜仲发出来的声音极其低嘶哑，还很艰难。
“不要……怪……怪师妹……她……”
“你到现在还只顾着她！”容思娴一脸凄厉。
“她……”
“你闭嘴！”容思娴跪在杜仲身前，“你不许说话了！”
“小娴……”杜仲的声音越来越轻了。
“我说了不许你说话！”容思娴已经满脸泪花。
杜仲把手伸向容思娴，很缓慢很缓慢，容思娴也伸手握住了杜仲的手。
“小……娴……”杜仲又喊了一遍。
“我在的，我在的，你不要说话了，你不要说话……”
三两不忍再看，埋首在二皇子怀里，默默留着眼泪。
“我……不曾……认错……过，过你……你……不……要带着……那个……很……丑。”
“你不是说……”容思娴泣不成声，“带我去，采菱角么？”
杜仲嘴角含笑，微不可见地点了点头。
“我们走吧。”容思娴推开容子驹和容思贤，自己搂着杜仲。
“娘！杜先生要立即医治。”容子驹在一旁急道。
三两也急了，“宝儿怎么还不回来。”
“娴儿不要任性了！”容寒也出声阻止。
“你们真笨啊，他是全天下最好的大夫，他要死肯定是算准了地方让我割的，怎能容忍别人有救他的机会。”容思娴语气淡淡的，听不出她的情绪。
二皇子低声自言自语：“难怪方才见杜先生他稍微动了动脖子。”
杜仲竟然是一心求死吗？！
三两看着容思娴一手托着杜仲起身，一手摸到自己的耳后根，“唰”地一下，一张人皮面具就撕了下来。三两看到容思娴原本的样子，吃惊得捂住了嘴。
那是一张同三两一模一样的脸，或者说，和容思言如出一辙的脸。
“死药材，我们走了。”容思娴两手扶着杜仲，把杜仲拖走。
是的，是拖走。杜仲已经齐齐全无，闭上了眼睛，身子的重量全都靠在容思娴身上，容思娴毕竟是练武的，轻松地把杜仲的手臂绕过自己的脖子，然后另外一只手，扶着杜仲的腰，把杜仲拖走。
众人都怔怔地看着他们离去的方向，一时不知该如何是好。
三两觉得她脑子更乱了。杜仲是……死了？杜仲和容思娴过去到底发生了什么？他们是相爱的吧……为何会弄成这个的结局收尾？
三两一下子感到很悲恸。
作者有话说
第38章 第二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