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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第十八章 为期七天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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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期七天的旅行很快结束,我们后来又去天空之境,看到蓝色的小火车在白茫茫的盐湖上呼啸而过,去了美丽的绿海湖,看着巨大的彩色经幡在风中簌簌作响,神秘且庄严。
绿海省之行给我带来了很多美好的回忆。
回来后,我开始进入紧张的婚期筹备,大大小小都要我们去挑选,虽然大部分的事都是尤随和父母在办,但我还是被这忙碌的气息感染了,盼望赶紧结束,早些解脱。
后来写请柬,尤随问我给同学准备几桌时,我才匆匆忙忙地想起来好像只和几个朋友说了,忘记告诉同学了。
打开通讯录,在在大学和高中里找了些关系还不错的同学发出了请柬,难得的也和许久不曾联系的高中同学聊起来。
闲谈之间,不知道谁提到,说曾经高一时,和我名字发音一样的方舞在前两年年底时死了,听说是他杀,现在也没找到凶手。
群里马上就有人制止发言者,说我就要结婚了,当我面讲这些不吉利。
我在群里打呵呵,也没放心上,毕竟我和方舞不熟。
2023年9月30日,很快就来临了。
明天,就是我出嫁的日子。
按理说我今天是不能和新郎见面的,老人相信婚礼前见面,婚后不相见,我自是不信这些。
跟尤随发过短信后,我就收拾了一下,甚至还跟着网上现学了一下,化了个妆,拨了个电话,我就准备出门了。
做完这一切,我和明天将要成为我伴娘的好友讲有个外地同学赶过来,我去安排一下。
我和爸妈也用了同样的理由,起初他们也想跟着去,我就说和同学多年未见,长辈在不自在,他们只好作罢。
看着天就要黑了,他们嘱咐我早些回来,千万不要去见尤随。
我嘴上说好,转头就去巷尾,和尤随在车里成功会面。
“你有什么想做的事吗?”尤随问道,他也不在意新郎新娘不能婚前一天见面的事,只是一味地满足我的要求。
“去星河一中吧。”坐上车,我吩咐道: “毕竟你说是在那爱上我的,我也想回去看看。”
“好。”他甚至不问我为什么想去。
学校离我家并不远,开车的话十几分钟就到了。
为了明天的国庆,学校也早早放假了,就剩个大爷坐在门卫室,还是个熟人。当年我妈每周都会给我送饭,我在校门口吃时常常碰到这个大爷,熟悉了后,天冷时,大爷还会让我
在门卫室吃饭。
我当时毕业,还专门给大爷道了谢。
我走上前去,没想到大爷还记得我。给大爷拿了包喜糖,又递了盒烟,说我明天结婚,想进学校看看,大爷爽快得答应了,还不停感叹,这么快我都成家立业了。
告别大爷,我牵着尤随走进了阔别依据的校园。
我从高一部走上去,一直转到高三部,还去寝室楼那溜达了一圈,有些怀念当初起早贪黑的日子。
“你有什么印象深刻的地方吗?”我边转悠边漫不经心问道。
“没有。”尤随有些僵硬得回道,自从走进了校园,他就有些不自然,也不和我讲为什么。
我不解道: “你这么讨厌高中吗?”刚好走到了操场,我拿出手机拍了几张照,顺势捣鼓了下手机。
没听到背对着我的人的回答,我紧接着说道: “可是我还挺喜欢我的高中的。”
说着,我拉起他的手,着急忙慌地朝大食堂走去,大食堂和教学楼之间就是小门,路过小门时,我明显感受到尤随的僵硬。
“你想去哪?”他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来。
我头也不回地说道: “马上就到了。”
我拽着他,很快就走到了草坪处,这是我高一时,我们年级负责的清洁区域,每周末都会由三个班一起,联合清扫一次,经由三个年级共同组成的检查小组查验后,值日生方可离
校。
我蹲在草坪上,指着第三颗球形冬青树,兴冲冲地对尤随讲道: “这个,就是我当年发现小猫的地方。”
尤随的脸变得有些苍白,我继续说道: “那天,我还见到了被值日小组孤立的女生,她长得真好看,但不知道为什么,我们年级里有很多关于她的风言风语。”
我看着尤随有些颤抖的身形,担心地扶上了他的肩,关切问道: “你没事吧?”
他却猛地甩开了我,险些把我推到地上,不过我不在意,转身攀上了冬青树,接着道:
“我正觉得她可怜,就看见她用扫把拍打小猫,那只白色的小猫叫的很惨,很快就没了气息,我甚至来不及去救它。”
盯着尤随不敢置信的眼,我一字一句道: “果然,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
“闭嘴!我让你闭嘴!”尤随有些癫狂得喊着,甚至试图捂上我的嘴。
天渐渐黑了下来,我连忙后退,轻笑道: “不过,我送她去见小猫了。”
“你说什么?”尤随猛地抬头,颤抖着身子。
我一早就知道,他不是一只聪明的蝼蚁,恶意满满道: “小猫、胸针、锁、哦,还有‘砰’,你不是一直在找我吗?”
听到这话的尤随彻底红了眼,双手急躁地抱着头,嘴唇嗫嚅着不停重复道, “是你,怎么会是你?都是你做的吗?”
而我早穿着他为我准备的平底鞋跑进了教学楼,用手机打开音乐,调至最大,通过窗户扔到一个教室里,才激动答道:
“你是说引赵争他们过去?还是在废弃工厂里把水撒到她的手机上?又或者是把门锁上吗?”
尤随没有回答,我听着他越来越急切的步伐,边躲边讲: “还是说偷偷把男朋友送给方舞的礼物换成玫瑰胸针吗?”
“啊!”空荡荡的楼梯上传来了尤随的惨叫,他痛苦地哀嚎着“为什么?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听着他的痛苦,我激动到了极点,心情大好的我决定为他解惑: “孙惟妙还是方舞?”
虽然没听到他的回答,但我还是好心解释道: “前者的话因为小猫,对了,她当年还占了省作文比赛的名额,没了她名额就是我的了……”
突然,从后面,我被拽着头发拎了起来。
再次看到这双没有温度的眼睛,我对他的恨意反而战胜了恐惧,嗤笑道: “你杀了方舞的时候是什么感觉?她那无辜的血流到你手上时,热吗?”
“你这个疯子。”他咬牙切齿地说出这句话,用手死死地掐着我的脖子,一定要置我于死地。
我艰难地摸索着身上的背包,终于碰到了那个冰冷的东西。
我抓住水果刀,朝他胸口就是一刀。
可惜,歪了,不过疼痛也迫使他松开了手。
我撒腿朝草坪跑去,还好刚刚才上到二楼,不然我这会还没下楼就会被追上了。
不久,我就听到身后传来的沉重的呼吸声,我没命地往前跑着,但残疾的右腿却极大地限制了我。
“砰”,我被尤随从后面扑到了地上,觉察到身上的人体力不支,我用力地推开他,还没起身,就又被按住。
我努力转过头,盯着眼前已经丧失了理智的人,哭道: “你说过,你不会再伤害我。”
听到这话,他的双眼有一瞬间的澄明,不过他举起刀的那只手已经表明了他的选择。
我看着那就要落下的刀,认命地闭上了眼。
突然,一阵强光照射过来,随之而来的还有警察。
“不许动!放下刀!”警方朝尤随喊到。
我立刻睁眼,看到了赶来的救星,还好,他们终于赶上了,不枉我提前打的电话。
正当我以为可以松口气时,尤随却直勾勾地盯着我的眼睛,冷冷道: “刚刚也是在做戏?”
我默不作声,轻蔑地看着他。
他一副了然的样子,却要落下那只暂停的手,我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处,电光火石之间, “砰”的一声,他吃痛地哼了一声,刀落在了地上,是警察击穿了他的手腕,才救了我一
命。
不等警察过来,我马上就推开倒在我身上的人,站起身来,超警方跑去。
我用上了我最大的速度,想奔向安全的地方,奔向我的新生活,可是,我忽然看到了钱虔和警方紧张的神情,随着钱虔的一声“方妩”,我重重地摔倒了地上,随即又是“砰”得
一声。
“不可以把后背漏给老虎。”倒下时,我脑海里又想起了这句话。
我觉得好困,好累,我短暂的人生像放电影一样得从我眼前掠过,好像也确实没有什么遗憾了,这样想着,我陷入了无尽的黑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