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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第三十四章·重逢又别离 ...

  •   这几年妖界虽蠢蠢欲动,四处生事,但都是小打小闹,未有大动作。修真界也没能查到什么,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一切一如既往,转眼又到了仙道大会举行的日子。

      各派齐聚太以,寒暄自是少不了的。

      上次比试后檀樾留在太以修行了一年多便回到扶杳,而素和臾染和戎耀一直留在太以修行。

      这次千止和扶杳前后脚到达太以,正好太以为两派准备的小院在隔壁,两派便一同前往住处。

      长辈在前面寒暄,小辈在后方闲聊。

      -

      “哟,掠影长个了。”苏须蓦伸手揽过檀掠影,挑眉瞥了一眼檀樾,“再过几年得比檀樾高了吧?”

      “呵。”檀樾轻笑一声,一边说话一边把苏须蓦搭在檀掠影肩上的手拿开,“掠影可不像你只长个不长心眼,手拿开,那么大个别把掠影压着了。”

      “我怎么就压着了?掠影又不是泥娃娃。”苏须蓦又把手搭回掠影肩上。

      “你两别总拌嘴,幼不幼稚?”苏几兮实在看不下去,开了口,“三哥你别压掠影,他还长个呢!”

      “嗬!”苏须蓦装作委屈地看向檀掠影。

      檀掠影面无表情道:“我还得长高。”

      “这孩子连志学之年都没到就如此老成?”苏须蓦放下手,摇摇头叹气道,“唉,当年那个屁颠屁颠跟着我们跑的小男孩真是可爱极了,怀念啊。”

      “那得是六七年前的事了吧?三年前的掠影可就能赢过孙其雱。”檀樾语气中带着点骄傲,“不知这次又会赢谁。”

      “三哥。”说到比试苏几兮多了一丝严肃,“这次你可得好好比,别辜负这两年的努力。”

      “放心。”苏须蓦拍拍胸脯道,“我肯定拼尽全力,不过还是得求老天给点运气,可别第一轮就遇上臾染。”

      说到这里,苏须蓦忽然想到什么,扭头对檀樾道:“对了,太以修行那一年怎么样?前三甲留下来总有些不一样吧?”

      “挺好的,后山那处灵气极盛之地着实不错。”檀樾看了下前方在和苏朽之聊天的苏羽琰道,“你大哥当年可是一甲,也曾留在太以修行,你能没问过?”

      “总有些不一样吧?”苏须蓦笑笑道,“你们住哪儿啊?还住原来的院子吗?”

      “对啊。”檀樾心想这不是理所当然嘛,“再收拾房间多麻烦,原来的院子又宽敞,而且毕竟我们是外派人。”

      “哦。”苏须蓦点点头又道,“你和戎耀臾染相处得怎样?嗯……他们修行……你感觉这次三甲会是谁?”

      “怎么?一来就打探实力,你这是转了性,想挣三甲?”檀樾来了兴趣,“士别三日,当刮目相待啊!这当中是发生了什么事吗?”

      “我是怕你拿不到一甲!”苏须蓦拍了拍檀樾的肩膀道,“这次檀伯父在场,你可得好好发挥。而且孙其雱他哥孙其凉也参加,据说孙其凉是个十足的狠角色,况且人家还比我们多修炼好几年。”

      由于仙道大会十年才举行一次,因此没对参加比试者的年龄做太大限制。但通常都只参加一次,因此有不少人会选择多修炼几年,等二十多岁再参加,胜算会更大。

      “听说孙其雱因为上次比试受伤很不高兴。”苏几兮开了口,担心中带着不满,“虽说大家都清楚孙其雱是自作自受,但你们还是得当心。”

      “我不介意和他哥再打一场。”檀掠影的语气中带着几分不屑和讥讽,“只希望对方被一个比自己小十岁的人打败后别气急败坏……”

      “掠影!”檀樾严肃地打断檀掠影,又向苏几兮说道,“别担心,玄教是名门正派,没那么小气,孙其雱的大姐和二哥都善恶分明,大概他是家里最小的,被宠坏了。”

      檀掠影闭上嘴往旁边看去,仿佛刚才的话不是他说的。

      刚好此时到了这几日要住的小院,两派各自先回小院休息。

      -

      苏须蓦匆匆放了行李便偷溜出去 ,轻车熟路地跑到当年修习时住的小院。

      踏进小院,熟悉的感觉迎面而来,脚步瞬时轻快了许多,接着一阵舒缓的琴音传入耳中。

      定是素和臾染在抚琴,苏须蓦心中窃喜,还好没扑空,对方见到他一定也会很欣喜。

      素和臾染习惯在能看见桐花的那扇窗边抚琴,苏须蓦便绕到屋后,飞身翻坐到墙头上。

      果然,透过簇簇花团,看到一袭青衣的素和臾染。他看起来还是那样出尘不染,倒是长了点肉,不似往日那样清瘦,好看更甚从前。

      今日天气很凉爽,清风阵阵。苏须蓦坐在墙头,隔着摇曳的桐花盯着素和臾染安静地听完了一曲。他没有刻意隐藏气息,对方肯定知道他在这里,一抬头便能看见笑容灿烂的他。

      然而一曲作罢,素和臾染头也没抬地起身往屋内走去。

      苏须蓦瞪大双眼,慌忙跳下墙头,大步跑到窗边,想也没想抬脚就要翻窗而入,结果翻到一半看到屋内端着茶杯看着他的素和臾染。四目相对,和想象中的美好重逢气氛截然相反,此刻尴尬极了。

      苏须蓦拍拍窗子,干笑两声,指着身后的桐花道:“花儿开得真好。”

      素和臾染端着茶杯没说话,看不出情绪。

      苏须蓦赶忙翻进屋内,理了理衣服后微笑道:“好久不见。”

      素和臾染愣了一下,转身将茶杯放到桌上,平静地开口道:“你翻窗作甚?”

      苏须蓦差点脱口而出“还不是因为你不理我”,可又想到自己坐在墙头没出声,说不定素和臾染一心抚琴,是真没注意到他,于是道:“听见你在抚琴,知道你喜欢在窗边抚琴,本想给你个惊喜,没想到……”

      没等素和臾染开口,苏须蓦继续道:“听檀樾说你一直留在太以,太以那处灵气极盛之地很适合修炼,你……身体还好吧?”

      “嗯。”素和臾染微微颔首。

      继而一阵沉默。

      来时苏须蓦觉得自己有好多话要和素和臾染说,可此时脑袋一片空白,或许是对方冷淡的态度实在是意料之外。过了一会儿,苏须蓦想起一事,开口道:“对了,你兄长成亲时我去了若水,可你却突然离开,那时发生了什么?”

      素和臾染眉头微蹙一瞬,但只有一瞬,若不是苏须蓦盯着素和臾染看,根本发现不了。

      “没什么,一点私事,已经解决了。”

      素和臾染明显不想谈此事,苏须蓦只得就此打住。

      又是一阵沉默。

      随后打破沉默的是窗外吹来的风,一阵风将窗户吹得“哐当”作响。

      素和臾染走到窗边,一边收琴一边道:“起风了,天色这样暗,怕是要落雨,你早些回去吧。”

      听到逐客令,苏须蓦忽然有些不悦,怄气道:“好,那我先走了。”说罢,打开房门离去。

      素和臾染没说什么,继续慢慢收琴。

      -

      走出小院的苏须蓦郁郁不乐,大步疾走。

      来时也走得很快,可心境差太多,来时感觉到处鸟语花香,丝毫没有长途跋涉的疲惫,此刻看什么都不顺眼,只想赶快回去躺在床上好好休息。

      然而走着走着,天空下起了雨,乌云密布,这雨肯定会下大。连老天都和自己作对,苏须蓦气不打一处来。

      苏须蓦正打算加速往回跑,忽然一阵大风吹来,路边的海棠花漫天飞舞。花瓣中的苏须蓦停下脚步,望了眼海棠树,猛地转身往小院方向跑去。

      狂风大作,雷雨来得很快,不一会儿便哗啦啦下起来。好在苏须蓦跑得快,在浑身湿透之前跑回了小院。这次他跑得急,直接推门而入。

      素和臾染正在整理书本,被突然闯入的苏须蓦吓了一跳:“你……你怎么又回来了?”

      苏须蓦的身上不停滴水,他边甩头上的水边道:“下雨了。”

      素和臾染放下手中的书问道:“需要伞吗?”

      这时一个惊雷在窗外炸开,轰隆隆地响。

      苏须蓦难以置信地眨眨眼,委屈道:“这么大的雨,那么远的路,打伞回去也会淋湿,何况我现在已经淋得很惨了。”

      素和臾染看着湿漉漉的苏须蓦,轻叹一声,取了条长巾递给对方。

      苏须蓦接过长巾往头上一搭,虽然他先前因为素和臾染莫名的冷淡有些烦闷,但现下气氛缓和,他的脸皮立刻厚起来,边揉头发边说道:“臾染,我怎么觉得你对我有些疏远?你看老天都看不下去,又让我回来。”

      当年修习结束听到苏须蓦拿和他之间的关系跟宫赐打赌,虽然知道特地把此事传到他耳中的人肯定会添盐着醋,但这件事是事实,着实让他生气。

      本想着两人只是同窗关系,若真是虚情假意,往后各走各的路互不招惹便是,没什么损失。可现下对方却问自己为何疏远,不过把话说明白也是好的,他便开口道:“你和宫赐打赌之事是事实吧?”

      苏须蓦听到此事心头一紧,想着完了完了,呆呆地点点头。

      “你既已赢了赌约,还来招惹我做什么?”素和臾染并未意识到自己说此话时带着怨怒之气,他可是极少发怒的。

      “不是这样的,我……这事是我的错,我道歉。那赌是……唉,当初年少轻狂,碍于面子逞一时之快。我早忘了那事儿,没想到宫赐一直记着,刚好剑穗……不,剑穗不是为了打赌买的,这是个误会,我没想到……”苏须蓦慌忙地摆手,把能想到的事一股脑往外说,急切想要解释清楚此事,然而窗边忽然传来一阵猫叫,吸引走了素和臾染的注意。

      只见一只湿漉漉的小橘猫轻车熟路地从窗外跳进来,带着水珠一路小跑,冲着素和臾染喵喵直叫。

      “这样大的雨怎么也不躲躲?”素和臾染立刻拿了手帕蹲下给小橘猫擦拭,言行中尽是温柔,“可是被雷声给吓着了?”

      小橘猫一个劲儿地叫,不停地往素和臾染身上蹭。

      一旁自己擦水的苏须蓦看见眼前的一幕委屈不打一处来,猫都比他重要,但碍于正在解释打赌之事,他必须要温和一些,扯出一个笑容道:“这你是养的猫?还是只金被银床,它叫什么名字啊?”

      “没有名字。”素和臾染摸着小橘猫没抬头。

      “没名字?那你如何唤它?”苏须蓦惊讶地蹲下身打量小橘猫,他伸手想摸摸这个可爱的小东西。可小东西一点也不可爱,冲着苏须蓦龇牙咧嘴,根本不让摸。

      “它龇我!”苏须蓦快速收回手,委屈巴巴看向素和臾染。

      素和臾染揽过小猫安抚:“猫的防备心强,它没见过你,害怕很正常。”

      “凶巴巴的,跟个爆竹似的。”苏须蓦语气中带着嫌弃,盯着小橘猫看了一会儿后眉毛一挑有了主意,“要不就叫它爆竹吧,一点就炸,这名字太适合它了!”

      素和臾染没吭声,苏须蓦就当对方同意了,冲着小橘猫叫了好几声“爆竹”。但小橘猫仿佛并不满意这个名字,对着苏须蓦一阵低吼。

      “你养爆竹多久啦?”苏须蓦乐此不疲地逗弄小橘猫,“它一开始对你也是这么凶吗?”

      “一年了。”素和臾染回想起捡到小橘猫时也是一个雨天,“那时它还小,不会凶人。”

      “一岁多了?”苏须蓦有些诧异,“爆竹你说你是不是挑食?怎么看起来这样瘦小,出去打架是要吃亏的。”

      素和臾染嘴角微微上扬,浅浅的梨涡若隐若现,他轻声呢喃道:“会长胖长大的。”

      苏须蓦见素和臾染心情转好,心想该把打赌之事说清楚,于是很认真地道歉:“臾染,和宫赐打赌那事真的有误会。是我不对,没处理好,我向你道歉。请你相信我,我绝无戏弄你之心。”

      “嗯,知道了。”素和臾染的声音很平和,多了几分轻松。其实早在苏须蓦翻上墙头来找他的那一刻,他的气就消了,他早知道这之中应该是有误会,只是他怕有万一,怕是自己自作多情,怕受到伤害,所以用冷漠保护自己。

      苏须蓦笑容满面,走到窗边推开关着的窗,看着窗外满树的桐花深吸一口气,回头对素和臾染道:“臾染,好久没听花落了。”

      素和臾染微微一笑,抱着爆竹走到窗边坐下。今日又是风又是雨,窗外的花落了一地。此时的雨小了很多,飘进来的雨丝落在手上甚是凉爽。

      唯一陪自己听过花落的人,该好好珍惜才对。

      -

      半个时辰后雨过天晴。

      今日有首日大会,雨停后苏须蓦匆匆赶回自己住的小院,结果正好撞上从小院出来前往大会的父兄。

      “又跑哪儿去了?明知有首日大会还乱跑,这是在太以,别给他人添麻烦。”苏景巍看到慌慌忙忙的苏须蓦,语气十分严肃。方才准备与扶杳一同出发,结果找不到苏须蓦,因此只好让扶杳先去。本来这两年苏须蓦刻苦修炼,苏景巍很欣慰,可没想到苏须蓦贪玩的性子还是没改,不免有些不悦。

      “很久没来太以,有些想念,出门转转,可没想到遇上大雨,只好等雨停。”苏须蓦不敢多辩解,显得很老实。

      “下次出去打声招呼,不然都没人知道你去哪儿了。”苏景巍没再多说,带着众人出发。

      到达会场后大部分门派都已在场,各派掌门相互寒暄。

      太以的隐玄掌门和三位长老是最早到场的。比他们更早到的是卿河图,一直在会场穿梭忙碌,现下依旧神清气爽,一丝不苟。卿洛水负责接待刚到太以的各派掌门,这会儿还未到会场。

      若水到会场也挺早。去年素和若浮当了父亲,素和洵当了祖父,素和若休当了姑姑,各派寒暄免不了祝贺,一家人乐乐陶陶。

      长瑶在男子居多的会场格外显眼,但除了掌门其他人似乎并不喜欢和外人交谈过多,就连姜浸月和宁尤妁也只会和熟识的人聊天。

      长瑶旁边的真翎也是如此,除了掌门,其他人一直待在自己的位置上。莫也和莫羡看起来比以往更加英气,他俩一直待在莫寒长老身边,但三人几乎没交流。

      和真翎形成鲜明对比的是左赡。左赡掌门夫妇很喜欢孩子,认为多子多福,因此宫赐有两个弟弟一个妹妹。此次他们一家都来了太以,说说笑笑,跑跑跳跳,热闹极了。

      人最少的是八重楼,只来了四个人。不止十大门派,是所有参加仙道大会门派中人数最少的。除了掌门和王弄,还有一个长老和一个比王弄大十岁左右的弟子。长老和另外那个弟子一直待在门派的位置上,王弄倒是悠闲地四处晃悠,不过不怎么搭理人。

      至于祭苍和玄教,目前还没到。

      苏几兮跑去找素和若休,苏须蓦想着先找檀樾。

      “苏须蓦!苏须蓦!”伴随一阵洪亮的呼喊声,宫赐穿越人群跑到苏须蓦面前,拍了拍苏须蓦肩膀笑呵呵道,“好久不见!哟,你又长个啦!”

      前年宫赐随他爹到蜀地办事,特地去千止拜访了一趟。左赡财大气粗,带了好些礼物。宫掌门膀大腰圆,很爱说笑,看起来和蔼可亲又有福气,和每个小辈都能说上几句。

      因为聊得开心,宫赐和他爹还在千止住了一晚。

      那次宫赐见苏须蓦第一句话就是“哟,你长高了!”

      -

      “你也又长个了。”苏须蓦笑呵呵道。

      “个就长了一点点,我娘说我主要是变壮了。”宫赐拍拍自己的胸脯和手臂,欢欢喜喜道,“以前我能徒手擒猪,现在说不定能徒手斗虎呢!”

      “擒猪斗虎干嘛,你再练练,争取以后能徒手撕妖。”苏须蓦开玩笑道。

      “哈哈哈哈,那倒不必。”宫赐笑得很爽朗,说起话来滔滔不绝,“我的立风现在可棒了!铜墙铁壁,若把妖困在里面,一时半会儿别想出来,若是我待在里面,妖就别想进来。”

      “须蓦,宫赐。”檀樾走了过来,对苏须蓦道,“方才你去哪儿了?去你房间找你结果你没在。”

      “很久没来太以,出去转了转,结果被雨困在外面。”苏须蓦说得很流畅,“哎,掠影呢?”

      “唉。”檀樾叹了口气,摇头道,“孩子长大了脾气也变大,训了他两句,他不开心,不知跑哪儿去了。”

      “哎呀,有时候对付小孩子得用小孩子的办法。”宫赐可谓经验丰富,十分兴奋地和檀樾分享,“你要先发制人,在他哭闹之前先哭闹,他就会呆住,没空再哭闹。”

      左赡坚信人脉是财富,时常会去各派走动。宫赐修习回去后的几年,宫掌门好几次出门特地带了宫赐,十大门派都拜访过,包括玄教。

      去玄教时宫赐一万个不愿意,但他爹坚持,他不得不去,一向话多的他在玄教说话不超过十句,一直紧紧跟在他爹身旁,就怕孙其雱找他麻烦。好在只在玄教待了半日,孙其雱还没来得及挑事,宫赐已经催着他爹离开了。

      和玄教不同,扶杳去过两次。

      檀樾在太以的比试拿了二甲,宫赐在他爹面前把檀樾吹得天花乱坠,说他和檀樾交好是非常值得表扬的事。第一次去扶杳是檀樾从太以回来不久,可惜出了点急事,檀樾出门去处理,没见着。

      第二次是今年年初,檀樾很给宫赐面子,在宫掌门面前还夸了宫赐几句,可把宫赐高兴坏了,在他看来檀樾这样的人能夸他,说明他是真的很厉害,因此他如今对檀樾特别有亲切感。

      其实宫赐和他爹最早去的是太以,但碰巧那日三甲都在后山修炼,宫赐还挺失望,这次仙道大会,他可得在他爹面前好好表现。

      -

      檀樾正准备开口,忽然周围一阵骚动。一看是素和臾染和戎耀跟着言澈来了。

      “哟,他俩来了!我得去打个招呼。”宫赐双眼放光,瞬间抬腿跑走。

      苏须蓦和檀樾相视一笑。可这笑容还没持续多久,周围传来了不太好的声音。

      “就他?拿了一甲?”

      “呵,他怎么看都不像是能得一甲的人吧?”

      “是啊,看来外界的传闻有那么几分可信。”

      “什么传闻?”

      “哼……某人恐怕修的是邪魔外道。”

      “这话可不能乱说!”

      苏须蓦和檀樾同时往斜后方看去,远处的石雕旁有几个陌生面孔在嚼舌根。那几个人聊得热闹,没注意旁人。

      “有什么乱说的,他的身世一向有问题,我看是若水不想要他,他才待在太以。”

      “听说他太过狂妄自大,素和掌门根本管不了他。”

      “那这次比试他是代表若水还是代表太以啊?”

      “邪魔外道谁想……”

      突然一个扶杳弟子飞奔到檀樾面前,慌忙地说道:“少主,扶杳谷遭妖界九灭突袭,掌门下令立刻返程。”

      “什么!”檀樾脸色突变。

      “快点找掠影。”苏须蓦听到九灭心里一惊。

      这时扶杳掌门檀柘已和其他派掌门说清状况,领着众弟子朝这边走来。

      “留两个人去寻掠影,其他人立刻随我回扶杳!”檀柘十分果断。

      “伯父,我帮忙去寻掠影。”苏须蓦道,“九灭诡计多端,你们定要当心。”

      “好,辛苦了。”檀柘拍了下苏须蓦的肩膀,然后带着众人匆匆离去。

      苏须蓦赶忙和其他人一起去寻檀掠影,然而寻了好一阵都没找到檀掠影的踪影。倒是苏朽之又来找了苏须蓦。

      “二哥,你怎么来了?”

      “千止出事了,我们也得赶快回千止。”

      -

      扶杳一行人走后没多久,迟迟未到太以的玄教派了弟子来报信,玄教遭九灭突袭,掌门已带领众人返程,无法来太以参加仙道大会。

      扶杳被突袭众掌门已明白事情不简单,玄教的消息一来,众人明白妖界将有大动作,赶紧商量对策。只是还没商量多久,真翎和祭苍也陆续收到门派遭九灭偷袭的消息。即使清楚妖界可能声东击西,可能另有所图,但当下各掌门回各门派坐镇才是最好的选择。

      各派风尘仆仆到了太以,如今又得快马加鞭赶回去,一来一去费神费时,妖界确实找了个好时机。

      苏须蓦很想找素和臾染告个别,但估计对方忙着回若水,便想着算了。结果却从苏几兮那里得知若水众人已经离开,并没有带素和臾染,掌门素和洵甚至都没见素和臾染一面。素和若休也是方才在会场跟素和臾染匆匆见了一面,连话都没说上几句。

      其实各派都有长老留守,不会群龙无首。与其他门派相比,若水离太以还最近,不至于忙得忘了素和臾染,而且戎耀都跟着冬藏的人回去了,这样做无异于告诉众人若水不需要素和臾染。

      苏须蓦觉得自己如果不去见素和臾染一面他一定会后悔,便悄悄跟苏朽之说了此事。苏朽之让他放心去,早些赶上来就好。

      苏须蓦匆忙去了小院,素和臾染果然在房间。

      戎耀走了,院子里只剩下素和臾染一人,他的房门只是虚掩着。

      苏须蓦轻轻敲了敲门。

      “请进。”

      素和臾染正坐在窗边看书,爆竹蜷在他身边睡觉。

      苏须蓦走进房间,却不知该如何开口。

      素和臾染将睡在他衣裙上的爆竹轻轻挪开,然后缓缓起身走向苏须蓦:“此次的事妖界定是图谋已久,不会轻易结束。”

      “嗯,父亲已传讯回千止,只希望消息能比九灭先到。”苏须蓦顿了顿又道,“我也得赶快回去。”

      “大乱将至,世事难料,万事多加小心。”素和臾染盯着对方的眼睛道,“一路顺风。”

      “嗯。”苏须蓦点点头,“我娘做的绿豆酥很好吃,等一切结束,你来千止,我请你吃绿豆酥。”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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