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6、第十六章·树妖 ...
-
素和臾染等人收到求救消息后立刻跟着灵蝶急匆匆赶去城外。没多久三人在一处草丛发现身负重伤的宁尤妁。
“小休被抓走了,快去救她。”宁尤妁说着吐了一大口血,晕厥过去。
宁尤妁话音刚落,素和臾染已随着灵蝶找寻而去。
“宫赐你照顾下宁姑娘。”本来是苏须蓦扶着宁尤妁,他见素和臾染匆忙离开,于是给宁尤妁封住几处脉,然后交给宫赐,自己追随而去。
天色已黑,素和臾染走得太快,苏须蓦一时没追上。他在一处岔路徘徊时,隐约听到打斗声,于是顺着声音而去。
打斗声将他引往一处河滩,可当他走近到河滩,打斗声却渐渐消失。
如此空旷的地方怎会有打斗声?此处气氛不对,苏须蓦正想离开却看到河滩上突然出现的素和若休。
素和若休被绑在一块大石头上,垂着头,嘴巴被堵住,没什么动静。
就算是陷阱也得去,苏须蓦大步奔向河滩。
素和若休混混沌沌,有气无力地挣扎,直到被松绑才看清眼前人,委屈害怕一涌而上:“苏哥哥……”
“没事了。”苏须蓦将浑身无力的素和若休揽在怀里,不敢有片刻松懈,“别怕,我带你回去。”
方才便察觉四周有埋伏,一松完绑明显感觉有妖袭来,苏须蓦迫不得已抱着素和若休用北哉御剑飞行。
可是刚腾空而起,不远处的河水迸发炸出无数水花,接着数十个妖精从水中飞出,直奔剑上之人。
冲在最前面的是一只独眼蛇精,半人半蛇,表情凶神恶煞,一个甩尾,长长的尾巴卷住北哉的剑柄。
接着冲来的是一只蚌精,挥挥双手,河水拔地而起包围苏须蓦跟素和若休,阻断出路。与此同时各色妖精从四处围堵。
北哉被蛇精卷住,苏须蓦无法再御剑,往下掉落的同时一手抱人,一手夺剑。可惜剑还没夺到,其他妖精一拥而上,他只得先对付其他妖精。
素和若休浑身无力,全靠苏须蓦抱着。苏须蓦护人的同时还得对付数十个法力不弱的妖精,加上他阴气入体还未完全恢复,几招下来,明显处于劣势。
随着一声巨响,本就不平静的河面忽然波涛汹涌,河水激烈翻滚,无数粗细不一的深色条状物从水里翻腾而出。
那条状物不停摆动,比蚯蚓还灵活,密密麻麻,层层叠叠,数量多得吓人。一阵翻江倒海后,从河里出来一团黑乎乎的,像是个泥条编织的球。泥条猛然移动,很多黏糊糊的液体随着泥条甩动,十分恶心。泥条渐渐展开,慢慢能看清那是一团树枝藤蔓,只是附着有奇怪的黑色液体。
球体中间就是树妖的本体,看起来竟是一个面容清俊的年轻男子。
树妖立于树枝藤蔓之上,足有一丈高。居高临下,看到被众妖围困的苏须蓦跟素和若休,他咧嘴阴阴一笑,倨傲地挥手,身边的藤蔓快速冲向两人。
其他妖精看到树妖的藤蔓,立刻一起出手控制苏须蓦。面对树妖,苏须蓦的内心腾起阵阵恐惧,他一时恍惚,于是被藤蔓缠住了四肢和腰部。
与此同时,素和若休被蚌精出手一掌击飞,重重摔到地上,晕厥过去,而后被拖走。
回过神的苏须蓦异常愤怒,他手中渐起火焰,欲烧掉藤蔓。但没想到藤蔓不仅不怕烧,还生出几根更细的藤蔓,死死缠他的手指,使他动弹不得。
悠然自得的树妖动动手指,被困成一团的苏须蓦移动到他面前。一脸得意的树妖伸出手指,手指化成藤蔓,伸长至苏须蓦脸庞,扭来扭去抚摸其脸庞和脖子。
面对树妖,苏须蓦忽然被一种莫名的恐惧笼罩,而后又有种控制不了自己的感觉。
“你小子灵力不错啊。”树妖的声音和清秀的外貌不一样,声音低沉而浑浊,“本来我只吸食孩童,看在你灵力不错的份上,尝尝你也好,你……嗬!混账。”
苏须蓦趁树妖的藤蔓滑过他嘴边时,一口咬住树妖的藤蔓,即使藤蔓流出黏糊的黑色汁液,他依旧忍着恶心咬住不放。
树妖气冲牛斗,突然收紧藤蔓。被藤蔓勒紧的苏须蓦“啊”的一声松了口。
“告诉你,我喜欢吸食在痛苦中死去的人,越痛苦越美味。”树妖怒目而视,话语中又带有一丝戏谑,“你是来救人的吧?呵,修仙之人,拯救苍生,多伟大。如果让你眼睁睁看着我吸食孩童却无能为力,定会痛苦万分吧?”
树妖说着将苏须蓦往外移了些,一妖一人之间大概隔有两丈远。然后树妖用更多的藤蔓将苏须蓦浑身缠住,只露出一张脸,最后不忘用一根两指粗的藤蔓勒住对方的嘴巴。
树妖一副好戏开场的模样,阴险地笑起来。
蚌精一伙呈上一男一女两个孩童。两个孩童看起来不过四五岁,被树妖的藤蔓缠住腰停在半空,吓得发抖,一直在哭闹。
苏须蓦身上缠着的藤蔓不仅控制住他的行动,还压制了他的灵力,无论怎么努力,灵力都使不出来。北哉在蛇精那里,没法召过来。他知道树妖要对孩童不利,嘴里说不出可已愤怒得双目发红。他不停地挣扎,想要冲破束缚。
树妖对苏须蓦的表现很满意,动动手指,两条藤蔓缠住两个孩童的嘴巴。孩童嘴巴被堵住,虽发不了声,但依旧哭闹不止,于是脸开始涨红。
等到两个孩子的脸红得快渗血,树妖再动动手指,两条藤蔓缠住孩童脖子的同时移开孩童嘴上的藤蔓。
嘴上的藤蔓被移开,两个孩童哭闹的声音又响起来,可这时的声音已有气无力。尤其是年龄小一点的男童,声音嘶哑得厉害,惊恐无助地张着嘴,像离了水的小鱼。
“啊——”两个孩童突然大声嘶叫起来,原来是树妖勒紧了孩童脖子上的藤蔓并放开了腰上的藤蔓,此刻两个孩童就如上吊般凄惨。
不远处眼睁睁目睹这一切的苏须蓦愤怒到极致,双目布满血丝,额头青筋凸起,浑身颤抖。心里诅骂树妖千万遍,恨不得用眼神撕裂树妖,拼了命想要挣脱树妖的禁锢。
树妖在享受虐杀,恐惧的面容让他喜悦,无助的嘶喊让他兴奋,将弱小者折磨得越痛苦他越满足。
两个孩童挣扎渐弱,在死亡边缘徘徊。
突然一道金光在苏须蓦手中凝聚,莫问冲破束缚被召出,金色的球刹那化作一柄长剑,斩断藤蔓。他人还未来得及反应,重获自由的苏须蓦握着长剑飞身斩断紧勒孩童的藤蔓,将两个孩童救下抱在怀里落地。
树妖震怒,藤蔓四散沸腾,如惊雷一般前仆后继砸向苏须蓦,顿时河滩上的石子飞散炸裂。
苏须蓦抱着两个孩童,在莫问的掩护下艰难闪躲。
忽然一阵寒气袭来,伴随寒气的是一股熟悉的灵力。寒气来,渊穆出,万千雪花飘落,肃杀万物。素和臾染踏雪而来,很快与阻挡他的群妖激战起来。
即使有莫问和渊穆相助,但树妖实在太强大,没过多久,苏须蓦身上皆是大大小小的伤口,体无完肤,虽不致命,可也耗不起。
而树妖依旧一副看待玩物的样子,像猫在等着老鼠耗尽体力,一切尽在掌握之中。
苏须蓦体力不支,一个不留神,女童被树妖抢走,他急忙想夺回女童,却不料被绕到他身后的藤蔓缠住。节奏被打乱,最后一股劲儿也被压制,苏须蓦再次落入树妖手中。
树妖可不喜欢爱折腾的人,作为惩罚,用力勒紧缠在苏须蓦身上的藤蔓,让其痛苦叫出来。
藤蔓不仅让人窒息,还抑制灵力,本在空中飞舞着披荆斩棘的莫问刹那变回金色小球,接着散作金粉飘回主人手中。苏须蓦连最后能对付藤蔓的武器也没了。
树妖轻蔑地挑眉,甩出一根尖尖的树枝,刺向苏须蓦胸膛。
“砰”的一声,从远处飞来的南谙将藤蔓击开。
树妖乜斜着眼,一个冷笑,另一条藤蔓继续刺向苏须蓦。这次挡下藤蔓的是飞身而来的素和臾染,藤蔓刺穿他的左肩,鲜血顺着藤蔓流出。
就在藤蔓刺穿素和臾染肩膀的那一刻,仿佛有一股莫名的力量顺着鲜血流出,染上藤蔓,击中树妖,让其不寒而栗。那种恐惧直击灵魂深处。面对近在咫尺的素和臾染,一直悠然的树妖乍然慌了神,一脸惊恐地乱甩藤蔓。
被藤蔓甩起来的两人没有看见刹那间树妖脸上出现的怪异花纹。
树妖不可思议地望向素和臾染,就在他走神的片刻,霎时间数只箭矢从远处飞来,树妖急忙应战。
紧接着,卿洛水带领四五人从远处飞来。其他人对付小妖,卿洛水直奔树妖,先是连射几发箭矢攻击树妖要害,让树妖应接不暇。待接近树妖后,左手收弓,右手挥剑,瞬间斩断钳制苏须蓦和素和臾染的藤蔓。
素和臾染拔出左肩藤蔓的同时召来渊穆,两人踏着雪花落地。
一时间,河滩风云变幻,双方打得不可开交。
一番交战后,卿洛水等人并不恋战,救了人抓住机会便走。本以为逃离过程会十分困难,可没想到树妖一伙并未追来,他们顺利离开。
这次人手不够,还有几个伤者,并且交手下来,卿洛水发现似乎树妖的法力比探知的要高得多。万一以前是树妖故意隐藏实力那更麻烦,救人要紧,能安全撤离最重要。
-
确认安全后,卿洛水等人在一处树林稍作歇息。
两个孩童危在旦夕,卿洛水和另一个太以弟子赶紧为两个孩童渡真气,设法救回两条性命。
素和若休已经苏醒,醒来看见左肩染了一大片血的素和臾染很是担心。素和臾染很淡定,说只是小伤,已经止血,他身上的血不全是他的。
说到这儿,素和若休注意到遍体鳞伤的苏须蓦,要不是为了救她,对方不会伤得这么惨。她鼻子一酸,有些想哭:“苏哥哥,对不起,害你伤得这么重。”
“没事儿,都是皮外伤。”苏须蓦摸摸脸颊上的伤,笑着道,“就是有点破相,”
“痛吗?”素和若休紧张地抓住裙子,眉头皱在一起,眼里含着泪光,十分愧疚。
“虽然是小伤,但痛是真的。”苏须蓦捂住胸口,半开玩笑半撒娇道,“浑身都痛,感觉快不行了。”
“我用片羽给你治疗,会好很多。”素和若休说着就要召唤出灵器。
“等回客栈吧,此地不宜久留。”苏须蓦望望卿洛水那边,然后转回头嘟嘴道,“明天得吃点好吃的才能好得更快。”
“苏哥哥想吃什么?我去买!扶汐城里可……”素和若休话还没说完,卿洛水的声音响起。
“两个小孩伤得太重,需要更多药物,我们必须立刻回城里!”卿洛水神情严肃,领了众人急速回扶汐城。
如今还在正月里,客栈的客人很少,大半夜突然来了一群人,还有几个伤势很重,着实让掌柜和店小二吓了一跳。但好在清楚一直住在这儿的两位仙长是好人,赶紧安排房间,帮忙准备热水药物等东西。
卿洛水直接包下客栈,然后和太以弟子匆匆带着两个孩童回房间治疗,其他人自行疗伤。
先前回客栈的苏几兮处理完伤口非常累,可躺在床上怎么也无法入睡。此刻听到屋外有动静,匆忙换了衣服出来,一眼看到浑身是血的苏须蓦:“三哥!怎么会弄成这样?”
“血流得多而已,不怎么严重,就是痛。”苏须蓦的语气很轻松,像小孩子求关注,“不过后面几天肯定得有人照顾我,我必须要好好休养,当然也不能有人和我斗嘴,不然容易气急攻心。”
“哎呀!好了,先去清理包扎伤口!”苏几兮看着苏须蓦身上大大小小的伤口很是心痛,当然不会再和他斗嘴。旁边素和臾染肩上的伤也不轻,看来众人是经历了一场恶战。
檀樾从后院过来,他本是因为伤口突然发痛,夜已深,不想麻烦他人,于是自己到后院拿热水,结果遇上掌柜和店小二,得知前面的情况,赶忙提了热水过来。他后面跟着同样提着热水的店小二。
宁尤妁伤得不轻,已经休息,宫赐睡眠好,外面就是打雷也弄不醒他。况且不是什么天大的事,不必再惊动其他人。
“这儿有两桶热水,你俩先回房包扎伤口。”檀樾对伤势最重的苏须蓦和素和臾染道,“我那儿还有些丹药,等下拿给你们。”
“我没事,先让……”素和臾染缓缓开口。
“树妖的藤蔓可不是闹着玩的,伤口得好好处理。”苏须蓦的声音很温柔,坚定却又带着商量的感觉,“既然檀樾已将热水打来,别辜负他一片好意。”
素和臾染点点头。
“臾染哥哥,我帮你包扎伤口吧。”素和若休懵懵的样子。
“就肩上伤口深点儿,我自己能处理,我处理完直接休息。”素和臾染看了看苏须蓦,接着道,“若休,你先把自己的伤口处理好,然后用片羽帮他治疗下吧,他怕疼。”
苏几兮低下头,眼神往一旁飘,有些犹豫。
“我先回房了。”素和臾染转头朝旁边端着热水的店小二道,“有劳。”
店小二将热水放到房间的桌上后就匆匆离开继续去帮其他人打热水。
-
素和臾染关上门,落了锁,转身的刹那身体忽地摇晃。他快速用右手捂住嘴,可黑红的浊血还是从嘴里涌出,一股接一股,染红手掌,打湿衣袖,如断线的珠子般接二连三滴落在地上,触目惊心。
他努力往桌边走,可身体摇摇晃晃,根本站不稳,踉跄好几步,赶紧用左臂撑在桌上让自己不至于倒下。
他感觉头晕眼花,似乎快要支撑不住晕厥过去。于是一咬牙,右手微微汇聚灵力,一掌击在左肩的伤口上,撕心裂肺的痛瞬间发散至全身。
他痛得瞬间趴倒在桌上,差点叫出声,好在控制力强,张嘴的瞬间死死咬住嘴唇不让自己发出声音。
素和臾染这一掌让自己的左肩伤口再次涌血。他痛得浑身痉挛,嘴唇也被咬破,然而他心里想的却是至少成功用疼痛刺激到自己,没有晕厥过去。
-
前些日苏须蓦被将暮所伤,素和臾染为其治疗,可没想到好不容易引出的阴气居然进入素和臾染的体内,更不幸的是阴气又引发他的旧疾。
那日素和若休与宁尤妁一早出门去将暮舅舅家,客栈只剩素和臾染与昏迷不醒的苏须蓦。
素和臾染旧疾突发,全靠毅力撑着去拿丹药。他实在太过难受,管不了太多,把从若水带来的丹药和着言澈给的丹药一同吞下。
丹药不能立竿见影,加之这次的情况复杂,素和臾染实在无法控制自己,难受得靠着柜子坐在地上。
时间变得很漫长,他感觉自己就像被捆着扔进大海里,口鼻不停进水,身体不停往下坠。四周的光亮越来越暗,痛苦地挣扎了好久好久,天旋地转,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素和臾染醒来时已是傍晚,他依旧靠坐在柜子旁,大汗淋漓,痛苦不堪。
不过相比早上好了很多,或许是言澈师姐给的丹药起了作用。素和若休跟宁尤妁应该快回客栈了,他强撑起身子,将屋子打扫干净。
苏须蓦依旧昏迷不醒,查看一番,体内已没有阴气,他总算放心。
-
那日之后,素和臾染一直在想办法引出体内的阴气,可始终无法完全成功,总有顽固的残余阴气,加之旧疾复发,他的身体状况其实非常不好。今日硬撑着和树妖一伙打斗,身子彻底垮掉。
精疲力尽的素和臾染趴在桌上动弹不得,良久才稍微缓过来。咬咬牙,趁着一股劲儿脱下衣服开始清理伤口。
左肩的伤口不大,可毕竟是被树妖的藤蔓实实在在戳了个洞,血肉模糊。先前流的血已经干了,血迹宛若干涸的大地,新涌出的血像蜘蛛网一般笼罩在上面,看起来触目惊心。
素和臾染用深呼吸来让自己平静,皱着眉头,单手清理伤口。
“臾染哥哥!”门外忽然传来素和若休的声音,“你伤口怎么样?我来帮帮你,好吗?”
“不用了。”素和臾染虽然一直疼得细细发抖,可依旧努力让声音显得平静,“我没事,伤口已经包扎好,只是脱了衣衫,不太方便……我过会儿便睡下了。若休你的伤口包扎了吗?”
“我都是小伤,上了药没大碍。”素和若休站在门口,小脸憋得有些红,不知是羞赧还是惭愧,顿了顿继续道,“苏哥哥伤得有些重,体内气息很乱,不过已经上好药。他说臾染哥哥肩膀受了伤,一个人包扎不方便,让我来看看。樾哥哥还让我拿了丹药来。我知道臾染哥哥不喜欢被打扰,不过……”
“肩膀的伤口已经包扎好,只是身上还有些擦伤需要上药,我能弄好。丹药明日再用吧,替我向他们道谢。”素和臾染右手拿着手帕抚在左肩伤口上,刚上了药,刺得生疼,控制不住密密颤抖,“若休你早些休息,我弄完便睡下了。”
“好吧,那臾染哥哥你早些休息。”素和若休松了口气,轻声离开。
直到门外人走远,素和臾染才长长舒了口气,嘴角漏出几丝疼痛的低吟。
单手包扎确实很困难,手口并用,弄了许久才包扎好。然后他匆匆清理了身上其他伤口,粗略上了药。
处理好伤口的素和臾染没有立刻休息,而是先开了窗,让屋里的血腥味散出去。
虽已立春,但窗外吹来的风依旧很冷,满堂的冷风让他打了个寒战。接着他摇摇晃晃地大致清理了地上的血迹,当他察觉到自己确实撑不下时才匆匆关了窗,最后蹒跚着扑倒在床上。
此时的素和臾染精疲力竭,既是累得昏睡,又是痛得晕厥。他想,或许会这么睡死过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