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XXII 看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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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杨蔓萌上午起床，收拾了收拾就出门了。她离开前跟陈姨说了是去处理一些“私事儿”，让她不要给自己做午餐。
显而易见，杨蔓萌是去赴约那位昨天偶然遇到的红夹克美女。
而当她来到约定的酒店房间时，推开门发现里面有两个人。
其中一位自然是昨天的红夹克姐姐，今天她把头发散开了，显露出头顶上挑染了一缕橙红色的卷发。而另一位竟然是她的妻子，散开的发尾泛着蓝紫色。
杨蔓萌不禁有些意外，约人还带自己老婆的情况毕竟还是少见。
“怎么样，小狐狸精？”蓝色头发的姐姐手里捏着高脚酒杯，“偷偷约我老婆出来，被发现了吧？”
原来是捉奸play，杨蔓萌还是第一次遇到。
好得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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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当杨蔓萌在酒店跟这对妇妻享受生活的时候，那位琹国军医大学眼科专业的老教授已经坐上了去往她当前的住所的地铁。
周博士给她发了消息，不过杨蔓萌正忙着跟两位已婚姐姐玩耍，还没来得及看手机。但这对于老教授来说并不要紧，他无非就是趁着星期六公休，去看一眼自己带的孩子现在住得怎么样。
而当他到达的时候，正好赶上颜夏清家吃午饭的时间。
颜夏清早上没有下楼吃早饭，主要是因为昨天带思思出门玩有些累了。因为过了早餐的时间，就干脆没有从卧室里出来。
他现在对于那个小屁孩儿基本上是已经放心了，然而当颜夏清在将近午餐时间走下楼，却从陈姨口中得知那小孩儿上午出门去了。
处理私事？颜夏清不知道她还能有什么私事，但他也知道，那小孩儿归根结底已经是个成年人，有些事情他也不好去管。
陈姨交代完杨蔓萌的去向之后，就回到厨房准备午餐了。颜夏清走到沙发旁坐下，仍然感觉有些乏力。
阿涟走后，他在自己的世界里待了太久的时间。而昨天突然消耗了那么多精力，一时间有些难以适应。
他坐在沙发上，拿起手机却又放下了。
昨天给思思拍了很多照片，可是他现在却想不到这些照片可以发给谁。
然而似乎更为可悲的，即使是曾经阿涟还在的时候，颜夏清要给她发消息也要斟酌好一会儿时间。
他知道阿涟的工作忙，远在地球的另一边，她还有很多更紧迫的事情要去应付。而且就算他发了很多消息，阿涟的回复也往往只是简短的几句。她离得太远，时间太少，对于他和他们的孩子的日常生活，她也爱莫能助。
曾经颜夏清总是自我安慰，阿涟解决了工作中最重要的问题就会回来。等到她在海外的项目稳定了，他们就能过上普通家庭的正常生活。
还在他们刚开始谈恋爱的时候，阿涟就说过她会有几年的时间忙于工作。颜夏清那个时候也想着，他可以在家族的产业里做出一番成就。但是思思……其实来得很不是时候。
颜夏清常常想到，是他对不起思思，让他的童年只能每每凝望妈妈的照片。他也对不起阿涟，让她在刚刚毕业的年纪就被裹挟于家庭和事业的取舍两难之间。他主动为阿涟的事业让步，也是希望她不要过得那么累。他和思思可以等待，为的是在未来和阿涟一起过上一家三口轻松快乐的生活。
但是那样的未来已经不会到来了。
颜夏清把思思穿着有些不体面但却也可爱的小裙子的照片发给了阿涟的账号。
他不用再思考发这些东西是否太细枝末节，也不用再担心这些额外的消息会不会打扰她的工作，因为那个账号也已经不会再发出任何回复，而他便也不用再想象，阿涟看到这些消息时会有何种反应。
颜夏清锁上了手机屏幕，然而当他正要从沙发上站起来的时候，外面的门铃响了。
陈姨从厨房里出来要去接门禁对讲，但颜夏清先一步阻止了：“我来接吧。”
他从自己手机的智能家居管理接起来，摄像头捕捉了门外的画面，是一位颜夏清完全不认识的年长男士。
“您找谁？”颜夏清问道。
“您好。”这位老先生留着花白的卷发，穿着款式仿佛在十年前流行的灰色冲锋衣，戴着一副很窄的银框眼镜，整个人显得颇为干瘦，“请问杨晚梦在家吗？”
“她出门了。”颜夏清回答道，停顿了几秒才又问，“您是？”
“我呀，我是——嗐。”老先生叹了口气，似乎是想了一会儿才组织语言道，“我在军医大学工作，晚梦之前在我们组里做过一段时间。”
颜夏清很是意外。他是知道的，那个小孩儿以前唯一一段正经的工作经历就是在军医大学的一个课题组里干杂活儿，然而那也是一年半以前的事情了，没想到曾经的雇主还和她有私人关系。
“先请进吧。”颜夏清从手机上操作，给那位老先生打开了门。
周博士走进这座有钱人居住的别墅，也是不由得四处观望了一圈儿——或许应该庆幸，之前杨蔓萌就把公共区域里静水的照片都收走了，否则在这里看到他牺牲的孩子，恐怕也是徒增伤感。
而颜夏清有些迟疑地走到门廊处，看向这位衣着朴素的老先生，也看见了他手里拎着的旧无纺布袋子。
“我姓周。”周博士平淡地看着颜夏清，以这样简单的方式完成了第一次见面时的自我介绍。
静水当年结婚的事情，自然是事先向组织请示过的。因此关于面前这位年轻男子是谁，周博士心里也很清楚。当然，作为静水和晚梦实际意义上的家长，周博士天然地不喜欢有人算计他带大的孩子们。只是当年静水已经是个成年人了，她经过深思熟虑做出的任何决定，周博士都会尊重。
而他对于颜夏清的看法，也仅限于此。
颜夏清也能感受得到，对方对他的态度谈不上有多么友善：“我是颜夏清，不知道您有没有听她说过——”
“听说过。”周博士给出了肯定的回答。
这让颜夏清有些感觉到，这位军医大学的老教工来到他家，可能是来兴师问罪的。
“您先进屋吧。”颜夏清替这位姓周的老先生拉开鞋柜，转头向厨房的方向说，“陈姨，准备一壶茶来。”
周博士脱掉外衣外鞋，穿上在室内保暖用的棉拖鞋，拎着无纺布袋子随着颜夏清走到客厅的沙发旁。在他坐下之后，这家的保姆端来了热茶，倒在杯子里就飘散出一股花果的甜香味道。
“这茶是加了糖吗？”周博士摇了摇头，“含糖饮料喝了不好。”
“陈姨，那就换红茶来吧。”颜夏清又说。
“不用了。”周博士再度摇了摇头，把无纺布袋子放在了茶几上，“晚梦是去哪里了？”
他对杨蔓萌叫得颇为亲切，应该是私下关系很好的长辈。
然而颜夏清并没有听说过那小孩儿还有这样的人际关系——或者说，他之前从未在意过杨蔓萌还有除了阿涟之外的亲朋故友。
“我不知道，但也可以打电话问问。”颜夏清回答道。
周博士第三次摇了摇头。
他问句的语气平淡得像陈述句：“她好歹也是住在这里，你怎么会连她去了哪里都不知道呢？”
颜夏清大概明白了，这位老先生多半儿是相当于杨蔓萌的家长，或者说至少是把她当孩子看的，才会担忧她住进这里之后的生活。
只是他的担忧，在颜夏清看来有些过分了。他虽然遵从阿涟的遗愿，能让杨蔓萌此后的生活衣食无忧，但她毕竟是插足他和阿涟婚姻的人——而且无论颜夏清想不想承认，杨蔓萌也都是被偏爱的那个。他还没有大度到可以把自己的情敌单纯当作阿涟留下的妹妹。
“周先生，杨蔓萌已经是一个成年人了。”颜夏清心平气和地说，“她有怎样的决定，也是我不应该插手的。”
周博士又一次摇了摇头。
可这一次他却如此说道：“或许确实不应该让晚梦到这里来……我想她也给你家里找了一些麻烦，实在是对不起。”
周博士又叹了口气：“晚梦这孩子，毛病是不少的。我知道在以前的时候，她经常跟你起冲突。但是在那之后……希望你能体谅，她还需要时间。”
颜夏清听得出来，这位周老先生对于杨蔓萌和阿涟的关系了解很深。显而易见，如果是站在杨蔓萌的家长看来，她和阿涟才应该是名正言顺的恋人，颜夏清知道他没有办法也没有必要跟这位周先生强调自己的合法配偶身份。
“我对她没有恶意。”颜夏清平静地说，“但是如您所知，我也没有办法把她当作妹妹看待。”
颜夏清以为这样的态度会引起老先生的质疑，然而周博士得到这个回答后却感觉到了放心。
“这样就好，麻烦你了。”他从无纺布袋子里拿出了几个没有商业化包装的药瓶，“这是学校里自制的维生素片儿，留着给你们吃吧。”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XXII 看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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