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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同床共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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哗啦啦,一大捧糖果落到了金妮膝上,就像下了一场糖果雨。
“看,”西莉亚说,“我们给你带了这么多糖果,再多就带不了了。”
这是薄暮时分,西莉亚和弗雷德刚刚在公共休息室露面。他们的脸已被冷风吹成粉红色,看上去好像是痛痛快快地玩了一阵子。
金妮欢呼了一声抱住那堆糖果,哈利在她旁边正写着作业。罗恩和赫敏躲起来小声密谋。
“那是不是果冻鼻涕虫?还有酸棒糖?我七岁的时候,弗雷德给过我一根——它刚好就在我舌头上烧了个洞。我记得妈妈用扫帚猛打弗雷德。”罗恩沉思地看着那放酸棒糖的纸箱子。
“你猜,要是我告诉弗雷德说这是花生,你想他会不会把蟑螂团子咬上一口呢?”
赫敏斩钉截铁,“我想不会的,罗恩——”
但罗恩已经跑了过来,期期艾艾地向弗雷德推荐蜂蜜公爵店秘制“花生软糖”。
“这是蜂蜜公爵的新品,还在试验阶段,不对外售出!我花了好大功夫,才让店主给我拿了那么一小盒。”
弗雷德看着那堆东西,他的小弟弟过了这么多年还是没有变聪明一点,真叫他难过。
万圣节晚宴来临了。
礼堂里挂着成百上千只南瓜灯——那么大的南瓜,西莉亚只在海格的菜园子里见过。海格称呼这些南瓜为“宝贝”,一天给它们浇水四次。
还有一群振翼飞舞的蝙蝠和许多喷吐火焰的橘色飘带,它们在天花板下面懒洋洋地飘荡,像是灿烂的水蛇。
食物更是美味无比,就连西莉亚和金妮这样把蜂蜜公爵的糖果吃得肚子快要撑破的人,也每样食物都要了第二份。
晚上西莉亚躺在床上闭着眼睛,今晚吃的东西太多了,她滚了半天都没睡着。
好不容易迷迷糊糊地有了一点睡意,外面却突然一阵喧哗声,接着西莉亚被金妮摇醒了。
“什么事?”西莉亚揉揉眼睛半坐起来,她注意到金妮甚至还赤着脚。
金妮示意她从枕头底下拿出魔杖,“胖夫人的画像被毁了,级长通知所有人必须要去礼堂会合。”她吸了一口气,说,“听说是布莱克干的。”
西莉亚以最快速度冲下床,她随手抓起斗篷和金妮一起跑出宿舍。
“教授们和我本人将对城堡进行一次彻底的搜查,”西莉亚和金妮走进礼堂时,邓布利多教授正在对学生们说话。
这时,麦格教授和弗立维关上了礼堂所有的门,“为了你们自己的安全,我想你们可能要在这里过夜了。我要求级长们在礼堂入口处站岗,男生和女生学生会主席留在礼堂里负责管理。出了任何事马上向我报告,”他向珀西加了这一句,珀西一脸重要人士的自豪,“找一个幽灵带话给我。”
邓布利多教授停了一下,正要离开礼堂,又说:“哦,对了,你们会需要——”他随意一挥魔杖,长桌就都飞到礼堂的边上,靠墙站好了。再挥一下,地面上就铺满了成百个紫色的睡袋。
熟悉的颜色,让西莉亚想起了上次在校长办公室撞见邓布利多的紫色流苏睡帽。
“好好睡。”邓布利多教授最后说,他出去时随手关上了门。
礼堂立即响起了一片兴奋的嘤嘤嗡嗡的说话声:格兰芬多院的学生忙着告诉其他学生刚才发生了什么事情。
西莉亚和金妮一人拖了一个睡袋去到格兰芬多所在的区域。
罗恩正在建议哈利把隐身衣披在身上睡觉,“这样布莱克就找不着你了。”他乐观地说。
“哦,得了吧罗恩,布莱克如果真的能找到这里,直接一个爆炸咒语就可以把我们群灭了。”赫敏翻了个白眼,“教授们都守在门口呢,布莱克不会来找死的。”
弗雷德探出头来,“你很害怕吗,小罗恩?”
乔治叹息道,“喔,妈妈的亲亲宝贝罗恩。”
弗雷德,“如果实在很害怕的话,我允许你今晚抱着我睡。”弗雷德握住罗恩的双手,像作出了什么重大牺牲一样,张开了怀抱。“来吧,就像我们小时候那样。”
周围的同学都笑起来。
罗恩气得脸都红了,他好不容易从弗雷德的怀抱里挣脱出来,呼哧呼哧地提着睡袋跑到远远的角落去了。
难得的夜晚,即使有逃犯布莱克的威胁,青春期荷尔蒙的躁动依然难以平息。
地上的睡袋成双成对地摆在一起,四个学院的学生彼此心照不宣。
弗雷德羞答答地跑过来,找了个隐蔽的角落,把他和西莉亚的睡袋放在一起。西莉亚看着他,就像看到了童话世界里经常出现的大尾巴狼。
“大家都进睡袋!”珀西大声叫道,“快,谁也别说话了!十分钟以后熄灯!”
刚刚匆忙跑出来,西莉亚身上还是之前在宿舍穿的睡袍。她直接和衣钻进睡袋,只乖乖地露个头在外边。
西莉亚半闭着眼,黑色长发搭在肩膀上,睫毛像振翅的蝴蝶不安地停在花朵上,看着就让人心生怜爱。
周围不时传来其他人的低语声,但西莉亚还是能清晰地听见弗雷德躺下时衣服摩擦的轻微声响。
西莉亚侧过身,面对着弗雷德,但还是不好意思抬头,只能仔细研究弗雷德睡袋上的花纹。
弗雷德轻咳一声,他把上身支起来撑在胳膊肘上。
两个人都不好意思看对方,视线在空中短暂交错过后又分开。但是细细麻麻的电流好像已经成功连上了身体,连指尖都在轻颤。
西莉亚听见自己越来越大的心跳声。
目光不知何时又纠缠到了一起,越来越大胆,越来越旁若无人。弗雷德觉得自己心头发热,眼里暗藏的情愫像是最好的助燃剂,有种陌生的渴望在他身体里蠢蠢欲动。
“弗雷德。”西莉亚轻声叫道。
“……嗯。”弗雷德声音微哑地应了一声。他低头看西莉亚,她整个人都藏在他身体的阴影里,被他牢牢地挡在人群的视线之外。
西莉亚也看着他,仿佛春天的湖水缱绻地抚过岸边的杨柳,蓝色的眼睛里仿佛有微波荡漾。
弗雷德的喉结不自然地滚动了一下。他觉得内心焦灼,却每每在触及她视线的刹那柔软得一塌糊涂。
西莉亚是一片雪花融化在他心里,他想要伸手却又怕惊动,只能守着她自己偷着乐。
“现在熄灯!”珀西煞风景地大叫,“我要每一个人都进睡袋,还要停止说话!”
在灯光熄灭的瞬间,弗雷德俯下身亲吻西莉亚的额头。他闭着眼,珍重得就像对待自己唯一的宝物。
施过魔法的天花板,就像外面的夜空一样布满了星星。在这种情况下,加之礼堂里仍旧到处是耳语声,西莉亚觉得自己好像是睡在轻风拂面的山谷里,露水落在她眉间。
西莉亚的嘴角悄悄勾起,眼睛弯弯的好像天上的月牙。
西莉亚心想,就算现在夜空中有流星划过,她也不必再许愿了。
温柔至极的一个吻,一触即逝。弗雷德退回到睡袋旁边,傻笑着看着西莉亚。
珀西在睡袋之间蹑手蹑脚地行走,看有谁在说话就告发谁。珀西离西莉亚和弗雷德没多远了,他们赶快躺回去,假装睡着的样子。
等珀西走后,他们又悄悄睁开眼。就像两个小孩子故意等大人睡着了,再跑出来偷吃糖果。
不知道玩闹了多久,西莉亚迷迷糊糊地睡着了。她睡的时候很安心,鼻尖环绕着弗雷德身上的味道,像是守护神守着她的美梦。
以后一定要带弗雷德回外公家的小山谷,没有比夏天搭个帐篷在野外看着星空入睡更加惬意的事了。
西莉亚翻了个身,她在睡梦中笑了。
第二天的餐桌上,每个人都在议论布莱克到底是用什么方法闯进霍格沃茨。
“说不定他知道怎么潜形,”几英尺之外的一个拉文克劳院的学生说,“就是从稀薄的空气中显现。你们知道。”
大家都听到了这句话,但他们明显有不同意见。
“很可能是化了装进来的。”金妮异想天开道。
“要不然是飞进来的。”罗恩说。
“说实在的,难道我是惟一一个不怕麻烦读过《霍格沃茨,一段校史》的人吗?”赫敏没好气地说。
“很可能。”罗恩说。
“这座城堡不仅仅有墙壁的保护,你们知道,”赫敏说,“城堡还被施了各种魔法,以防外人偷偷地进来。光潜形是进不来的,而且我倒想看看什么样的化装能够骗过那些摄魂怪。”
于是这件事就此盖棺定论,也许抓到布莱克他们才会知道事情的真相。
西莉亚和金妮走去上变形课的路上,她注意到爱丽丝的身影在墙角一闪而过。
不,不是一只猫,是三只。
像座小山似的克鲁克山走在最前面,后面跟着娇小的爱丽丝和洛丽丝夫人——守门人费尔奇养的那只猫。
三只猫威风凛凛地在走廊里巡视着,不知道在找些什么。
不,也许她知道。西莉亚想起克鲁克山和爱丽丝之前展示出来对斑斑的敌意,顿时一个头两个大。
“金妮,帮我和麦格教授请个假。就说我有事耽搁了,马上到。”西莉亚抛下一句话,脚步不停地追着爱丽丝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