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Melt the snow》Weasley小姐

32、不会离开你

　　西莉亚的博格特是韦斯莱双胞胎的其中一个，金妮的博格特则是著名鼎鼎的哈利波特——这两个消息用不着一个下午，就像长了翅膀的金色飞贼一样在城堡里传开了。
　　就连不苟言笑的斯内普教授，都在魔药课上意有所指地说，“韦斯莱小姐，你加入了一滴耗子的胆汁吗?难道我没有明白地说，加入少许水蛭的汁液就够了。已经二年级了，你还分不清它们两的不同吗？”
　　斯内普挥一挥宽大的黑色衣袍，扭过头冷淡地宣布，“我想你们俩都需要去庞弗雷夫人那里检查一下自己的眼睛，格兰芬多扣十分。”
　　金妮憋屈地忍了下来，她总算知道为什么其他人都那么讨厌斯内普教授了。
　　之前因为西莉亚总是完美完成药剂的缘故，她们还从来没有在斯内普手下挨过扣分，自然也没机会领教蛇院院长的毒舌功力。
　　西莉亚回过神来，她刚刚在忙着想弗雷德的事，没注意到金妮放错了原料。她抬头对金妮笑了一笑，手底下动作不停，转眼间就生起了另一个坩埚重新制作药剂。
　　“没关系，时间还够。”西莉亚往座位上一靠，露出了一点懒洋洋的笑意。
　　她刚刚想通了一件事情。大家知道就知道吧，不要紧，也免得她到时候再一个个通知。
　　西莉亚眯起眼睛，想起了上次情人节弗雷德收到的五六封情书……这样也好，哼哼，谁也别想抢她的弗雷德！

　　说是这么说，晚上站在礼堂门口，西莉亚第一次踌躇着不敢推门进去。
　　金妮安慰她，“没事，还有我呢。”
　　西莉亚忍住了想反驳的冲动。全霍格沃茨的人都知道金妮韦斯莱和她那句送给哈利波特的情诗——“他的眼睛绿得像刚腌过的癞蛤蟆”。但并不是所有人都知道西莉亚和弗雷德之间的故事。
　　西莉亚捂住脸，她想象不出来弗雷德听到这个消息会是什么表情。
　　走进礼堂，西莉亚觉得四周的窃窃私语声都低了下来。
　　每个人都装出若无其事的样子偷偷打量她们，西莉亚竭力作出最平淡的表情，走到格兰芬多长桌前，坐下。
　　隔了好远的长桌，拉文德和帕瓦蒂的目光依然炯炯有神地投射在她们身上。
　　弗雷德也是一副“一切正常”的样子。他转过头跟乔治和李乔丹说了半天话，然后回头，无声地把一杯果汁推了过来，眼睛都尽量避免跟西莉亚接触。
　　但是西莉亚直接指了出来，“你的耳朵红了。”
　　乔治噗地一声笑了出来，“没错，兄弟，你说话的声音也大得不寻常。我怀疑斯莱特林的长桌都能听见。”
　　“闭嘴。”弗雷德说，接着他自己也忍不住笑了。他的目光和西莉亚在半空中碰上了，两个人都像被烫了一下，赶忙把头扭到相反的方向。

　　晚餐之后，弗雷德带着西莉亚七拐八拐，脚步如飞，成功甩掉了身后一长串“同路人”。
　　“这里是天文塔！”路痴少女西莉亚到了最后一个弯才醒悟过来。
　　“没错。”弗雷德笑得有些得意，他特意问金妮打听了西莉亚最喜欢去的地方是哪里。
　　自从暑假以来，弗雷德很少有机会和西莉亚单独相处。现在好不容易两个人坐在这里，弗雷德却像卡了壳一样，不知道要说什么了。
　　西莉亚却没有弗雷德心里那么多弯弯绕，拉着他直接在天文塔上坐了下来。
　　今晚是个适宜观星的好天气。月亮不知道害羞地藏去了哪里，漫天璀璨的星河蜿蜒至天边，又倒映在西莉亚黑色的瞳孔之中。
　　西莉亚抬头看着满天的繁星，弗雷德也在专注地看着他的星星。

　　弗雷德觉得自己心里莫名的躁动好像都被无言地安抚了。他摸了摸自己的胸口，酸酸胀胀的，好像有什么东西即刻就要破土而出一般。
　　他就这样安静地看了西莉亚很久，直到西莉亚耳尖脸颊都染上了薄薄的粉色，弗雷德才反应过来。
　　弗雷德低笑一声，在朦胧的夜空下莫名其妙地撩人心弦。“有人很怕我死啊？”他慢悠悠地说，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西莉亚。
　　西莉亚坚持仰头看天空不看他，“不是，每个人最后都会死的。”
　　西莉亚只是怕弗雷德比她先死。她送走了爸爸妈妈，送走了外公。外公说他们都会在天上看着她，可是他们之间隔的距离，是天与地的距离，更是生和死的距离。
　　如果有一天，连弗雷德也不在了，西莉亚很怀疑自己还能不能坚持下去。

　　西莉亚听到耳边似乎传来叹气声，下一秒，一个温暖的怀抱袭击了她。
　　少年的气息铺天盖地地朝她涌过来，灼热地就像荒芜的雪地骤然升起的一团火焰，烧得人心滚烫。“嗯，我是不会死的。”弗雷德在她耳边说。“就算死了也带你一起，好不好？”他半开玩笑道。
　　西莉亚的眼圈红了，她把脸埋在弗雷德的胸膛里，用力用力地抱紧他。
　　弗雷德知道她所有未说出口的担忧，知道为什么她的博格特是他的尸体躺在血泊中。西莉亚不怕死，她只怕再一次被丢下，世界又只剩她一个人。
　　“嗯。”西莉亚闷闷地说，“约好了。”她想了一会，认认真真地补充道，“骗人的是鼻涕虫，没有头的那种。”
　　西莉亚听到弗雷德的胸腔传来震动，他明显是憋着笑，手掌一下一下地抚摸着她的头发。
　　弗雷德觉得自己这辈子也难再有这么温柔的时刻，“嗯，约好了。”
　　“说起来，我还不知道你和乔治的博格特是什么？”走回格兰芬多塔楼的路上，还隐隐约约传来少男少女的对话声。
　　“额，真的要说吗……好吧，是妈妈，她冲出来质问我和乔治为什么所有考试都不及格，手里还挥舞着锅铲……”

　　十月份，魁地奇赛季来临了。
　　一个星期二的晚上，格兰芬多队的队长奥利弗伍德郑重其事地召集了一次会议，讨论新赛季的战术。
　　西莉亚被魁地奇狂热爱好者弗雷德和金妮裹挟着，在这个阴冷的大风天来到了魁地奇球场。
　　她披着弗雷德刚脱下的斗篷，抬头冲弗雷德笑了笑，伸手就往他身上施了三四个保暖魔咒。
　　奥利弗伍德是个粗壮结实的十七岁少年，现在上七年级，这也是他在霍格沃茨的最后一年。在越来越暗的魁地奇球场边上寒冷的更衣室里，他对他的六名队友说着话，声音里带着一种静静的绝望。
　　“这是我们赢得魁地奇杯的最后一次机会——我的最后一次机会，”他对队友们说，在他们面前大步走来走去，“今年年底我就要离开学校了。我再也不能在这里比赛了。”
　　伍德说着，一手握拳，敲在另一只手上，眼睛里又闪现着昔日那种躁狂的光芒。
　　“我们有三名最佳追球手。”伍德说，西莉亚注意到乔治的绯闻女友安吉利娜也在里面。
　　“我们有两名战无不胜的击球手。”
　　“别说了奥利弗，你弄得我们不好意思了。”弗雷德和乔治这两个韦斯莱兄弟一起说，假装脸红了起来。
　　西莉亚在旁边捂着嘴偷笑，她突然觉得来看训练也不是什么无聊的事情。

　　伍德已经习惯性地忽略了双胞胎的插科打诨。“我们还有一名找球手，他总是能赢得比赛!”伍德低沉地说，以一种狂怒而骄傲的神气瞪眼看着哈利。
　　“还有我。”伍德突然想起来，补充道。
　　“我们认为你也是很好的，奥利弗。”乔治说。
　　“极好的守门员。”弗雷德说。
　　“重要的是，”伍德继续说，又大步走来走去，“过去两年的魁地奇杯上应该有我们队的名字。自从哈利加入我们队以来，我一直认为奖杯是我们手到擒来的东西。但是我们没有得到这个奖杯，今年是我们看到奖杯有我们名字的最后一次机会了……”伍德说得那样情绪低落，就连弗雷德和乔治也不禁同情起他来了。
　　“奥利弗，今年是我们的年。”弗雷德说。“我们会赢的，奥利弗!”安吉利娜说。“肯定的。”哈利说。

　　这支球队满怀信心地开始了训练，每周三次。天气越来越冷，越来越潮湿，夜晚也更加黑暗了。直到后来，弗雷德都不允许西莉亚一个人偷偷跑来看他训练，怕她来的路上出什么事。
　　“摄魂怪还在城堡外徘徊呢。”赫敏提醒西莉亚。
　　但是，不管有多少泥浆，有风还是雨，都无法对魁地奇球员们造成什么影响。
　　西莉亚坐在宿舍的床上看着书，摸着爱丽丝，突然就看到外面电闪雷鸣。
　　“……这下他们总该暂停训练了吧？”西莉亚合上书走到窗户前。格兰芬多都是很讲义气的人，他们答应了伍德，就一定会拼尽全力去帮他拿到魁地奇杯。
　　“谁知道呢。”金妮也坐起来看窗外的暴雨。
　　“西莉亚，”金妮忽然叫她。
　　西莉亚回过头来，就看到金妮认认真真道，“我明年也想参加魁地奇选拔。”
　　西莉亚笑了，“嗯！你肯定可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