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6、心上的花 ...
-
一个难得的暴雨天,天空漆黑如墨,不时电闪雷鸣。
西莉亚一个人待在五楼的那间废弃教室里,桌子上摊开着一本古老的炼金术书籍《百二十书》。
那天跟邓布利多校长说完话之后,她就把外公的笔记重新锁了起来,停止了对魔法石的研究。
但是她并不气馁,魔法石也许确实是所有炼金术士的终极目标。但她未尝不可以去尝试一些新的领域,去创造另一个“终极目标”。
毕竟老是沿着前人的道路走下去,只可能追平,却永远不可能超越。
西莉亚屏着呼吸,小心翼翼地在阵法中画下最后一笔。看着坩埚按书上说的那样变成了蓝色,继续咕嘟咕嘟吐着气泡,她不由得松了一口气。
接下来就是等待了。
她在凳子上坐下,慢慢地翻看着桌上的《百二十书》,确认刚才的每个步骤。炼制是一个非常复杂的过程,每一步都马虎不得。
“吱呀”一声,教室的门被打开了,弗雷德鬼鬼祟祟地溜了进来。
西莉亚不用回头看就知道是他。
她对门把手动了一点小手脚,只有他们三个可以随意进出。而其他人会发现门把手好像坏了,因为他们无论花再大力气都打不开教室门。
“你一个人来的吗?乔治呢?”
西莉亚撑着下巴盯着坩埚,特意不转过头看他。
弗雷德脚步轻快地走近,“乔治在公共休息室那里喂火蜥蜴吃烟花,我就先过来了。”
他拖了一张凳子过来,在西莉亚身边坐下,学着她的样子撑着下巴看坩埚。那模样滑稽极了。
西莉亚忍不住笑,她放下手,转头瞪了弗雷德一眼,“干嘛学我!”
每次都是这样,弗雷德总是能花最短的时间破坏她脸上的平静。
弗雷德冲她做了个鬼脸,突然倾身过来——太近了,他的气息温热地一下子打在她的脸上。
西莉亚吓了一大跳,她涨红了脸,慌忙用手推他的胸膛,可是怎么推都推不动。
“你不要这样!”西莉亚喊道。她用力地闭上眼睛,感觉心跳地飞快。
“……别哪样?”弗雷德无辜地说。
西莉亚睁开一只眼睛,就看到弗雷德半坐在椅子上,手里把玩着刚从她口袋里抽出来的魔杖,脸上满是得逞的笑意。
这个人,真是太太太太坏了!
西莉亚腾地一下从椅子上站起来,脸上泛起两团生机勃勃的红晕,明亮的蓝眼睛里带了一层水雾,也不知道是生气还是害羞。
她用手颤抖地指着弗雷德指了半天,还是没能说出一句话。
弗雷德只是悠哉悠哉地坐在椅子上,挑着眉笑着看着她。
一时间,两人默默无语。
最后西莉亚重重地“哼”了一声,她劈手从弗雷德手里抢回魔杖,像风一般跑出了教室。
丢下弗雷德坐在教室里和坩埚大眼瞪小眼。
弗雷德的心里难得地生出了一小点忐忑和愧疚:他不会真的把西莉亚惹生气了吧……
教室里一片久久的沉默,只有坩埚不停地发出咕嘟咕嘟的响声。
“坩埚君,你也觉得我太过分了吗?”弗雷德望着坩埚,颇有些自我怀疑地问。
他只是老是忍不住想靠近西莉亚,想逗她开心逗她笑……哪怕是看着她生气的样子也很可爱。
“咕嘟咕嘟。”坩埚用气泡声回应他。
西莉亚冲出教室以后就直奔图书馆——她总觉得整个城堡里,图书馆是离弗雷德最远、最安全的地方。
因为韦斯莱双胞胎一点都受不了不能发出一丁点声音,做不了一点大动作,“像坟墓一样”的图书馆。
她把书包放在图书馆桌子上的时候,觉得自己的脸还是滚烫的。
“嗨,西莉亚。”座位旁边的女生抬起头来,小声跟她打了个招呼。
是赫敏,她才注意到。
“嗨,赫敏。”西莉亚在位置上坐下,她让自己强自镇定下来,“罗恩怎么样了?”
“还行,”赫敏平静道,“他不吐鼻涕虫了。但是他说他三天之内不想吃任何东西。”
他也不想出门,因为任何一个见到他的人都会友好地来上一句,“吃鼻涕虫吗,罗恩?”
这本来是巫师界里一句骂人的话,在罗恩这里却变成了现实。
他因此更抑郁了。
“咳,如果这能让他好过一点的话——你可以告诉他,金妮和我都觉得他那天的举动很帅。”西莉亚笑着说。
“你也这么觉得,不是吗?”她转头看看赫敏。
赫敏的耳朵有一点红。她拒绝回答这个问题,转而拉着西莉亚讨论起变形课的作业。
西莉亚告诉赫敏,她和金妮到现在都没能成功把火柴变成针。
“你只是需要一点想象力,”赫敏听了西莉亚的问题后指出。
“尝试在脑子里清晰的构造出你想让物体变形的那个形象,越清晰就越容易成功。”
西莉亚听了眼前一亮,她有一种恍然大悟的感觉。
原来如此,变形术的关键是靠想象力!
她最不缺的就是想象力了。小时候在山谷里没有同龄的小伙伴,她甚至能在脑子里搭建一整个世界。
西莉亚笑着朝赫敏点头,唇边又出现了那个小小的梨涡。
赫敏让西莉亚尝试把桌上的课本变成鼻烟盒,“动作小一点,相信我,你不会想试一下平斯夫人的鸡毛掸子的。”
平斯夫人是图书馆的管理员,脾气和费尔奇先生比起来不相上下。
西莉亚听进去了,她从巫师袍里小心翼翼地拿出魔杖,指着桌上的课本,轻轻一挥——
嘭地一声巨响,一大束花在她手里炸开。
她的魔杖变成了花。
图书馆里的人都看过来,四下里发出惊叹声。
有几个格兰芬多的女孩子认出了西莉亚和赫敏,她们脸上露出激动的表情,立刻就开始交头接耳地说着什么。
这么大的声响当然引来了平斯夫人,她挥舞着鸡毛掸子气势汹汹地扑过来,把她们俩都赶了出去。
“出去!”平斯夫人尖叫道,“太大胆了,我还从来没见过——出去——”
西莉亚捧着花,呆呆地站在门外。
赫敏忙着把手上的书都塞进包包里。刚刚跑得太急了,她只来得及一手抓着课本,一手提着包就跑了出来。
就这样还是差点被平斯夫人斩落于马下。
“好吧好吧,”她念叨着,“所以是弗雷德还是乔治?”
“什么?”西莉亚嘴上说着,但是她的脸腾一下红了。
西莉亚抱着手里的一大束百合花,白色的花瓣上还挂着晶莹的露珠,花的香味一直往鼻子里钻。她脸上的红晕却比花香还要醉人。
赫敏欣赏了一下西莉亚脸上的表情。
“拜托,我可不是金妮。”她翻了个白眼说。
整个格兰芬多的人可能都知道了,西莉亚和韦斯莱双胞胎之间不得不说的故事。除了金妮和罗恩……好吧,为什么这些迟钝的笨蛋都在她身边?
“……是弗雷德。”
西莉亚小小声地说出那个名字,她觉得自己的脸烧的更厉害了。
西莉亚从图书馆抱着花一路走回寝室,不出意料地收获了一长串好奇打量的目光。
她只能低着头,匆匆穿过人群,假装自己是个冬瓜。
赫敏建议西莉亚把花先放到包里,因为这样实在太惹眼了。但是西莉亚却怕书包会弄掉上面的花瓣,她宁愿就这样抱着花束。
回到宿舍,西莉亚把百合花插到一个闲置的大魔药瓶里,又往上面施了两个保鲜咒。
她看着花就忍不住笑。
西莉亚刚刚才后知后觉地从巫师袍里摸出另一根魔杖——她真正的魔杖。
至于变成百合花的那根假魔杖——她前几天才告诉弗雷德的小玩意,没想到他那么快就做出来了。
还、还趁着她闭上眼睛的时候把魔杖掉包了。
西莉亚有一点生气,但更多的还是从心底蔓延开的欢喜。
到了晚上,西莉亚收拾好心情出门。格兰芬多的公共休息室里已经坐满了许许多多的人,乱哄哄的热闹极了。
很多男生手里都捏着一把假魔杖,但是他们变出的不是花,而是各种稀奇古怪的小玩意。
哈利和罗恩各拿着一根假魔杖比试。两个人同时施咒,一个魔杖变成了唧唧叫的鸭子,另一个变成了嘎嘎叫的小鸡。
最后小鸡和小鸭都在纳威变出的大鹅面前瑟瑟发抖,大鹅一挥翅膀,就把它俩都拍飞了。
纳威难得的扬眉吐气了一回。他抱着自己心爱的大鹅坐在那里,不停地有人上来要跟他比武,又接二连三地败下阵去。
又能飞又能啄人的大鹅简直就是无敌的存在。
女生们则更希望变出像西莉亚那样的花束来,有哪个女生能抗拒这样的魔法小惊喜呢?
“不行,假魔杖变出的东西都是随机的。”
弗雷德义正辞严道。他一边心不在焉地应付着女生们的问题,一边瞄着宿舍的楼梯。
当然,送给西莉亚的那根除外。那是他为了送给她特意做出来的。
弗雷德一看见西莉亚出现在楼梯口,就像狗狗见了肉骨头一样,屁颠屁颠地凑了过来。
“喜欢我给你的礼物吗?”
西莉亚耳朵有点发热,她不好意思看他,上午空教室里燥热的空气又席卷而来。
她想起他温热的气息打在她的脸上。
她咬着唇,鬼使神差地开口了。
“喜欢……不,我更喜欢大鹅。”她一本正经道,说完就从弗雷德身边溜开找金妮去了。
弗雷德站在原地,看着纳威怀里扑棱棱的大鹅,陷入了深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