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颈生香》郭郭墨染

86、崇高的理想 李儒湿红了

　　高考前的一个星期，向天歌和彭皓应家里周女士的要求，提前结束了住校生活，回家开始备战高考。

　　周文贞极其注意他们的生活饮食和作息规律，她给向天歌和彭皓下了禁令，每晚十点必须上床睡觉。

　　“这叫养精蓄锐。”周文贞拍拍彭皓说。

　　向天歌一脸期待的看着周文贞。

　　周文贞转过脸来对向天歌说：“你我就不多说了，睡眠质量良好，这几天的灯都是我关的。”

　　向天歌笑着挠头问道：“老妈，你对我的高考成绩有所期待吗？”

　　“我无所谓，你随便发挥吧。”周文贞说，“你爸好像很期待，你也知道，他一直都想让你成为一名医生，关于这件事，我已经严肃的批评教育过他了，你的未来你做主，你以后就是考一个可回收资源再利用专业我都不管。”

　　向天歌问道：“可回收资源再利用是什么？”

　　周文贞拍拍向天歌的脸颊说：“就是捡垃圾啊，傻儿子。”

　　向天歌：“......”

　　高考前一天，周文贞在考点附近的酒店给向天歌和彭皓各预定了一个房间，以防止发生堵车和迟到等现象。

　　玄月高挂，向天歌独自坐在酒店的沙发上，他看着窗外的车水马龙，心里面空落落的。

　　手机在手心里震了一下。

　　一马平川：【郑有财有些讨厌，非要明天去送考，本来今晚想和你在酒店里做最后冲刺的，结果哪里都去不了。】

　　向天歌：【你目前是你爸爸唯一的好大儿，他指着你出息呢。】

　　一马平川：【我真不想做他那唯一的好大儿，这就叫做报应吧，虽然我说这话不合适。】

　　郑有财和何秀莲的孩子，生下来的时候就进了抢救室，之后又进了保温箱，说是没有足月，各个器官发育的并不好，生生折腾了两个月，那孩子便去了。

　　郑有财一夜之间两鬓花白，颓然间老了不少。
　　何秀莲也因难产时坐下了病根，医生说很难再受孕了。

　　向天歌：【考完之后去哪儿玩？】

　　一马平川：【考完之后只想睡觉，把我丢失的那些睡眠全都恶补回来。】

　　向天歌没再回复，他对着玻璃窗自语了一句加油。

　　向天歌磨蹭了很久还没有上床，他看向酒店的那张双人床，那张床对他来说太大了，他有些怕，怕那漫漫长夜的辗转反侧，难以入眠。

　　向天歌有些不情不愿的躺在床上，他看着头顶的光晕没有丝毫的睡意，没人知道，失眠已成了他的常态，周文贞说他的睡眠质量良好，来给他关过灯，其实他从来没有睡着过。

　　向天歌左翻翻右翻翻，这张床太大了，他怎么翻也没有到头。

　　向天歌有些懊恼的坐起身来，他挣扎了片刻后，像是下了极大的决心一样，拿出耳机来戴上，轻柔的哼唱声刚一响起，泪水砸在了手背上，向天歌轻轻的躺回到了床上，没用上多久就睡着了。

　　良好的睡眠可以让人精神百倍，第二天一早，向天歌神清气爽的多吃了一碗粥。

　　“儿啊，不是妈妈不让你吃。”周文贞好久没看见向天歌这样胃口大开了，过量的暴饮暴食身体容易吃不消，“你这一会儿就进考场了，人有三急，我怕你耽误正事啊。”

　　向天歌充耳不闻，吃的美滋滋的。

　　“皓皓啊，你多吃点。”周文贞将一碗肉粥移到了彭皓的面前。

　　向天歌早就习惯了周文贞的差别对待，他已经懒得抗议了。

　　外面的长街上排起了长长的车尾队，向天歌和彭皓悠悠然的步行到了考点。

　　李儒早早的等在考点，李儒消瘦了很多，他对向天歌和彭皓说：“准考证、笔、橡皮。”

　　向天歌笑说道：“你怎么比我妈还紧张，全都带了。”

　　“给我看一眼。”李儒不放心的说，“昨晚梦见你们集体把准考证弄丢了，然后不是缺笔就是肚子疼，直接把我吓醒了。”

　　向天歌将笔袋递给李儒说：“别紧张李哥，你自己高考时也没这么紧张过吧。”

　　李儒检查了一遍后笑说道：“你们是我第一届带出来的孩子，跟亲生的没两样。”

　　郑川擦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水说：“李哥，那我算是你遗弃的孩子吗？半道扔给白姐了。”

　　李儒对郑川说：“准考证我看看。”

　　向天歌低笑道：“这就是亲生的待遇。”

　　李儒很操心，他在班级群里开始喊话。
　　【大家都检查好自己的准考证，笔多带几根，以做备用，还没到的同学抓紧时间，但是要注意安全，老师就在考点外面为你们加油。】

　　白洁笑意盈盈的走了过来，“像不像一个操碎了心的老父亲。”

　　“你和李哥什么时候办事？”肖飞不知道打哪儿冒出来的。

　　“等把你们送走的。”白洁说。

　　肖飞：“......”
　　“白姐这话听着怎么像是奔着命来的。”

　　夏日炎炎，紧张连考了三天后，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结束了，他们的高中生活，等待他们的将是更加波澜壮阔的未来。

　　本来没觉得有多累，向天歌在家里连着睡了一天一夜，他睡的昏天暗地，只感觉很舒爽，却不知道自己正在发烧，这可急坏了家里的所有人。

　　向宏伟拍拍周文贞说：“没事了，一会儿就能退烧。”

　　“都怪你，天天医学院医学院的挂在嘴边。”周文贞擦抹了一下眼角，“都说了叫你别给他压力了，向宏伟，天歌要是有个什么事，我跟你没完。”

　　向宏伟屏住了呼吸，大气都不敢喘，他灰溜溜的去熬粥去了。

　　彭皓陪周文贞坐在向天歌的床前。

　　向天歌睁眼时，映入眼帘的就是周文贞的睡颜，周文贞紧握着他的手趴睡在了床前。

　　“妈妈。”向天歌缓缓的抬起了手，轻抚上了周文贞的脸颊。

　　彭皓起身嘘了一声，“刚睡着。”

　　向天歌舔了舔干裂的唇问道：“我怎么了？”

　　“发烧。”彭皓将一杯温热的水递给向天歌。

　　自打向天歌发过一次烧后，他便得到了周文贞无微不至的母爱。

　　周文贞有些感叹，“暑期结束后，家里就空了。”

　　“老妈啊，如果我和皓皓这次考的不理想怎么办？”

　　“是啊。”周文贞的眼睛亮了起来，“所以你们有没有重读一年的打算？”

　　向天歌和彭皓都沉默了。

　　六月末，向天歌不负众望的以总分739分的优异成绩成为了省理科状元。

　　令向天歌难以忘怀的是，他不光接受了媒体的采访，校里还给他敲锣打鼓的带上了大红花，在市一中里游行了一圈。

　　向天歌当时心如死灰的感觉自己好像是受到了什么刑罚似的，而且他有史以来最丑的照片被学校挂在了宣传栏里，用来宣传市一中的省理科状元。

　　郑川返校时看着那张丑照笑说道：“这很符合大家对状元的审美要求。”

　　向天歌哼哼了两声，“您客气了，你是想说大家对书呆子的审美要求吧，看着傻呆傻呆的。”

　　令所有人没有想到的是，彭皓竟然考出了606分的高考成绩。

　　肖飞的成绩足足比彭皓少了一百分，他哼哼唧唧的说道：“难道是我天哥家的风水好吗？为什么彭皓能低开高走？”

　　向天歌拍了拍肖飞说道：“你只看到了606分这三个数字，你又知道有多少个日夜，你在床上睡的正香甜时，彭皓他正埋头在书本间，早上你晚起那半个小时，他已经背了几十个单词了，他的努力所有人都看在眼里，606分是他奋战高中三年无数个日夜得来的成果。”

　　肖飞鼓起掌来，“哥啊，你不考虑一下外交大学吗？你很有当演说家的潜质啊。”

　　向天歌摆手笑道：“学什么专业，考哪所大学，从我爷爷去世时我就已经想好了，未来我想成为对医学有贡献的科研人员。”

　　肖飞挠了挠头说道：“你这个理想听上去很崇高伟大啊。”
　　“彭皓，你呢？”

　　彭皓腼腆一笑，“未来，我想成为一名医生。”

　　向天歌第一个念头就是，彭皓被他老爸影响了。

　　“你呢？”

　　肖飞想了想说：“我啊，从商啊，挣钱的动力多大啊，我这人眼窝子浅了点，只装得下钱。”

　　向天歌转头看向郑川。

　　郑川嘿嘿一笑道：“我和肖飞的理想一致，你也知道，我妈最近又开了一家汽车美容连锁店，这家业早晚得我来继承，这专业是我妈帮我定的，不过正合我意。”

　　肖飞搂搭上了郑川的肩膀说：“商量商量，咱俩报一个学校呗，我太怕和你们分开了。”

　　郑川切声道：“我比你高了好几十分呢，和你报一个学校，拉低我的档次。”

　　“你什么档次？”肖飞好笑的问道。

　　“算了。”郑川笑说道，“实在装不下去了，咱俩以后抱团取暖吧。”

　　“好嘞。”肖飞激动的抱上了郑川。

　　七月中旬，向天歌和彭皓陆续收到了录取通知书。

　　李儒看着向天歌的B大录取通知书笑的都合不拢嘴了，“真给我长脸，这就够我吹一辈子的了。”

　　“这刚哪到哪儿，李哥以后的学生只能超越我。”向天歌抱了抱李儒。

　　李儒湿红了眼眶，“你们这一走啊，我得缓好久，这脚总惦记着往高三的方向走。”

　　向天歌回头看了一眼窗外的校园，这里是他生活了三年的地方，处处都有他生活的影子，别了市一中，别了S市，他将乘风破浪，开启新的篇章，远航在梦想的伟大航路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