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颈生香》郭郭墨染

103、情话共绵长 向

　　向天歌是被热醒的，他感觉自己正在被一个大烤炉炙烤着。

　　向天歌睁开眼睛后缓了一会儿神，他看了一眼搭在腰间的手，那只手正在逐渐的收紧。

　　向天歌动了动身子，他在心里叫骂了一声，然后万分难为情的清了清嗓子说：“远哥，你要不要去一下卫生间？”

　　“已经去过一次了。”姚远灼热的气息喷薄在向天歌的脖子上。

　　向天歌蹭的一声坐起身来。

　　姚远一把将他捞回压到身下。

　　“你想干什么？”向天歌不自禁的咽了咽口水。

　　“理智说，我现在应该放开你。”姚远粗喘了两口气。

　　“冷静啊远哥，别忘了今天晚上的饭局。”向天歌使劲推了推姚远，姚远就像是一堵墙一样，纹丝未动。

　　“晚上的饭局能不能改期？”姚远的声音低沉暗哑，带着一丝蛊惑。

　　“不能。”向天歌的睫毛轻颤了两下，“能换个姿势吗？”

　　“为什么？”姚远正在极力克制着那条要崩掉的理智之弦。

　　向天歌将脸深埋进了被子里。

　　姚远微愣了两秒后，笑出了声。

　　向天歌啧了一声，他扯下被子气哄哄的说道：“笑个屁。”

　　“那你要我怎么办呢？”姚远搂抱住向天歌说，“我是个正常的成年男性，你什么时候能想明白？”

　　“我想的很明白。”向天歌横瞪了姚远一眼，“这些问题早在接受你的时候就想清楚了。”

　　“真的？”姚远侧身躺在了向天歌的旁边，他一只手支着头，深情的看着向天歌。

　　向天歌附手在姚远的耳边低语了几句，然后就慌慌张张的跑进了卫生间里。

　　姚远躺在床上笑的春风得意，他现在的心情比高考拿了省状元还要高兴。

　　两个人吃完早餐后，先去换了窗帘。

　　向天歌看着面前的红色窗帘问道：“为什么要换成红色的？绿色的有护目功能。”

　　姚远从后面轻拥住了向天歌说道：“你看看，这里像不像是婚房？”

　　向天歌这才仔细的环顾了一眼卧室，红色的床上四件套，窗户上还贴了一对红色的剪纸鹅。

　　姚远牵握着向天歌的手说：“我们会结婚的，天歌，原谅我已经等不及了，今晚就当成是我们的定婚宴好不好，所有前来的朋友都将为我们送上祝福。”

　　“远哥。”向天歌的眼眶湿红了起来。

　　“至于孩子，恕我自私一回。”姚远轻叹了一声，“我可以永远把你当成孩子来养，天歌，在这件事情上，求你原谅我吧。”

　　向天歌搂抱住了姚远说：“我很感动，我们将永远属于彼此，我之前说的那些浑话，你都忘了吧。”

　　姚远亲吻上了向天歌的额头，他拉着向天歌的手打开了衣柜。

　　“西装。”向天歌看向姚远。

　　姚远亲昵的揉了揉向天歌的头发，“嗯，我不是说说而已。”

　　下午四点，郑川边打气球边说道：“我们难道不是被宴请来的上宾吗？为什么要来给他们的爱情做牛马。”

　　高弘文笑道：“我已经被姚远这个狗东西奴役好几天了。”

　　周宇看着包房里面忙碌起来的人啧啧了两声。

　　田甜正站在椅子上指挥着高弘文，“歪了，往下一点。”

　　“好的，亲爱的。”高弘文被奴役的甘之如饴。

　　“狗宇，别站在那里装酷了。”郑川招了招手说，“快来打气球。”

　　说话间门被推开了，肖飞提拎着两提饮料走了进来，“六点呢，急什么？”

　　“你是不想让我歇一歇是吗？”郑川好笑的说，“彭皓几点到？”

　　“下飞机了，往这边来呢。”肖飞开始摆弄起剪纸来。

　　“你一会儿动乱了，小心仙子灭你的口。”

　　肖飞立即放下了手中的剪纸，他浮夸的拍了拍胸口说：“保命要紧。”

　　众人哄笑了起来。

　　火红的晚霞铺洒向大地。

　　向天歌站在窗边笑道：“火烧云啊。”

　　姚远边系衬衫扣子边说道：“好兆头，连老天都在为我们祝福。”

　　“你的脸皮可比以前厚多了啊。”向天歌走上前去，帮姚远理了理头发。

　　“脸皮不厚，怎么追你。”姚远拉着向天歌站在镜子面前，“看这一对壁人，仪表堂堂，此乃天赐的姻缘，你是逃不掉的，向天歌。”

　　“本来也没想逃。”向天歌看着姚远说，“真帅啊，远哥。”

　　“你喜欢吗？”

　　向天歌啧了一声，“我以为你会问我，是喜欢你的皮囊还是喜欢你的灵魂。”

　　姚远低笑了一声，“我要问吗？”

　　说话间，向天歌的手机震了又震。

　　“我的天儿啊，你们到哪儿了？”郑川的那边有些嘈杂，“你们再不来，我们自己就先喝上了啊。”

　　向天歌笑道：“有你们这样的吗，等着，快到了。”

　　“得，没出门呢吧。”郑川的嗓门有点大，“大宝可骂你呢啊，他和顺子、小乔，省了一个星期的饭钱就为了来吃你这一顿呢，结果人家都到了，你们人呢？”

　　“向天歌，快点来。”大宝喊了一声。

　　“马上来。”

　　当向天歌和姚远推开包房门时，砰砰砰的几声响，彩喷落了向天歌和姚远一身。

　　郑川拍手喊道：“得了，礼成，各位把份子钱留下，你们自去逍遥快活去吧。”

　　姚远将浮落在向天歌头上的彩条一一拿了下来。

　　向天歌站在原地有些发懵，他看见包房里面被布置的喜气洋洋的，一条长长的红色剪纸鹅长幅悬挂在上面，那一只只鹅被剪得栩栩如生，墙上是用气球粘出了一只鹅的形状。

　　“来，份子钱。”郑川将一个红包拍在了向天歌的身上。

　　向天歌站在门前收了一波红包。

　　“你们......”向天歌望向那一张张熟悉的脸庞，郑川、周宇、彭皓、肖飞、大宝、顺子、小乔、张力、秦天、陆霖、高弘文、田甜、王伯友、还有沈子俞。

　　“子俞哥。”向天歌回头看了一眼姚远，他还没有和沈子俞聊过。

　　沈子俞将一个红包放在了向天歌的手里，他拍拍向天歌说：“恭喜。”

　　姚远立即说道：“谢谢哥。”

　　“哎呦喂，这声哥叫的。”郑川打趣道，“生怕叫晚了子俞哥不认呢。”

　　沈子俞笑着应了一声，“别忘了你和我说过的话。”

　　姚远牵起向天歌的手说道：“放心吧哥，我们会幸福的。”

　　众人鼓起掌来。

　　向天歌感觉有些晕乎乎的，姚远招呼着众人开始落座，他悄悄的在姚远耳边问道：“你和子俞哥说什么了？”

　　“秘密。”姚远笑了笑。

　　姚远倒满了酒后站起身来，“我姚远能与各位相识一场，实得老天眷顾，今日有幸请得各位来给我做个见证，聊表几句肺腑之言，以前我总感觉老天待我凉薄，让我受尽锥心之苦，我从十多岁起就开始和阿香过着漂泊的生活，我没想到能有今天，更没想到能与各位成为朋友，我生性悲观凉薄，总是拒人于千里之外，我因天歌与各位结缘，在市一中的那段时光里，是我第一次感受到了幸福，我要谢谢各位，在我不在的那些日子里，是你们陪在天歌的身边，选择离开是我这辈子做过最混账的决定，我和天歌能有今天，全倚仗于各位的肝胆相照。”

　　“哎呦呦。”郑川带头鼓起掌来。

　　“我还要特别谢谢弘文、田甜和张力，承蒙你们不弃。”姚远的眼眶湿红，“如果没有你们，我可能......”

　　“你少奴役我几次就行了。”高弘文笑说道，“你谈个恋爱，不光把我的血槽耗空了，我和我家亲爱的这对苦命的鸳鸯，还要天天的陪你演戏。”

　　张力笑说道：“正是因为那一年半的前线狗仔生活，才让我对新闻媒体产生了兴趣。”

　　众人哄笑起来。

　　“我还要感谢子俞哥。”姚远说，“谢谢你，哥，你对天歌很重要，谢谢你今天能来，谢谢你愿意接纳我。”

　　沈子俞笑说道：“这门亲事我同意了。”

　　“最后，我想谢谢我的爱人，向天歌。”

　　众人开始起哄。

　　向天歌起身和姚远相对而立。

　　“谢谢你，谢谢你走向我，谢谢你肯再给我一次机会。”姚远深情的看着向天歌，“我如今得偿所愿，人生再无憾事，今后唯愿家中长辈身体康健，朋友时时相伴，与你携手四季，共度风花雪月，情话共绵长。既许一人以偏爱，愿尽余生之慷慨。”

　　“好。”郑川高喝了一声，“鼓掌。”

　　向天歌拿起酒杯说道：“借用倾城之恋中的一句话，眼前人是心上人。”

　　“交杯，交杯。”高弘文带头起哄。

　　向天歌和姚远交臂共饮交杯酒。

　　向天歌又自顾倒了一杯酒，“今天我也有几句肺腑之言，大川，放下你夹肉的筷子。”

　　“你说你的，爷爷饿的顶不住了。”郑川开始狼吞虎咽的吃肉。

　　向天歌笑道：“那就先从大川说起，谢谢你，我的川儿。下一个，周宇。”

　　“等会儿，这就完了？”郑川瞪圆了眼睛。

　　向天歌笑道：“谢谢你我的川儿，谢谢你在我最难过的那段时间里，不分日夜的陪在我身边，在寒冬里陪我去吹北风，结果高烧了两天，为了哄我开心，陪我去爬树，结果下树的时候崴伤了脚，诸如此类的事情，不胜枚举，这杯酒我敬你。”

　　郑川站起身来，“你说的我都开始可怜我自己了。”

　　两人举杯饮尽杯中酒。

　　向天歌又倒满了一杯酒，“周宇。”

　　“唉。”前一秒还一脸冷酷的周宇，立即站起身来。

　　“咱俩的情谊怕是说起来姚远都要吃醋了，自小的情谊，从那年你连追了几条街，把我从人贩子的手里救下来时，我就把你当成了我亲哥。”向天歌笑了起来，“我甚至也曾经想过，我要是个女生，也就没有姚远什么事了。”

　　姚远笑说道：“还好你是个男生。”

　　郑川拍拍姚远说：“你怎么不吃醋？我瓜子都准备好了。”

　　“没影的事我吃什么醋。”姚远说。

　　“行，有你这句话就够了。”周宇举杯说道，“都在酒里了。”

　　向天歌又倒了一杯酒，“彭皓。”

　　郑川问道：“仙子，你不拦着？”

　　“他今天高兴。”姚远轻叹了一声，“很久都没有这样畅快过了吧，他是真心的想感谢你们。”

　　郑川点头说道：“是，从你走后，我没见他这样畅快过。”

　　“哥。”彭皓笑着站起身。

　　“谢谢你成为我的家人，”向天歌看着彭皓消瘦的脸颊有些心疼，“别太拼了，老爸老妈很想你，替我多陪陪他们。”

　　“哥，是我该谢谢你，给了我一个家。”彭皓笑着和向天歌碰了个杯。

　　“飞啊。”向天歌又开了一瓶酒。

　　“天哥，你连喝了好几杯了，还是悠着点儿，先缓一缓啊。”肖飞说。

　　向天歌举杯笑道：“谢谢你让我枯燥的高中生活多了一些乐趣。”

　　肖飞和向天歌碰了个杯，“天哥，你别喝了，这两杯我都喝了，你缓一缓。”

　　向天歌不给肖飞夺酒的机会，仰头喝尽了杯中酒。

　　肖飞利落的跟了一杯，“天哥，高兴归高兴，你先吃口菜吧。”

　　向天歌摆了摆手接着倒酒，“大宝。”

　　大宝指了指顺子和小乔说：“我们三个一起来吧，你这一口菜都还没吃呢。”

　　“敬咱俩的友谊，咱俩还有个组合呢。”向天歌说，“大宝天天见。”

　　大宝笑道：“我这网名还是你给改的，高二分文理后见的就少了，不过兄弟的情谊不会变。”

　　大宝三人站起身来。

　　“顺子、小乔，此生得友如此，无憾事。”

　　“来，喝吧。”几人举杯豪饮了起来。

　　“张力、秦天。”红晕在向天歌的脸颊上散开。

　　姚远站起身来说道：“带我一杯。”

　　张力举杯说道：“我祝你们今朝与共白头翁。”

　　“岁岁年年共欢愉。”秦天接了一句。

　　“谢谢。”姚远说。

　　高弘文起身说道：“我代表我家亲爱的和伯友、陆霖。”

　　王伯友几人相继起身。

　　王伯友说道：“弘文说你要搬出去，我们已经商量好了，以后周末就去你们那里改善伙食，你要是受了委屈只管回来，寝室就是你的娘家。”

　　向天歌捂眼笑了起来。

　　陆霖一脸冷酷的说道：“我的位置不能变。”

　　田甜笑道：“恭喜。”

　　几杯酒连番下肚，向天歌渐渐有了醉意，他牵着姚远的手走向沈子俞，“子俞哥。”

　　沈子俞举杯先喝了一杯酒说道：“好事成双，我再来一杯。”

　　向天歌抱住沈子俞拍了拍他的后背说：“你好好的。”

　　“我好着呢。”沈子俞听着向天歌的声音不太对，“多大的人了，还哭鼻子。”

　　“你不好。”向天歌哽咽着说，“该死的尤博文，我恨死他了。”

　　“都过去了。”沈子俞轻叹了一声，“不是谁都能有与相爱之人共度一生的福气，对我来说，我的世界里不再只有爱情，我现在正在让自己变得更优秀，人不能太贪心的，老天待我不薄，我没什么遗憾。”

　　向天歌擦抹了一下泪水说：“子俞哥，我敬你，我祝你苦尽甘来，他日展得凌云志，身边定有良人相伴。”

　　“好。”沈子俞看向姚远说，“我祝你们幸福。”

　　“谢谢哥。”

　　向天歌面向众人心生感动，他的目光掠过一张张熟悉的面孔，他有种时间倒流的错觉，“来，既要今朝醉，也要万年长。”

　　众人齐齐起身，举杯喊道：“既要今朝醉，也要万年长。”

　　一番酒轮了下来，众人开始大快朵颐。

　　“这大口喝酒大块吃肉的日子是真痛快啊。”肖飞美滋滋的说。

　　向天歌靠着姚远在缓神。

　　姚远在不停的投喂，眼神中的爱意已经溢了出来，任谁看了都得被肉麻的打个激灵。

　　“远哥。”向天歌在姚远的耳边低声说，“不要再抛下我了，不管是暴风骤雪还是狂虐的怪物，都让我们一起来面对，风雪中，我们可以抱团取暖，怪物追来时，我可以手持长剑，做你命中注定的骑士，击杀它于暴风骤雪之中，答应我，不要离开我。”

　　姚远的心骤然一疼，他握紧了向天歌的手说：“救我于水火之中的英雄，小生只有以身相许，唯能报你的大恩大德。”

　　向天歌笑了起来，“记住你说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