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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爹爹恕罪 胡溪山竟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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饱食一顿烤妖兽肉后,潘南珠意犹未尽,只有如此人间美味才能暂时抚慰穿皇叔带来的心灵伤害,她就地躺下翘着脚晃荡歇息,看着胡溪山清理扫尾的忙碌身影,默默赞许,男人干活的时候最顺眼。
这个胡溪山人品真不错,老实勤快,可惜不是男主。潘南珠努力回想,也不记得胡溪山这个名字在原书中有船戏的部分,看来还能加一条安全可靠的优点。
自从她听说妖兽能卖钱,就琢磨起了生财的门道:“这片森林倒是个磨砺实战经验的好地方。我们也不急着赶路,可以在这里待几天,练习配合击杀妖兽。”
“好主意。”胡溪山眼睛一亮,他很少有和别人合作狩猎的机会,爹爹也指出过他使用符箓的缺点,太浪费。
说干就干,妖兽捕杀双人组即时成立,实战开始。两人在树林中随意穿行,胡溪山每看到一种妖兽,就会大致介绍它的习性和攻击模式。潘南珠最感兴趣的点是“这种妖兽的哪个部分比较值钱呢?怎么卸下来?”
黑石森林里最常出没的妖兽是黑刺野猪,皮厚暴躁。两人针对它制定战术,以胡溪山的符箓为主攻力量,潘南珠水系法术辅助打击。
刚开始,胡溪山十分紧张,一发现黑刺野猪就放出定身符箓,然后冲上去猛砍,同时等待潘南珠缓慢地结出霜花,生疏地控制霜花刺向野猪的眼睛或者腹部等软裆,霜花的准头不佳,倒也不坏,起码没有误伤到队友。
渐渐地,胡溪山沉稳了起来,会等待合适的时机再出手,尽量发挥出符箓的最大效果。潘南珠虽然攻击力不强,但防御和耐力都不错,自保完全没有问题。
两人的配合越来越默契,靠眼神就能明白对方的意图,猎杀野猪的速度快了很多,每当野猪倒下,潘南珠总是积极主动地上前善后,蹲在地上仔细分割黑刺野猪的皮肉、内脏和獠牙。
她大大咧咧地蹲在地上,后背的衣衫沾满泥血,双肩费力耸动,胡溪山看在眼里,心中涌起阵阵酸楚,黑刺野猪只是一点也不值钱的低阶妖兽,在御兽门属于没人要的垃圾。
这……就是散修的艰辛生活吗?他走上前想要帮忙,却看到惊人一幕,潘南珠将嘴贴在野猪血淋淋的肝脏上用力吮吸,啧啧作声,富含血液的新鲜肝脏很快变得干瘪。胡溪山双眼一黑,如遭五雷轰顶,双脚被钉在原地再也跨不出半步,在他的认知中,直接汲取生灵的精血来提升修为的人,通常被称为——邪修。
入夜,两人宿在一处凹坑中,脚边的篝火发出噼噼啪啪的声响,火光将潘南珠的侧影映照在石壁上,忽长忽短,忽动忽静,怪异狰狞。
胡溪山不禁想到她与狐妖香香同船共游,但这几日相处下来又不曾觉察她为人妖邪,是敌是友这个问题使他如鲠在喉,坐立难安。
家中世代修仙,他自然不想和邪魔外道有瓜葛,但还抱有一丝侥幸,总要问问清楚再绝交。
胡溪山勉强控制住想要颤抖的声音,开口问道:“你...修什么功法,为什么要喝生血?”
潘南珠心想,这么快就暴露了?虽然他人不错,倒也不用急着交老底。
她脸上原本的笑容尴尬僵住,转而收起所有情绪,面无表情地看着脚尖。
胡溪山焦灼地盯着她的脸,等待着解释。
潘南珠像终于下定了决心,轻轻问道:“你看到了?”
“所以你是邪修?”
“不是,我只是穷。”
潘南珠苦涩无奈地自嘲道:“我修习的水系冰霜功法太寒了,经脉行血不畅,通常应该吃大补丸调理助阳,但我不舍得买丹药,只能直接用热性的兽血进补。”
这倒也讲得通,胡溪山紧蹙的眉头展开,她不是邪修就好。
潘南珠低下头摆弄篝火,寻思再被追问可真没法圆话了,这个话题不可再深入交谈,她打了个长长的哈欠,说道:“这几日杀野猪收获颇丰,都快背不动了,我们明日进城吧。”
云霞城,自古为修真圣地。潘南珠抬眼望着高耸城门上的“云霞”二字,深吸了口气,终于到这里了,原书女主的第一张地图。她只想跪求各种艳遇不要过来,太吓人了。
城门两侧的守卫身材魁梧,手持长戈,金甲上浮雕雷纹,气度不凡。许多慕名而来的修仙者聚集在城门口排起长队,等待入城核验。
潘南珠拉了一下胡溪山,惊讶问道:“那两个守卫都已经筑基了吗?”
“对,他们都是云霞仙门的弟子,隶属总坛云霞殿。”
胡溪山这时有些后悔以前没耐心听父亲讲云霞城的来龙去脉,好了,现在装不了博学,只能干巴巴地介绍简单情况:“整个云霞城共分三区,内区为云霞仙门的修士聚集之地,中区多为普通修士居住,外区则是凡人和低阶修士的主要活动范围。”
队伍移动很快,潘南珠前面的年轻女修递上身份玉简,守卫头也不抬,敲敲表格,说道:“入城在这里按手印,散修,两个灵石。”
接着,轮到潘南珠递上云霞仙门的复试玉牌,守卫说道:“入城在这里按手印,复试考生,一块灵石。”
潘南珠咋舌,她可半块灵石也掏不出来,后排的胡溪山连忙上前解围道:“我来,我来。”
走进城门的瞬间,潘南珠有种从郊区来到闹市的感觉。城中建筑井然有序,街道上人声鼎沸,各种贩卖法器、丹药、符箓店铺的揽客声此起彼伏。
大城市修仙就是便利,服务就是到位。放眼望去招牌最醒目的那个店铺就是租房中介。她想看看这里的房价,便拉着胡溪山走进去。店铺里面比外面的街道还要拥挤,修士们聚在光幕地图前指指点点,不时爆出各种声调的争执。
“巷头的租金虽贵,但靠近总坛,灵气充沛,易于修炼。”
“可同等价位,巷中部的屋子面积大了不少,灵气也算够用。”
胡溪山赶紧看地图上的巷头地区,红点密布,已没剩下多少空宅了,急忙取下钱袋拍在案上,指着一处未还被标注的宅子,大声对接待店员说道:“这屋我要了。”
潘南珠却从巷头看到巷尾,只能哀怨地嘟囔:“全部都租不起。”
胡溪山办完手续,见她一筹莫展,发出诚恳的邀请:“要不你先住我那里?”
潘南珠早就想和他保持私人距离,直接摇头拒绝道:“我想去善慈仙会,听说那里包吃包住。”
胡溪山急道:“善慈仙会都是散修,龙蛇混杂,恐怕不安全。”
“我要钱没钱,要色没色,怕什么。”
胡溪山想说那倒也未必要有色,是个女的就有危险。
潘南珠向他挤挤眼睛,说道:“人多的地方消息灵通,说不定能提前知道复试内容。”
胡溪山见她主意已定,说道:“既然如此,我与你一起去看看。”
两人刚拐出主街,忽然闪出一道青色身影挡在路前。那人斗笠遮面,袖中甩出绳形法器,绳头像长了眼睛一般向潘南珠飞来。
“小心!”胡溪山推开潘南珠,并用剑柄击打绳头。那人收回绳索,摘下斗笠,露出一张中年人略带风霜的脸,目光停留在潘南珠身上,满是厌恶。
“爹?”胡溪山惊愕地看着来人。
潘南珠之前听胡溪山讲小时候的趣事时,提到过他严厉的父亲牙真人,但她不明白牙真人为什么要攻击自己。
“还记得我是你爹。这几日杳无音讯,有没有考虑过家里人的担忧?”
“我……我有急事,来不及告知。”胡溪山面露愧色,小声回话。
“这个乡野散修的急事?”牙真人的眼风扫向潘南珠,“无名散修,来历不明,休想探听我派机密!”
潘南珠被突如其来的贬低气到,不卑不亢地施了一礼:“前辈想多了,我对养殖业没有兴趣。”
“看来知道的事已经不少了。”牙真人突然张嘴,一道银光飞出,凝成一个圆环形法圈,将潘南珠牢牢禁锢在原地。潘南珠的身体顿时动不了,五感也被封住,看不见听不到也不能说话。
胡溪山见老爹突然出手,急道:“你这是做什么?南珠于我有救命之恩,不要为难她!” 牙真人语重心长地说道:“溪山,你不日便要突破,云霞仙门的复试也近在眼前,你却未按约定时日到云霞城,怎么回事?”
胡溪山低头不语。
牙真人继续数落:“耽搁了这许多日的修炼,心被散修带野了?”
“她虽是散修,但勤奋向上。况且,我自问也没耽误修行。”
胡溪山的这番据理力争,在牙真人看来便是执迷不悟,更加坚定了他要除去宝贝儿子的心魔的想法。意随心动,法圈突然猛力收紧,便要勒断潘南珠的身体。
胡溪山大叫道:“爹,我不同意你杀她。”
“放心,她什么也感觉不到,会死得很平静。”
说罢,牙真人深吸一口气,显然是要痛下杀手。
胡溪山急忙双手结印,一柄青色长剑自掌心涌出,砍向禁锢潘南珠的银圈。青光与银光相撞,长剑斩断银圈,但也失去了光芒,掉落在地。
本命法器器人同修,胡溪山面色泛白,嘴角溢出一丝鲜血,跪下恳求道:“爹爹,我什么都听你的,不要牵连无辜。”
牙真人又是心疼又是愤怒,咆哮道:“若非是她教唆,才半月不见,你怎会变得如此极端激进?”
“潘姑娘为人纯良,没您说的这般不堪。”
“修仙之人最怕心魔,你以后会感谢我的。”
牙真人口中银牙飞出,变成手掌大小,边缘锋利如一把精钢铲,银光闪动,直朝潘南珠胸口铲去。
胡溪山拔地跃起扑向银牙,想伸手截住它,却被早有防备的牙真人抓住肩膀拖回按住,银牙划破了胡溪山的胳膊,带着血滴疾飞,丝毫不减去势。
潘南珠当然也不会坐以待毙,她调动体内水液,将整个胸口瞬间凝结成坚冰,全神贯注地执行一个指令,硬硬硬。
“铛”,银牙精准铲到潘南珠心脏的位置,却并没有如愿铲破她的胸腔,而是崩掉一角,和衣裳碎片一起掉在地上。
银牙连主,牙真人被震得脑袋嗡嗡响,门牙处钻心酸痛,发出瘆人的惨叫:“啊,我的牙!”
他踉踉跄跄地扑跪在地上,心疼捧起断牙残角,试图拼回到银牙主体上,手指的剧烈颤抖使他根本对不准断口。
本命法宝银牙竟被眼前这个不入流的散修损毁,牙真人哀莫大于心死,坐在地上反复叨叨:“怎么可能,怎么可能?”
胡溪山扶起父亲,说道:“南珠,今日之事对不住了。咱们后会有期。”
潘南珠没想到胡溪山的家人如此难缠,这次死里逃生,巴不得躲远些,说道:“你父亲既然不希望你我有来往,就此别过。”
说完,她头也不回,快步往善慈仙会方向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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