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5、霸道影帝高冷兽医18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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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对儿子明显的抗拒态度，张彩凤愣了一下，拿着勺子的手僵在那里，神情里多出几分不知所措，讪讪地收回手：“对不起啊明煜，妈妈不知道你现在喜欢吃什么。”
叶初明无言地看着她低下头收拾饭盒。
能说什么呢？什么都没法说。
张彩凤早已完成了自救，在离婚会遭人非议的年代里勇敢地逃脱噩梦一样的婚姻，并且找到了真正属于自己的幸福人生。她的伤疤在漫长的二十多年里愈合，一并消失的还有伤疤带来的疼痛。
她早就忘记曾经对她而言酒精是多么可怕的东西了。
所以面对陆明煜的拒绝，张彩凤只会理解为他是出于个人口味上的不喜欢，压根就想不到这是长达数十年的心理阴影。
酒精的气味在小时候的陆明煜脑海中几乎就等同于无休止的谩骂和殴打、屈辱和疼痛。
陆明煜依靠对母爱的憧憬坚持过最难挨的日子，而事实上能给他母爱的人已经忘记了这一切。
求生是人的本能，张彩凤的逃离无可厚非，她没有错，但她不该现在回来。
陆明煜最需要妈妈的时候已经过去了，现在这样只会让双方都尴尬。
张彩凤动作缓慢地收拾好饭盒，两只手下意识不住摩挲饭盒，神色犹豫不决，双唇张合数次，最后露出一个略带讨好的笑容：“明煜，你想吃什么，妈妈现在带你去吃？”
叶初明昨晚通宵，今天工作一上午，刚才又被酒酿倒了胃口，他什么都不想吃，只想埋头大睡，暂时逃离一切纷扰。
张彩凤还在充满期盼地看着他，等待把迟来的母爱补给孩子的机会。
叶初明正要婉拒，放在桌子上的手机忽然响了一声。
他顺势垂眼避开张彩凤的目光，低头查看新消息，仿佛那是什么火烧眉毛的紧急工作。
看了还不如不看。
萧少阳发来最新消息：陆医生，你掉装备了，需要我给你送过去吗？
配图：一件黑色银扣衬衫夹静静地躺在洁白的床单上，看起来莫名色气，照片环境就是之前暂住的别墅房间。
叶初明：……
他参加粉丝见面会那天穿的白衬衫，听周采的建议穿了衬衫夹，八成是今天早上离开得太匆忙，不小心丢在了房间里。
所以，萧少阳又去找他，结果找到了他遗落的衬衫夹，拍了照片来问，还专门放在床上拍得这么意味深长。
叶初明感觉自己头顶在冒烟。
丢的何止是一件衬衫夹？脸也丢完了！
天杀的萧少阳！掉泥煤的装备！
就这还需要找什么变态？
说变态谁是变态？
这不是远在天边近在眼前？
快跑！跑不了也得跑！能躲一会儿是一会儿。
再不跑二狗就带着衬衫夹上门了！
想到这里，叶初明严肃地对张彩凤说：“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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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小时后，两人出现在了某咖啡馆包间内。
张彩凤端着一杯卡布奇诺，担心地看着对面的人：“明煜，空腹喝咖啡伤胃，你先吃点东西。”
叶初明正在牛饮冰美式，一口气整杯下肚，连嚼三块冰之后终于感觉自己足够清醒冷静了，又点了一杯拿铁咖啡。
“……”张彩凤试图理解他的行为，善解人意道，“明煜，你这么瘦还要为了上节目减肥？太辛苦了。而且就算要减肥也不能光喝咖啡啊，多苦啊。”
叶初明神情淡淡：“没我的命苦。”
张彩凤瞬间安静。
沉默半晌，她眼圈通红，含着泪问：“你是不是还在恨妈妈？”
叶初明说：“没有。”
陆明煜不恨她也不爱她，事实上如果不是她自己忽然出现，恐怕陆明煜再过几十年都未必会想起她，“妈妈”这个词汇对他来说太抽象了。
张彩凤的泪水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落进面前的咖啡杯里：“你是该恨我，要不是我自私丢下你，你也不会吃那么多苦。可……可我当时真的是没有办法，我一个人……”
叶初明依旧冷静：“我知道，我不恨你，你自己过得好就好。”
张彩凤愣怔几秒，泪眼朦胧中流露出一丝惊喜：“你真的不怪妈妈？”
叶初明摇了摇头。
“怪”建立在有所期望的基础上，没有期望，当然也谈不上“怪”。
“好好，我的明煜是个懂事的孩子。”张彩凤笑着落下几串泪珠，又急忙擦干净，“不说这些了，跟妈妈说说你自己吧，我还不知道你喜欢什么呢，以后妈妈都补给你。”
叶初明垂下眼，拿起搅拌勺在咖啡杯里搅动：“我没什么好说的，就那样，养了三只宠物，你看过节目，应该知道。”
漂亮的拉花被勺子搅得乱七八糟。
张彩凤神情微滞，很快又露出温柔慈爱的笑容：“那妈妈给你看看弟弟吧？你们还没见过面呢，他知道自己有个哥哥，一直想见见你呢。他今年十八岁……”
说着，她拿出一张照片指着里面的人给陆明煜看。
那是一张全家福，张彩凤和她现在的丈夫并肩而立，怀里有个三四岁的孩子，他们笑得很幸福。
“你看，这是你弟弟三岁的时候，是不是很可爱？和你小时候特别像！我这里还有……”
张彩凤说话的声音有点奇怪，好像在憋着哭腔，又好像怕自己的话被打断，说得很快很急，恨不得把照片塞到陆明煜眼前跟他讲述弟弟短暂精彩的一生，连弟弟身上的痣长得像陆明煜都要说。
叶初明没有看那些照片，放下勺子端起咖啡浅啜。
而后，抬眼，直视着张彩凤：“你究竟想说什么？”
张彩凤被他看得一愣，慌乱地移开目光：“我……我没想说什么，我就是……”
叶初明放下杯子：“既然没什么，我下午还有事，先告辞了。”
他作势要起身离开，张彩凤忽然越过桌子抓住他的手，目光带着祈求和讨好：“明煜，明煜你等一下，妈妈有事求你。”
终于要进入正题了，叶初明松了口气，他实在没耐心和一个陌生人表演母慈子孝，这对他来说不亚于上刑。
看对方拼命推销自己小儿子的行为，是想让陆明煜帮忙找工作？可18岁应该还在读书，找什么工作？那就是推荐学校？可陆明煜又不是什么教授院长，一个宠物医生也帮不上忙。
叶初明左思右想没得出靠谱的结论，只好等对方说。
张彩凤死死抓着他的手，嗓音带着浓重的哭腔：“明煜，你弟弟生病了，尿毒症晚期，我们实在没办法了，不能眼睁睁地看他离开。明煜，妈妈求你帮帮忙……”
叶初明觉得自己的手被抓得有点疼，试图把手抽出来：“你们缺少手术费用？”
以陆明煜的品性不会见死不救，适当地帮一把也可以。
“不，不缺钱！”张彩凤抓得更紧了，指尖紧紧抵着叶初明的手背，急惶惶地像抓住了救命稻草，哽咽不已，“明煜，你去和弟弟配个型好不好？你救救弟弟，我们一定拼尽全力补偿你，房子、车子、钱你要多少给多少，有多少给多少，要妈妈的命也可以！”
无论任何人看到这一幕，都会感动于她为孩子抛弃一切的母爱。
404发出通知：“恭喜宿主，主线任务二进度达到40%！”
之前嚼碎吃下去的三块冰好像重新在胃里结成了一团冰凌，冰凉而沉重地缀在腹腔中，吐不出化不开，扎得人血肉模糊。
叶初明用力抽回自己的手，平静道：“原来不是要钱，是要命。”
“不，不是要命，不要命的，只是配个型而已。”张彩凤徒劳地张合五指，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陆明煜把手抽走。
这个不被父母所爱的孩子，也长到有足够的力气来保护自己了。
叶初明忍下胃里的一丝抽痛，面无表情：“配完型以后呢？在我身上开刀，把我的肾换给一个没见过面的‘弟弟’？你觉得我理所应当给陌生人贡献器官？”
他尖锐的用词刺痛了张彩凤：“不是陌生人！那是你弟弟！明煜，你是医生，不会见死不救的……妈妈没有办法了……真的没有办法了……”
她不顾形象地痛哭流涕，精致的妆容糊成一片，整个人狼狈不堪，大声地辩解，仿佛只要声音足够大就可以确认自己是对的，可以让自己的良心不要疼，可以让上天听到自己的祈求，奇迹会突然降临，神会把自己从这样艰难的选择中拯救出去。
作为宠物医生，陆明煜见过很多类似的悲伤场面。
医院的墙壁比教堂聆听过更多虔诚的祷告，无论是人类医院还是宠物医院，人在面对至亲至爱受难的时候，都是一样的惶恐无助，都会下意识祈祷。
年幼的陆明煜经受过拳打脚踢之后，无数次一个人缩在角落里祈祷上天派妈妈来拯救自己，始终都没能等到回应。
无论如何，他长大了，接受了并不是每个妈妈都有义务有能力成为孩子的保护神。
可是，原来他的妈妈也会付出全心全意的母爱，只是不会给他而已。
到底是他不配还是命运本就如此无常？
陆明煜的祈祷没有被听见，而妈妈的祈祷却要让他来实现，没有什么比这更像命运的嘲弄了。
叶初明闭眼做了个深呼吸，睁眼，目光沉静得像一潭死水：“生而不养断指可还。按照断指伤残的最高等级算，赔偿也不会超过三十万。既然你觉得可以拿钱买我的肾，那我可以给你五十万，买你生我一场受苦受累。你就当没生过我，我就当没见过你。”
作者有话说
第75章 霸道影帝高冷兽医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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