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边的男人不要救》原木香水

3、第 3 章 听到这

　　听到这话，刚子感激的看向程沐。

　　陈大夫看向刚子道：“老夫等会要摸孕妇的肚子，家属是否介意？”

　　刚子立刻道：“不介意，不介意。”

　　这时候房间只剩下程沐，刚子和一个年长的大娘了。

　　陈大夫小心地摸着胎位，越摸眉头皱的越紧，“孕妇的胎位不正。”

　　刚子的脸色变得及其难看，谁都知道胎位不正搞不好就是一尸两命啊。

　　一旁的李大娘连忙上前摸，然后摇头道：“的确不正，那大夫，是要我把胎位移正么？”

　　李大娘是个接生经验吩咐的稳婆，她正胎位也是在周边出的名的好。

　　陈大夫摇摇头道：“不行，孕妇现在大出血，若强行用外力正胎位，出血恐怕止不住。”

　　说完，陈大夫看向刚子，道：“老夫有一个办法，那就是用针灸刺激胎儿自己挪动到正确的位置，但这就需要……”

　　用针灸和摸胎位不一样，毕竟摸胎位是隔着衣服，不会有人说些什么，但是若是用针灸，那就要露出肚子了。

　　程沐穿来的这个朝代风气没有那么严苛，但向着陌生男子露出自己的肚子这样私密的事情，还是太具有挑战性的。

　　虽然陈大夫的年龄都可以当英娘的父亲了。

　　刚子脸色很难看，又有些犹豫。

　　他自然不是介意陈大夫看到自家媳妇的肚子，可是若是这件事被别人知道了，这风言风语，英娘怎么承受呢？

　　陈大夫见刚子只是低着头哭泣不说话，最终还是叹了一口气道：“老夫让人熬一碗催产药，能不能活下去只能看她的运气了。”

　　他看向床上昏迷的英娘，真是可惜了，毕竟是两条命啊。

　　程沐在这时忽然出声道：“陈大夫，若是你将此法教给我，让我来扎呢？”

　　陈大夫看向程沐，问道：“你学过医？”

　　程沐从竹筐里拿出一根银针，然后扎在了她手背第一，第二掌骨中点处，道：“这是合谷穴，可以止痛。”

　　会不会针灸，一出手就知道了。

　　陈大夫满意地点点头道：“可以，这个不难，只要认识穴位就可以扎。”

　　重要的是因为他是男子，根本就没有人让他扎过。

　　陈大夫将那几个穴位交给程沐，便转过身道：“扎完就告诉我。”

　　程沐：“好的，陈大夫。”

　　程沐小心地用银针刺激着穴位，果然看到胎儿在动，李大娘立刻上前摸了胎位，高兴地道：“胎位正了！”

　　后面就不是程沐的事了，她就看着陈大夫开药，熬药，然后和李大娘配合着让英娘把孩子生了下来，英娘的出血也止住了。

　　刚子在一旁抱着孩子感激道：“多谢陈大夫，也多谢程大夫了。”

　　这话说的众人都笑了，笑声混着孩子的哭声，显得很有朝气。

　　程沐出来房间向着陈大夫行礼道：“若不是陈大夫高义，肯教我此针法，也无法救下两人。”

　　她自来到这个世界，能够感觉到这里的大夫对于自家的医术看的很紧，很少会教给外人。

　　陈大夫摇摇头道：“可若不是程大夫你用人参给孕妇吊了命，老夫纵是有医术也施展不了啊。”

　　两人对视，互相都笑了起来。

　　程沐觉得两个时空仿佛在这一霎那出现了重叠，不同时代的大夫，却都有相同的仁心。

　　英娘脱离危险后，村民就带着他们回去了，毕竟人没事，就没必要再呆着了，村里还有活等着呢。

　　徐刚临走前又给程沐和陈大夫磕了三个头，所有的感谢都在这里面。

　　程沐没有离开，毕竟她本来就是要来县城的。

　　陈大夫知道程沐没有地方住，便将医馆后院的房间让她暂住。

　　两人就这样在医馆里交流起了医术，程沐疯狂吸取这个时代的医术，而陈大夫也对程沐的有些想法十分认同。

　　陈大夫笑着问道：“程大夫要留在老夫的这个医馆么？”

　　程沐摇了摇头，道：“陈大夫，我想去各地看不同的病，也要去各个地方救像英娘这样的女子。”

　　程沐仍然想要找到回家的路，但也不仅仅是去找回家的路。

　　若是她无法回到自己的家乡，她要在这个时代去救那些在病痛中受尽折磨的女子。

　　这是她第一次在这个陌生的地方想要去做的事。

　　陈大夫有些感叹道：“程大夫的高义老夫不及啊。”

　　程沐却觉得陈大夫更是厉害，他在这个时代能够设身处地为女子着想，能够将自己的医术交给她，不是一个高义可以概括的了。

　　一个月后，程沐临行前收到了陈大夫送她的一副银针，一头老驴。

　　程沐和陈大夫告别，然后踏上了属于自己的路。

　　药铺的学徒在收拾程沐的房间的时候，发现了一封信，他连忙递给陈大夫道：“陈大夫，小程大夫留给你一封信。”

　　陈大夫一打开，里面是一张制作药丸的药方——退烧药。

　　学徒好奇地问道：“小程大夫留了什么？”

　　陈大夫笑着道：“一个能活人无数的药方。”

　　程沐说他大方高义，她自己不也是么？

　　这张药方足可以让一个人在杏林里面开宗立派了，她却就这样送给他了。

　　既然如此，他也不能辜负这样的情义。

　　陈大夫让学徒研磨，然后给各个和他有交情的大夫写信，将药方附上，顺便告诉他们药方的所有人，若是程大夫遇到他们，凭这个药方也能让他们关照一下程大夫。

　　不知道为什么，陈大夫总觉得程沐会闯祸。

　　或许是因为程沐说的那些治疗办法太过于大胆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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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大夫告诉了程沐，白云县和燕州相离不远，沿着官道走没一会儿就到了。

　　而且燕州繁华，若是程沐去燕州，自是能一展伸手。

　　程沐知道陈大夫的意思是说让她去燕州扬名，有着名声，不管她去哪里都会受到礼遇。

　　至少应该不会发生破庙里面的事，治好人家，人家就给他银钱然后悄悄地走了，生怕她沾上他。

　　可是程沐没有名声，那些贵人们怎么会找她医治呢？

　　所以程沐还是决定从群众路线开始走，能救一人是一人。

　　程沐骑着老驴走了半天，终于看到了一个村子。

　　她走上前问村民，“这里是雍州么？”

　　村民奇怪地看向她，“是的。”

　　很好，她要先从雍州开始，走遍每个村子，每个县城！

　　程沐立刻从村口旁边的树林里找了一根棍子，然后从竹筐里面拿出一块布，只见布上写着——名师真传，包治百病。

　　程沐将布挂在棍子上，然后笑着道：“各位有生病的么，可以来找我，我价格便宜，童叟无欺。”

　　村民愣住了，然后全都摇头。

　　实在是程沐太像骗子了，如果不是她那张脸长的好，村民恐怕会将她轰走。

　　程沐也不急，她坐到村子的空地，靠在树上休息。

　　等中午过后，孩子们都出来玩耍，程沐从竹筐里拿出一包糖。

　　孩子们还是认识糖的，一看到糖都流着口水站在旁边。

　　程沐见旁边的大人们有些警惕地看着她，便在旁边支起了一个小火堆，然后拿出一个瓦罐烧起了水来。

　　等水开了，程沐便拿了一些糖放在了热水中化开。

　　没办法，她没钱，若是孩子们一人一个糖她付不起的。

　　程沐对自己的贫穷很心酸，但还是笑着对孩子道：“去家里拿碗，姐姐请你们喝糖水。”

　　孩子们欢呼一声，然后都跑回家，没一会儿就带着大人们过来了。

　　其中一个年纪比较大，应该是村长，他站了出来道：“不知道这位姑娘来我们河宁村有什么事么？”

　　程沐站起来，解释道：“村长，我是一位大夫。”

　　村长看了眼程沐的“招牌”，道：“我知道。”

　　程沐：“我是来义诊的大夫，这次是来免费给村民们坚持身体的。”

　　程沐之前想过该怎么扬名，她决定免费帮穷苦人家治病，然后赚富人的钱。

　　因为她发现之前几个月，她虽然是收费治病，但其实根本没有收到什么，还不如直接免费，这样好歹能有个好名声。

　　古代人大都重名声，只要有一个好名的权贵找上她，她的名声就会慢慢地传出去了。

　　这样她就可以赚富贵人的钱，然后又帮助了真正穷苦的百姓，一箭双雕。

　　但河宁村的村长却有些狐疑地看向程沐，“免费？”

　　他不相信有人这么好心，他怎么看程沐都像是骗子。

　　程沐拿出了陈大夫的推荐信道：“是陈大夫推荐我来河宁村义诊的。”

　　陈大夫曾来这里治过病，在村子里有些声望。

　　村长拿过信，检查过发现没有什么问题，奇怪地问道：“程大夫，你为什么不一开始就拿出这封信呢？”

　　这样不就没这么多的误会了么？

　　程沐有些尴尬，因为她本来是想自己先试试，不是每个村子都认识陈大夫的，她想着若是她自己可以获得村民的信任，这样对之后的行动也有了经验。

　　程沐好奇地问道：“若是没有陈大夫的信，你们认为我是什么人？”

　　村长冷笑一声道：“想要拐孩子的拐子。”

　　程沐叹了口气道：“先让孩子喝糖水吧。”

　　她给每个孩子盛了一碗糖水，自己也捧了一碗，在一旁问道：“村长，村子里的孩子喝过打虫药了么？”

　　村长有些不好意思道：“这肚子长虫子也没有什么影响，浪费什么钱呢。”

　　程沐理解，毕竟之前徐家村的人来到了县城，也问了打虫药的价格，一副要八文，虽然可以煎三次，但有的家里孩子多的，这一算，也是一笔大的开支。

　　最后只有虎子的家长咬牙买了一副，没办法，虎子出现了肚子疼的症状，他家里人害怕出事，所以买了。

　　而其他孩子因为没有什么症状，所以就没有买。

　　程沐看了眼孩子的数量，算了一下，自己带的药够了，便道：“那我免费给孩子们喝一碗打虫药……”

　　她刚说完，村长立刻感激地道：“多谢程大夫了，程大夫真是个好人啊。”

　　程沐：……

　　好人程面前摆着从村民家里借来的瓦罐，然后一起熬药。

　　孩子们喝完没一会儿就开始捂着肚子跑进了小树林，然后便出现了此起彼伏的尖叫声。

　　大人们吓得都跟了过去，然后脸色惨白地出来了。

　　“程大夫，我的孩子他拉出了许多活的虫子……”

　　程沐：“正常，他们肚子里本来就有虫子，拉出来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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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另一边，村子上方的山上的温泉山庄里，云逊正在休息，却被尖叫声吵醒了。

　　他对着凌信吩咐道：“去看看村子里发生什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