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限流里的资本家》辰十六

50、第 50 章 我抓人呢

　　季相归沉寂片刻，才抬起头，房东已经收回自己的手，正好奇地戳着桌上的不倒翁，非常热衷于看不倒翁跌倒在起来，脖子上的吊坠晃晃悠悠，

　　好像只是再说一句非常正常的话。

　　季相归才想起，自从收到这吊坠后，房东就一直贴身带着，从没有摘下来，虽然表面上很平静，但实际上很珍惜租客送的礼物。

　　他的房东先生，真的有在认真保护自己租客。

　　——也确实保护了他。

　　季相归唇角抿出一个柔和的笑来，重新低下头，翻开自己记录本，古蔺安安静静戳着不倒翁，小心不发出声响，去打扰认真工作的租客。

　　两人共处一室，安静而和谐。

　　墙上的钟表一点点走动，外面也重新恢复安静，不知道过了多久，“叮咚——”

　　季相归的手机在响，扫了一眼，立即起身，

　　“医院有个会要开，你在这等我一会，我很快回来。”

　　古蔺比了个ok手势，季相归穿上白大褂，走出办公室，临走前，还不忘叮嘱，“抽屉里有零食，你要是饿了，随便吃。”

　　叮嘱完后终于离开，不只是他，走廊里急匆匆的脚步声也多起来，听上去不少白大褂都接到了开会通知，古蔺坐在租客椅子上，等租客回来，给他揭秘晚上的日间院情况。

　　也不知道这场会议开的什么内容，开了很久很久，外面安静到死寂，隐约中，古蔺听见脚步声，很近很近，就在办公室门口，却迟迟没有进来，

　　开始敲门，一声又一声，间隔地非常有规律，声音传来的角度也很奇怪，不是从门上方传来，而是从门下方。

　　下方门缝看不见双脚。

　　古蔺：这谁，还这么客气，难道是病人？

　　房东先生好奇将耳朵贴上面半天，敲门声规律机械，他有点烦，一把打开门，门外什么都没有，空空荡荡，安静的只能听见自己呼吸声，透过窗户往外面看，阴云密布。

　　他还特意出门找一圈，一脚踩在一张纸上，这纸黏糊糊的，形状特殊，踩上去还有点肉质感，被他踩过之后，还冒出绿色液体，发出听不见的惨叫声，纸上一阵白烟飘过，什么也没了。

　　“咦，什么东西，乱扔垃圾。”古蔺皱眉，随即想到什么，大惊失色，“不会是传染病人用过的纸吧。”

　　古蔺一退三尺远，嫌弃极了，

　　他有点呆不住，无聊，也不知道什么会要开这么久，古蔺离开，准备去会议室看看，他双手插着兜，一边走一边观察，

　　医院灯光在莫名变暗，明灭不定，光线刺眼混乱，

　　身后的走廊，消防通道，电梯，墙面，病房，古蔺身后走过的路……在逐渐变陈旧，他站在电梯里，摁下会议室楼层，电梯打开，他进入，几秒后，电梯停下，电梯门再次打开，

　　古蔺从里面出来，这一次，外面非常热闹，灯光也不在昏暗，服务台有人看见他，恭恭敬敬起身打招呼，“院长。”

　　一抬头，自己熟悉的大照片被摆放在头顶白墙上方。

　　自己这是进入夜间院了？

　　古蔺沉默，古蔺思考，古蔺恍然大悟——怪不得日间院和夜间院开在一起，原来两个医院之间有连接通道！

　　走岔了。

　　来都来了，看一下，视察一下自己的产业。

　　不过既然在一起，为什么白手套当初不直接说。

　　房东先生不是小气记仇的人，对着起身打招呼的护士颔首回应，“山楼呢？”

　　“山主任在大门口。”

　　呵，工作时间不上班，跑大门口摸鱼，古院长很不满意，让服务台护士好好工作，溜溜达达去往门口，一路上，遇见不少对他恭敬打招呼的医护，

　　每一声院长都让古蔺脚底飘忽，嘴角的笑都快绷不住，

　　“都好，都好。好好工作。”

　　大门口，白手套激情昂扬地指挥着欢迎乐队们，音响震天响，这些人身上穿着喜庆的红，一个个敲锣打鼓，喜庆洋洋，好像过年。

　　白手套超大声，“就是这样，保持住，状态保持住。”

　　“都高兴起来，热情起来，激动起来。”

　　古蔺半底下身子，声音幽幽：“上班时间不上班，在这鼓捣什么呢？”白手套转头，看见古蔺，笑的那叫一个热情，一个劲拉着新院长的手，

　　“院长，您可来了，我正在准备关于您的欢迎仪式呢。”

　　他拍手，让这些诡都停下，“这位，是夜间院新来的古院长，还不快打招呼，叫院长好。”

　　“院长好。”齐刷刷无比整齐的声音响起，异常恭敬整齐，中气十足，声音回荡在半空，叫的古蔺腰板都不由自主直起来，

　　“都好，都好。”

　　“要欢迎的对象到了，还不快敲锣打鼓起来，让院长听见大家热情的声音。”白手套大声道，音乐声伴随舞蹈响起来，喜庆的红色张扬，还有震耳欲聋的齐刷刷欢迎声，

　　“欢迎欢迎，热烈欢迎。”

　　“欢迎古蔺院长。”

　　古蔺掏了掏快要被震聋的耳朵，白手套昂首挺胸，无比热切，“院长，您看您来之前也不打个招呼，这欢迎仪式弄得急匆匆的，让院长见笑。”

　　语气里有自责，古蔺摆手，不远处红通通一片，热闹非凡，古蔺都看见病房里有人伸出脑袋来看热闹，

　　“挺好的，有心了。”

　　房东先生轻咳一声，“就是排场太大，下次可以小一点，”他压低声音，“做的不错。”

　　白手套容光焕发，激动极了，古蔺心里美滋滋，背着手，走路都带风，昂首挺胸，时刻注意自己的院长派头，“医院怎么样？还有问题吗？”

　　白手套开始眼神发飘，支支吾吾，一看就不好。

　　真有问题？

　　房东先生不允许有人在自己医院捣乱，停下脚步，严肃起来：“你这是什么表情，有问题？”

　　白手套：“院长，您不知道，您昨天走了之后，咱们医院又闹人了，有人半夜看见手术室的灯突然亮起来，里面好像还有人在做手术，好几个病人都看见。”

　　它愁眉苦脸，

　　“等我们去的时候，人已经没了，手术室一片正常。”

　　“越这样越可怕，又有几个病人出院，说咱们医院不干净，老是撞人，不要在这住，拦都拦不住。”

　　没有成为夜间院院长之前，古蔺对这种事情毫不关心，但今时不同往日，现在，每流失一个病人，那就是从他钱包里割肉。

　　这些病人在出去胡乱造谣，对医院造成不良影响……

　　那不就是第二个日间院吗，日间院如今的凄凉他又不是没看见。

　　古蔺已经开始肉疼起来，他捂着胸口，心痛无比，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谁，谁敢在我的医院装神弄鬼，吓走我的病人！”

　　院长先生很生气，非常生气！

　　白手套小心翼翼，一句话也不敢说，触及到院长那突然看过来的愤怒眼神，它小小声，“还是住院部。”

　　谁知道住院部究竟是怎么回事，就这撞人最多。

　　古蔺面无表情，大步超着住院部过去。

　　伟大的房东先生今天晚上就住在住院部，他倒要看看，究竟是谁在医院里捣他的乱，割他的肉，抢他的钱。

　　房东先生怒气冲冲，阔步前行，他眯着眼，白手套一路小跑跟上，慌慌忙忙在前面指路，指引着古蔺来到最经常撞人的走廊，

　　“就是这。”

　　“有时候，走廊里还能碰见一些人影，他们走来走去，手里端着东西，近的要撞上去，下一秒人影就散开了，然后过一阵，又会出现在身后，”它的脸上也是一副害怕心有余悸的模样，

　　虽然它自觉有点实力，可这种灵异事件，那么多人，它也很慌，也很怕啊。

　　白手套这时候不敢吭声，紧紧闭着嘴，恨不得将存在感降到最低，生怕院长要看在它贴心份上，要把它留下来，一起抓人。

　　它深深低着头，直到听见院长天籁一般的声音，

　　“你回去吧。”

　　古蔺开始撸袖子，他扬着头，微微眯着眼，气息危险，如果703夫妻两在这，一定会被房东这熟悉的姿态吓到瑟瑟发抖。

　　——房东先生要准备动粗辣。

　　伟大的房东先生自己就能解决问题。

　　白手套这表情和怂兮兮的小医生太像，古蔺都觉得留它在这，只会给自己拖后腿，嫌弃将人赶走，白手套喜不自胜，只留下一句院长加油，一溜烟跑没影。

　　古蔺坐在走廊的冰凉座椅上，眯着一双圆眼，耐心等待，像等待猎物到来的猛兽。

　　不知道过了多久……

　　“啊啊啊啊——”一声尖叫声从不远处响起，古蔺像箭一样猛然窜过去，中途看见一位护士颤巍巍指着不远处办公室，看见救星一样，

　　“那……院长你看，咱们办公室，有人影。”

　　古蔺看过去，嗯，确实是人影，隐隐绰绰，正在翻阅着什么，护士声音颤抖：“那个办公室……是早就……废弃掉的办公室……根本不会有人。”

　　房东先生安慰可怜员工，

　　“你先回去，我去看看，大半夜的，谁敢在我的地盘装神弄鬼。”

　　真是不要命。

　　古蔺大步走到那间废弃办公室门口，一把拉开门，嘎吱的声音非常明显，人影抬起头，手上还拿着一本被翻开的记录本，

　　古蔺嘴角裂开狞笑，他一定要给这家伙点颜色瞧瞧，拳风刚扫过去，人影迅疾闪避，声音犹疑，

　　“……房东？”

　　声音很熟悉，古蔺拳头停在这人脸侧，拳风刮起额发，借着微弱光芒，还有这熟悉的声音，

　　“季医生？”

　　季相归低头从手底下钻出来，摸索半天，找到灯打开，废弃办公室光明无比，

　　“我回去之后还找了半天你人，原来你在这。”

　　古蔺想起来大事，拉住季相归，很着急，“我这医院最近正在闹灵异事件，我蹲这抓人呢，你来的正好，和我一起逮这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