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第 36 章 好深的滤镜 ...
-
植物——藤蔓，人——他。
结合在一起叫什么？
植物人！
房东先生是不会被这么简单的问题难倒，看，他这不就解答出来了吗？
身为一个植物人，应该干什么？
当然是要尽快进行光合作用，促进生长，古蔺煞有介事地把椅子搬去阳台，躺在上面，努力接受阳光照耀，为了照射到的面积更大，他还特意脱掉衣袖，
古蔺一脸宠溺，
“好宝宝，快生长。”
洋洋欲言又止，它亦步亦趋跟在房东先生后面，探出个脑袋，观察情况，在房东先生躺在阳台之后，那绿油油的藤蔓好像被什么烫到，隐约有蒸汽蒸腾而上。
如果它有嘴巴，洋洋觉得自己一定已经听到尖叫声。
它指甲大小的叶子在迅速蜷缩，甚至开始微微变黄，原先寄居在房东先生手臂经脉处的根系，为了维持生命也在迅速收缩。
古蔺原本躺在躺椅上，见状大惊失色，
“这是怎么回事？”
洋洋小声道：“房东先生，我觉得它可能不是很需要阳光。”
“瞎说什么呢，”古蔺理直气壮，“植物都需要光合作用，”他思考，“一定是缺水了！”
房东先生刚想起身，自家可爱的闺女洋洋已经费劲捧了一杯水，垫着脚递到他手里，又乖又听话，“房东先生，水。”
古蔺心软的一塌糊涂，摸了摸洋洋小脑袋，
“谢谢洋洋。”
洋洋抿着唇笑，露出个小酒窝，它顺着房东先生的裤脚，一直爬到古蔺肩膀上，半是疑惑半是警惕地盯着藤蔓，
古蔺将水倒在藤蔓上，藤蔓无动于衷，水对它毫无效果，它正努力收缩着寄生在经脉里的根系，极力吸取里面的血液，
可是，不管怎么弄，明明血液就在那里，可它的根系却始终吸取不到，头顶烈日太阳更是烤着它新生娇嫩的皮肤，
头顶传来声音，
“奇怪，植物怎么能不喝水呢？”有东西戳嫩芽，还是那道声音，很不满，嘀咕着，“植物都是需要喝水的，快喝快喝。”
初生的藤蔓很想冷笑，开什么玩笑，它只喝血，不喝水。
刚想完，发现自己无法控制的大口吞噬着从上方灌下的水，好像要被撑破肚皮，难受的它想逃离，下一秒却惊恐发现，
——它走不了。
古蔺一边浇水一边欣慰无比地看着藤蔓大口大口喝，水杯里的水没一会就没了，浇水时原先死气沉沉的藤蔓也开始充满活力，四处晃脑袋，生机勃勃，
“瞧，我就说植物都需要水吧，”房东先生可是很博学多识，见多识广的，“一下子就生机勃勃，动弹的多欢快。”
洋洋：……
它很想说，这东西很可能并不是恢复了生机，这完全就是在挣扎嘛。
——它惨了，居然敢寄生房东先生。
洋洋都不敢想，这株藤蔓会遭遇什么，现在就已经被折磨的叶子发黄，缩小了很多，房东先生一连串培养方法下去，指甲大小已经缩成米粒大小。
房东先生一点都不需要它担心，看他这样子，洋洋安心了，又顺着衣服往下爬，下去，颠颠跑去玩它的平板。
给自己的植物喝完水，古蔺又躺上躺椅，悠闲自在地给这小玩意补充光合作用。
“笃笃笃——”
外面传来敲门声，还有季相归的声音，“房东？”
察觉到动静，古蔺手臂处的藤蔓猛然缩进胳膊里面，好像从来没有出现过。
古蔺：“还怕生呢。”
他思考——难道，是含羞草？
洋洋哒哒跑去开门，门口的季相归已经换下了白大褂，眼圈下面还有一圈淡淡青黑，看样子是刚洗过澡，穿着一身宽松的白色常服，头发半干不湿，还有水滴顺着滴到锁骨。
古蔺心情颇好地冲有钱租客打了个招呼，
“季医生，快进来，你这是刚下班？”
季相归今天态度温和的不可思议，他唇角带着点笑，气场也不再疏离，“如果不是古先生，我可能还没办法这么早下班。”
古蔺有点蒙，和他有什么关系？
余光中，他的视线敏锐捕捉到一样东西，噌地坐起，古朴木色的十八籽戴在租客手腕处，衬的格外沉稳，这颜色、这形状……怎么看怎么熟悉。
等等——
他一把冲向柜子，打开，柜子里，他特意从网上买的，准备送给有钱租客的十八籽消失不见，原地只剩下一个空空如也的盒子，
他还不敢置信地往下控了控盒子——什么都没有。
震惊的眼睛都瞪大了。
古蔺震惊，古蔺试图思考……他呆呆地看着租客手腕处那，明显就是自己买来的十八籽，委屈，租客怎么可以这样，不跟他说一声，就自己戴走了。
房东先生又不是那么小气的人。
季相归察觉到古蔺视线，低下头，昨天晚上房东送的十八籽被他好好戴着，圆眼睛房东在关注他，在意他的举动，
季相归心情更好了点，他眉眼带笑，
“昨天晚上你送我的手串，我很喜欢，还没谢谢你特意跑去医院保护我，”他想起昨晚和房东在医院见到第一面时，房东说的，来保护他。
圆眼睛房东确实做到了。
季相归深深觉得房东不一样，尤其是和这里的诡，更不一样。
——昨天晚上？
——他亲手戴上的？
古蔺震惊，古蔺思考，古蔺恍然大悟——
对，他昨晚是做了个梦，梦里有钱租客工作的医院变得乱七八糟，为了保护大楼，保护可怜柔弱的租客，伟大的房东先生只能自己上，将自己那脆皮柔弱，一旦出事很可能拉着全大楼一起陪葬的租客救出医院。
中间遇见两位会特效音效的大师，为了哄吃醋的租客，特意将自己早就买好的十八籽送出去！
不是，真送出去了？那这原来不是梦。
那他怎么到医院的？
古蔺胸前的貔貅吊坠默默蜷缩起自己，不敢发出任何动静，生怕引起注意，光泽都弱了好多。
房东先生疑惑，房东先生思考，房东先生脑袋灯光一闪，悟了——他梦游！
对，就是这样！
古蔺倒吸一口凉气，自己什么时候有这毛病的，他怎么一直不知道，万一把租客吓到哪去，不租了怎么办？古蔺顿时开始急起来。
季相归一点不知道圆眼睛房东的想法，为了感谢房东，也为了弥补自己之前对房东的警惕和揣测，他特意从自己的收藏里扒拉出有价值的礼物，
绝对不再是含有试探意味，而是真正的谢礼，
——一枚纯金打造的三足金蟾。
“这是我特意挑选的谢礼，古先生，你看喜欢吗？”
一拿出来，古蔺眼珠子都不会动了，两只眼睛自动定位这纯金三足金蟾，圆眼睛放光，轻轻吸了口气，这个纯金打造的三足金蟾，足有拳头那么大，而且，还是实心的。
看起来就值好多钱。
嘶，发财啦！
季相归挑这个礼物挑了很久，根据目前他对圆眼睛房东的了解，可能这种……比较粗暴、一眼明了、非常大气的礼物，更符合房东现如今的审美。
事实上，他——猜对了！
房东先生就喜欢这么实惠的礼物，真是送到了古蔺心巴上，古蔺欢喜的移不开眼，一双圆眼睛弯成月牙，一边使劲用手掐大黄金，一边推辞，
“这怎么好意思，太贵重了，哎呀，不能要不能要。”
话是这么说，古蔺眼珠子都都是大黄金的影子，此时此刻，什么梦游不好的念头早就消散到九霄云外，哪里就不好了，这可太好了。
季相归凌厉的眉眼带着笑：“只是小礼物，你喜欢就好。”
古蔺推辞：“真不能要。”
洋洋听见动静，从平板后面好奇地探头，不远处，邻居先生和房东先生互相推让着，它晃着腿，还能听见房东先生忍痛的声音，
“你快收回去。”
租客先生：“不值什么钱的小礼物，放在书桌上正好。”
“哎呀，”房东叔叔喜滋滋，“书桌上确实合适。”
洋洋放心缩回脑袋，差点以为房东叔叔变性子，真不要呢。
此时此刻，季相归在古蔺眼中蒙上一层厚厚的，人傻钱多柔弱脆皮的滤镜。
古蔺怜爱地看着动不动就撒钱的季医生，深觉自己责任重大，这样好的，懂得感恩，出手大方的租客，哪个房东不喜欢呢？
瞧瞧他的租客，自己昨天刚经受那么大的惊吓，结果回来的第一件事居然是给他送这么厚的谢礼，来感谢他。
古蔺收的还有点心虚呢——
他怎么感觉自己昨天好像并没有做什么啊。
——自家租客就是过于天真，过于信任他，作为房东，怎么能让房客的信任落空，
——他，非常有必要保护好这位租客！
房东先生在心里发誓，并默默将季医生的重要性提到首位，远超那些只会欠钱的员工们，一时间，古蔺看季相归的眼神都带上怜惜。
季相归也在愧疚。
自己之前总是对房东疑神疑鬼，结果房东先生不仅不计较，还来救自己，季相归深深感慨，现在圆眼睛房东在他这里，都蒙上了一层厚厚滤镜。
——自家房东爱财的样子都很可爱。
——不就是喜欢钱，多好的爱好，他都没像其他诡，喜欢吃人，爱财这么好的爱好怎么能不支持。
都说了，自家房东和别的诡不一样。
看，他多可爱，没有想到杀掉他爆装备，也没折磨他让他慢慢拿钱救命。
房东还会来保护他。
季相归看古蔺的眼神也带着无比宠溺的纵容，还有柔软和担心。
他对诡那样凶残，一定是因为之前经历了很不好的事，逼不得已。
这样善良的诡，在这样的世界要怎么生活下去？
作者有话说
第36章 第 36 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