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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与牧荃斌再次相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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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彪率着十几个壮汉气势汹汹拥到了“将军船”,可船上哪有什么人影?就连掌舵的船老大和船工都不知道什么时候溜下了船。
“龙哥,他们定是乘小船跑了!”张鱼儿趴在船舷上,指着船外,“两条救生船都没了!”
“我刚才在岸上,好像看到一人影……飞过去……”明明是自己先发现的“将军船”,却被张鱼儿抢了功,这回李阿三也急忙提供线索。
“那你不早说!”龙彪狠狠瞪了李阿三一眼,“留下俩个人把值钱的搬回去,其他人跟着我,挨家挨户给我搜!”
夜罱帝平时在海上不下船,龙彪在这一片就是海陆霸王,没想到连着折在牧荃斌手里,心里的恼怒已经不能用“怒火中烧”来形容了。
他,恨不得,掘地三尺也要把牧荃斌找出来,鞭打千百下,以泄心头屈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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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日的晚上,华灯初上,白鹤镇要比白天的时候热闹很多,白天许多没开的铺子,趁着晚凉也都开了门。
一是白天烈日当空,焦热难耐,到了晚上,海风飒飒,夹着一丝丝的水汽,很是凉爽,这时候出来走街串巷,逛逛各家店铺,喝点闲酒很是舒爽;
二是出海打鱼的,这时候都收船回家了,就是一些海运路过停靠的,也在这时候上岸到白鹤镇上买些补给,或者喝点小酒。
不过,街市再热闹,衙门晚上也是不开门的,牧荃斌决定先找家客栈住下来,明日再与军师罗宇鑫一起到衙门里去。
顺着白鹤镇最亮的灯光寻来,牧荃斌很快便来到了“白话楼”。
“这位公子,打尖还是住店?”一跨进门,罗小宝便热络地迎了上来。
“两间靠窗的上房,再备些你们的拿手菜,待会送到房间里来。”牧荃斌嘴里答着话,眼睛习惯性地观察地形,脑算安全系数。
“您一个人,要两间上房?”罗小宝一愣,“那给您准备几个人的饭菜?”
“先准备四个人的吧,不够再让你添。”罗宇鑫他们乘小船比自己先一步离开“将军船”,算时间,再有半个时辰也该到了。
“好嘞!天字号上房——两间!”罗小宝在前面引着路,“客官,您这边请!”
“等等!你先把饭菜准备着,我在门口转转,等朋友到了,再带我们一起去客房。”牧荃斌丢给罗小宝一定银子,不进反而退出了“白话楼”。
“中!我这就去吩咐厨房。”罗小宝屁颠颠地跑了。
牧荃斌转身进了隔壁的“画月坊”:“姑娘,根据口述能画像吗?”
“能!”听到有生意来了,正在给俞月庭打下手的桂枝连忙停下手里的活,起身迎了过去。
“是你?”这不是海上遇到的和海盗打斗的那个将军吗?桂枝有点惊喜,“原来你真的逃出来了呀。”
“姑娘认得我?”牧荃斌也是一愣,这陌生的小镇,自己是第一次来,怎会有人识得自己?
牧荃斌当时在船上与龙彪等众海盗打的天昏地暗,哪能注意到藏在暗处偷看他们打斗的俞月庭和桂枝长什么样子,自然是不认得。
“那日在海上见过将军和海盗打斗,姐姐还与你说过话,将军不记得了?”桂枝回身指着正在画画的俞月庭提示。
顺着桂枝手指望去,俞月庭也正驻笔朝这边望来浅浅微笑。只见明亮的烛光下,俞月庭的小小的脸好像是度了神明的光泽一样,闪着熠熠光辉。
牧荃斌心头一颤,连忙对着俞月庭躬身行礼:“多谢姑娘那日出言提醒,方能逃得一劫,救命之恩,牧荃斌没齿难忘!”
“牧将军客气了。”见到牧荃斌对着自己行大礼,俞月庭也赶紧起身回礼岔开话题,“不知牧将军想画谁的画像?”
“我想画幅那日海盗头领的画像交与朝廷抓捕,姑娘对他可还有印象?”牧荃斌问道。
“还有些许记忆,如若不准,还劳烦牧将军描述修改。”抓了海盗,三万两银票是不是就不用还了?说着,俞月庭重新摊开了新的纸张。
* * * * * *
“送过去了?”
白昱泽立在窗边,看着远方蓝墨色的夜空,今晚依旧没有月亮,但那只月宫里的兔子就在隔壁的院子里!
自从那一次广寒宫一别,有数万年了,如若她不来,自己是否真的就要忘了那只在广寒宫,自己走一步都要跟一步的小兔子呢?
“送过去了。”
白敬鹤将白昱泽手里的茶杯斟满,看着已经在窗前站了有一个多时辰的快成雕塑的脸,忍不住问道,“师父,您是不是有什么心事?”
端茶杯的手微微一抖,白昱泽立刻道:“我能有什么心事?”
“我走之前你就这样站在这里。”白敬鹤呵呵一笑,“我都跟着您三百多年了,我还看不出来?你哪天这样神不守舍过?”
自从六岁被师父收养,跟着师父修炼,虽没炼成像师父那样的返老还童的功力,但也不像常人那样只有数十年寿命,即使现在三百多岁,也觉得手脚健壮的很。
跟的师父久了,师父的性格脾气自己摸的还是很清楚的。
三百多年来,师父可是活的通透自在的很,天大的事都没有放在心上过。就连一百多年前,天山老怪拆了在天池的老家,决定搬到这东海之滨的时候,师父都没有沉思半柱香的时间。
“什么神不守舍?”白昱泽强辩,“我不过是做些吐纳,调理了一下气息。
你也不能怠慢练功,不要仰仗着比平常人多活了两、三百年,就自满了,彭祖活了八百岁,你还有的修行呢。”
“放心吧,师父,我每日都炼着呢。”心知肚明白昱泽就是强词夺理转移话题,白敬鹤又嘿嘿一笑,“师父,俞姑娘也是修得炼道之人吗?这三百年来,徒儿可从来没见过您提过您有什么亲戚。”
“你觉得呢?”白昱泽转过身看着白敬鹤,“说说看,以你现在的修行,你都能看出些什么?”
“师父要是这么问我,俞姑娘肯定也是修道中人了。不过,看着俞姑娘文弱,应该修行的时间不长,要不然也不会来求师父送她回家。”白敬鹤自觉很有道理,想想又说,“枝儿姑娘功力应该稍微强些,看着明显健硕很多。”
听完白敬鹤的一番话,白昱泽自觉眼前一黑:月宫上的一根桂花枝修行千余年,都能变化成人,一个凡人修炼了三百多年,还看不出对方身上是否有灵力,这是凡人太过愚笨,还是自己教导无方?
不过这样也好,这样白敬鹤怎么也不会把自己、俞月庭、桂枝往上界神仙上去想。
白昱泽笑了:“你能这样想,很好!多多炼习,争取像彭祖一样活到八百岁,把‘白话楼’发展壮大!”
白昱泽拍拍白敬鹤的肩膀,出了房门。
“是!师父。哎?师父……”
白敬鹤连声应答,看着师父出了房门,才想起自己不是来八卦俞姑娘和白昱泽究竟是什么关系的吗?怎的岔到自己修炼上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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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阳落了山,这天黑的说快也很快,刚刚还有蒙蒙的亮,灯才掌起来没多久,这会儿,就已经黑透了。
一阵急促的马蹄声从远处一阵紧似一阵地传到跟前,不消一会,“呼呼”的马鞭声,夹杂着男人的呼喝声在大街上响起,“谁家里藏了外乡男人,赶紧给我交出来!”
“我家真没有!”一个男人弱弱地辩解。
“我家也没有。”一个妇人的声音随声附和。
“我们该交的保护费都交了,就不要再来骚扰我们。”一个胆大的男人喊,“你们要找人到客栈去找啊,那里全是外乡人!”
“啪”,一声鞭响,“我看你是活得不耐烦了,还敢顶嘴!”男人骂到。
“娘……我怕……”孩童跟着哭了,“哇……哇……”
……外面一阵吵杂……
“怎么了?我去瞧瞧。”桂枝三步并作两步跨了出去,不消一会又跑了回来
“不好了,姐姐,那个龙彪带人搜过来了,好像是在挨家挨户找牧将军!手里还拿着牧将军的画像呢。”桂枝说着就手忙脚乱地上门板,准备收门。
“好嘛,他的画像还没画好,他倒先把我的画像画出来了!”牧荃斌冷笑一声,提刀就要出门与他们再拼一场。
“等等,牧将军!好汉不吃眼前亏,他们人多,你孤掌难敌。”俞月庭一把拉住牧荃斌,“桂枝,你先别忙着关门,送牧将军从后院走吧。”
牧荃斌看看门外越来越近的声音,再看看俩个文弱的姑娘,也罢,海盗若是看到自己从“画月坊”出去,必定又要连累了俩位姑娘。
“那这张画我明日再来取!多谢姑娘!”牧荃斌跺着脚,跟着桂枝朝后院去了。
“哟,俞姑娘这么晚还在作画哪?”龙彪来的很快,牧荃斌刚离开“画月坊”的店堂,便已经率着众人跨进门来了。
“老大,好像是你的画像呢!”张鱼儿凑到了画架跟前,歪着头对比画了一半的画像和龙彪长的像不像。
“怎么?这是才几天不见就想我了?”龙彪歪着头,眯着眼,手指敲着画架,突然一声断喝,“快说!画我画像是要作甚,是要交到官府里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