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千年的萌蠢兔》予炟

20、心里忽然有些孤单

　　夏日的傍晚，太阳还挂得老高，虽然才走几步路，俩个人也是香汗淋漓。不用灵力，提这么一个装满桂花糕的六层食盒，还真是累！

　　敲了许久的门，才有一个十一、二岁的少年过来开门。

　　少年长的甚是俊秀，因为天热，只穿了一件杏黄绣花真丝绸缎的短衫，配一条同质的灯笼长裤，微风吹过，倒有几分仙庭童子的飘飘感觉。

　　看衣着气质，便知这少年不是门童，桂枝一边以手扇风，一边气喘吁吁地道：

　　“小公子，我们把白老掌柜要的桂花糕做好送来了，麻烦你通报一下。”

　　“白老掌柜？哪个白老掌柜？我爷爷还是我太爷爷？”少年茫然，疑惑问道。

　　“你还有太爷爷？”桂枝也迷糊了，她哪里知道白敬鹤在家是爷爷还是太爷爷。

　　想想白敬鹤虽然头发胡子都白了，但精神体力看着好得很，那应该就是爷爷了，于是又说，“找你爷爷，白敬鹤白老爷爷。”

　　“啊，你是找我曾祖爷爷啊。”少年恍然一笑，露出两颗可爱的虎牙，“我曾祖爷爷出门去了，不在家呢。”

　　“你曾祖爷爷的师父在家吧，我们找他！”白敬鹤居然是这少年的曾祖爷爷，那少说也有百十岁了吧？俞月庭好奇，“你叫你曾祖爷爷的师父叫什么？叫祖师爷吗？”

　　“你说的是昱泽叔吧？”少年又笑，“我们大伙都叫他昱泽叔，昱泽叔那么年轻，叫祖师爷岂不是叫老了？”

　　“原来都叫叔啊……”还以为只是自己一个人的叔呢，原来大伙都这么叫，桂枝心里有些失落，“那你昱泽叔在家不，这是特意给他做的桂花糕。”

　　“好香！”少年偷偷咽了一下口水，“昱泽叔应该在，我领你们去。”

　　只要白昱泽在就行，俞月庭放心了，边走边与少年闲聊：“你叫什么名字？你曾祖爷爷都跟你昱泽叔学什么功夫？你平时也跟你昱泽叔学功夫吗？”

　　“我叫白昕洆，是我曾祖爷爷第八代曾孙，你说我能知道我曾祖爷爷跟昱泽叔学些什么功夫吗？”白昕洆调皮地笑了，“姐姐，您别打听我昱泽叔的事，有什么问题，您直接问他就行，肯定比我知道的清楚。”

　　没想到一开口，便被这个孩子给堵回来了，俞月庭面上一红：“小机灵鬼，我哪里是有意打听什么，不过是闲聊罢了。”

　　“你连我曾祖爷爷是我爷爷还是太爷爷还是曾祖爷爷都不知道，那你肯定跟我们白家不熟，我自然不能告诉你任何事。”果然爱笑不恼人，这么直接的话在白昕洆的嘴里说出来，一点也不让人觉得尴尬和生气。

　　“哈哈，你警惕性还挺高的嘛。”俞月庭确实对白昱泽这些年是怎么过的充满了好奇，也确实想从这个孩子嘴里听到一些关于白昱泽生活的点滴，哪知道这个看似不大的孩子滴水不漏，“这是得你们白家真传？”

　　“姐姐过奖了，从小，爹爹就教育我们，‘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我们平时一句无心的话，或许隔墙有耳，听者有心，就会引来不必要的麻烦，所以言语谨慎点好。”白昕洆甜甜微笑，像个小大人似的，说的一字一板。

　　“你说的好有道理喔，那我不问了。”俞月庭也笑了，“这桂花糕太重，我走不动了，你去请你昱泽叔过来，我就在这里等，行不？”

　　“也好，那你们就在这抄手游廊，稍作歇息，我去请昱泽叔过来。”白昕洆又像小大人似的，躬身礼貌地行个礼，才转身去了。

　　“姐，你说这孩子怎么就这么可爱呢？”桂枝将手里的食盒放下，拉着俞月庭坐在抄手游廊的红木栏凳上，羡慕地看着白昕洆越走越远，“我们家要是也有几个这样可爱的小人精就好了。”

　　“怎么，羡慕了？”俞月庭拍拍桂枝的手，心里忽然有些孤单，也有那么一丝羡慕白昱泽有这么一大家子人。

　　“是有点，你看‘白话楼’热热闹闹，人丁兴旺，人多势众，就是一般人家也不敢欺负他们吧？你看我们，孤零零的就俩人，不欺负我们欺负谁？”桂枝晃着俞月庭的胳膊，“要不我们去买些丫鬟仆人回来？”

　　“凡人都有生老病死，日子太短暂了……”俞月庭摇摇头，“而且我们在这地方买丫鬟仆人，谁知道是不是和哪个海盗沾亲带故都不知道，家里忽然多了许多外人，岂不是更不安全？”

　　“也是……”桂枝不吱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