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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1、亲密接触 ...

  •   冯陈褚站在领导办公室徘徊磋磨了好一会儿,给自己做了好几个深呼,才抬起胳膊屈着手指在门上敲了两下。

      “报告!”

      办公室内非常简洁,简洁到完全没有任何无用的玩意儿,安置着电话、电脑、几本书、文件夹纯粹的办公地方,正面着电脑坐着一个看上去就很严肃又长得一脸领导模样的人。

      “进来。”领导抬起头看着拧开门把手大步走进来的冯陈褚一脸欲言又止的样子,好笑似的轻嗤了一声:“看你那个做贼心虚的样子,怎么,来打恋爱报告来了。”

      听着这个话,冯陈褚面上闪过一丝不好意思,呲着个大白牙自得的拉开办公桌的椅子,伸手拿过桌上的保温杯走到饮水机边上给领导续水。

      望着冯陈褚的小动作,精明的领导已经猜到了冯陈褚的来意,看冯陈褚这么讨好的样子,肯定是有求于他。

      不然,这会儿估计打了个简短的报告就离开了,哪儿有这么好心还能给他续水泡茶。

      冯陈褚把续满水的保温杯放到了领导面前,脸上嘻嘻笑笑没有正经的样子:“老大,喝茶。”

      “哼。”领导哼唧了一声,揭开保温杯轻抿了一口:“茶泡的不错,有什么事儿,说吧。”

      “也不是什么重要的大事儿——”

      领导才不信他,道:“不是什么重要的事儿就出去吧。”说完,还不忘叮嘱冯陈褚:“出去的时候顺便把门带上。”

      冯陈褚连忙讨饶道:“别介啊!”

      “就知道你小子没事儿不能来找我。”领导放下手中的保温杯,抬手指了指他,一脸冯陈褚什么都瞒不住他的样子:“在我门口站了这么久不进来,没事儿找我,不是你的作风。”

      眼前这人简直是比猴还精,冯陈褚甘拜下风,他还真是带着目的来的。既然领导都看不出来了,冯陈褚也不跟他客气,把椅子拉到屁股底下,摆出一脸苦恼的神情,将欲说还休四个大字展现的淋漓尽致。

      稍稍酝酿了一下,冯陈褚原本是想着先打探一下领导的口风,这会儿领导都这么说了,他在隐瞒支支吾吾的,就不像话了。

      双手搭在大腿上,身体坐得笔直,眼神直直的对上领导锋利的眼神:“还是那点个人事情。”

      放下手里的笔,领导双手扣在桌面上,身体微微前倾,一副洗耳恭听的模样。

      “肖黎啊,也单了这么多年了——”

      一听名字是肖黎,领导当即就摆了摆手,表情还有些失望的样子,还以为冯陈褚是来找他打恋爱报告来了,谁知道冯陈褚是操心上肖黎的事儿了。

      冯陈褚和肖黎的事儿他不是没着过急,关键是着急也没用啊,人家自己不在意。现在好不容易冯陈褚这颗铁树开花了,领导就等着和他的喜酒了。好家伙,结果过来不是为了这事儿来的,还是为了肖黎。

      领导想着,冯陈褚这么颗多年没开花的铁树都开花了,还用担心肖黎吗?

      不存在的问题嘛,虽然说肖黎对这种事情是很排斥,感情这种事儿谁又能说得准呢,指不定哪天跟冯陈褚似的,自己想开了呢。

      领导不想听冯陈褚往下说了,截断冯陈褚的话,道:“你多操心操心你的事儿吧,人家肖黎还小你一岁,人家不着急。”

      “不是老大!”冯陈褚解释道:“这不是他着不着急的事儿,现在这事儿您得急了!”

      “你们这事儿我还急的少啊?”领导瞪大了眼睛看着冯陈褚:“为了你们的事儿我操了多少心,你自己想想。”

      冯陈褚也不管三七二十一了,直接一股脑的把梁婷和肖黎那点事儿噼里啪啦说了出来,从南城十三中那次的起端说起。事无俱细地将梁婷说给自己的所有事情以及肖黎自身的表现,还有最容易让领导引起警惕的那句关于牺牲的话语。

      昨天在回来的电话里梁婷来电的诉说,肖黎特地请假的原因,一字不落的在领导面前抖擞了出来。这种紧要关头上已经不是该和兄弟讲义气的时候了,肖黎的想法太过于极端,极端到了谁劝也无用的地步。

      大大小小的细碎事情听下来,冯陈褚越说,领导听得眉头蹙的越发的紧了。一番话停下来,领导抑制不住怒意一掌拍在桌子上,怒斥:“这个混账东西!”

      “他现在人在哪里?”领导压着声音问冯陈褚:“让他给我滚过来!”

      领导是一路看着冯陈褚和肖黎两个人走过来了,对他们更是亦兄亦友的存在,在绝大多数时候又更像是一位合格的师长。该宽的时候宽,该严的时候,丝毫不吝啬。

      “还在训练场呢,”冯陈褚也是一脸无奈,“您别他一来您更跟他拍桌子,他那人——”

      跟头倔驴似的。后半句没说出来的话卡在嗓子里,直接让领导打断了,让他去叫人。

      “去!”

      -

      市一院不比南城儿童医院,患者没有限制在儿童阶段,所以更不可能会有在儿童医院时候的清闲。

      在市一院,康复医学科的语言障碍门诊还算是一门偏向热门的门诊,有不少人是冲着市一院的名号和保障心安而来。

      就喻水窦今天上班而言,市一院一个患者接一个患者,大清早说不上忙得脚不沾地,但确实也是没怎么停下来过,一个接一个的患者在科室门口等着。

      按了下一个键铃,外面等候厅的音响里响起了一道清亮的女声,自主叫号:“请岑中州到语言障碍门诊就诊。”

      在外面等候厅里还在播放第二遍叫号的时候,一男一女已经朝着语言障碍门诊走去了。

      喻水窦接过挂诊的单子看了一遍,已经确认了另一名男性是她的患者岑仲州。红色的挂诊单上显示岑仲州,男,21岁,言语障碍门诊。

      从诊单上收回目光,视线看向了岑仲州旁边坐着的女士,她开口问:“请问您是岑仲州的家属吗?”

      女人点了点头,眉宇间集中的是难解的忧愁:“我是他妈妈。”

      “好。”喻水窦放下手中的诊单,把下层的蓝色夹板垫放到最上层,看着岑妈妈问:“具体的是什么情况,麻烦您跟我说一下。”

      “他不知道开口说话,耳朵听话有时候听得清有时候又听不到······”

      年纪并不是很大的岑妈妈脸上盛满了愁容,听着岑妈妈说带着岑仲州去过了很多的地方,看了好多医生,其中也有好转,但又好像是没有转变的样子。以前的时候,还诊断出来过自闭症,后来辗转反侧跑了几个医院,诊断出来是听力障碍。

      就这样坚持跑了好多医院,走了好多地方,从发现问题到现在,她不管是机构里还是医院里,能去的地方都跑过。一边要打工求生存,一边不能放弃岑仲州。这么多年下来,唯一变好了的一点就是岑仲州会开口发声,又像学龄前的儿童,耳朵有用好用又时又完全不管用。

      耳朵不好的时候,她就是再大声站在岑仲州身后、做喇叭在岑仲州耳畔大喊,都没有一点作用。岑妈妈伤心绝望的同时,想着这是自己怀胎十月生下来的骨肉至亲,又不能放弃他。

      因为自身的情况,岑仲州念了初中就没有再让他继续念下去了,原因不止是家庭条件负担不起,毕竟也是义务制教育。主要还是岑仲州自身的先天不足,在学校受同学嘲笑和欺负,这种情况是岑妈妈在岑仲州初二的时候才发现。

      读书的时候,班级里的人拿岑仲州当笑话看,没事了就欺负他。岑仲州年纪小不懂事,听不见也不会说,只会一个劲儿的笑,所有人都拿他当傻子看。

      现在到了这样的年纪,再过两年就该成家立业的,但是岑仲州的情况是完全无法跟得上的啊。所以岑妈妈又带着岑仲州来门诊,不知道她是从哪里听说来了个新的语言治疗师,带着岑仲州马不停蹄的就赶来。

      望着面前坐着的斯文又懂事的岑仲州,是任由喻水窦再怎么都不敢相信,这竟然还是一个遭遇过校园欺凌的人。不禁皱起了眉头,这让她忽然想起了她们读书的时候,班级里有个男同学说话声音有点嗲,就一直被人嘲笑“娘炮”“娘里娘气”。

      这不是同一种恶意歧义的行为吗?现在看来,岑仲州并不具备那个男同学所具备的心理素质以及攻击功能。那个男同学可是让全班都刮目相看了一次,伶牙俐齿的男同学在一次心情并不是很美好的时候,被人不断嘲笑。

      之前忍受了好一段时间的男同学,在那一天里忽然爆发了,bbbbbbb的将所有说那些不着调又没有半点内涵的话回击到完胜。用透着嗲调的声音说着最正的话,那一刻,所有人在他面前,简直弱爆了。

      “玩笑开一两次就够了吧,天天就是这几句话在这里说,你们是不是真的闲得无聊没事干啊,又不是小孩子了,来来回回炒冷饭有意思吗?能不能换个新招啊,都是十七八岁的人了,玩点有内涵的东西行不行?”

      “就是开个玩笑,至于吗?”

      “你长得好丑啊,你们基因肯定不怎么样吧,还长得这么矮——”

      “你什么意思啊?!你他吗想打架是不是?!”

      那名男同学面上非常淡定:“没什么意思啊,开个玩笑而已,你那么激动干什么。我是学生是新时代下的文明人,又不是旧.社会里没长脑子的莽夫,没有向人抡拳头的习惯。”

      ······

      看着眼前的岑仲州,他并没有还手还口的能力,甚至连那些人对他的行为是充满了恶意都不懂。

      默默地听着岑妈妈把话说完,喻水窦才问:“是什么时候才发现他听不见的这个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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