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水星海》顾明凉

66、许久不见的温存 赵星海跌跌

　　赵星海跌跌撞撞冲出赵家大门，雨水狠狠砸在身上，手腕的伤口被雨水一浸，刺得生疼，他却浑然不觉，什么家族，什么颜面，此刻都抵不过病房里那个孤零零的那个他。
　　他疯了一样往医院跑，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刀尖上。脑海里全是苏亦清惨白的脸、颤抖的身子、渗血的纱布，还有那句破碎到极致的“星海”。
　　他还在等我，一想到这他不由加快了脚步。冲回医院，楼道里灯光惨白，他几乎是撞开病房门。病房内漆黑一片，四周安静得可怕。
　　苏亦清还瘫坐在地上，背靠着床沿，眼神空洞地望着前方，像一尊被抽走灵魂的瓷娃娃。手臂上的血早已浸透纱布，听见动静，他缓缓抬起头，视线对上的那一刻，苏亦清整个人都僵住了。
　　赵星海浑身湿透，头发凌乱地贴在额角，脸上还带着未干的泪痕与雨水，手腕上缠着一道刺眼的、正在渗血的伤口。苏亦清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只有眼泪先一步汹涌而出。
　　下一秒赵星海冲过来，不顾一切地将他狠狠拥在怀中，力道大得像是要把他嵌进骨血里：“我回来了……亦清，我回来了。”他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一遍遍地重复，下巴抵在苏亦清发顶，浑身都在控制不住地发抖，“对不起，对不起……”
　　苏亦清终于绷不住，死死抓住他湿透的衣摆，压抑了整晚的恐惧、委屈、自卑、绝望，在这一刻彻底爆发：“星海……”此刻千言万语仿佛都揉成他的名字，带着嘶哑的声音缓缓喊出的那两个字汇聚了一切。
　　赵星海心口疼得快要裂开，伸手死死按住他的后脑，温柔又疯狂地安抚：“清儿，你受苦了，不过你放心，以后我保证再也不会发生这些事了，赵家我不要了，什么都不要了，我只要你。”
　　他拉起苏亦清受伤的左臂，小心翼翼地避开伤口，低头在那五道狰狞的疤痕上轻轻落下一吻。
　　虔诚，珍重，滚烫。
　　“你看，这不是脏，不是错，更不是恶心。”
　　“这是你爱我的证明，是我赵星海这辈子最珍贵的东西。”他随即抬起自己还在流血的手腕，凑到苏亦清面前：“你看，我们现在一样了，以后你疼，我就陪你疼。你苦，我就陪你苦，再也没有什么能把我们分开了。”
　　“我替我爸向你道歉，我希望从今以后你的眼里、你的世界里只有我一人，不要再去在意任何人的闲言碎语，好吗？”
　　苏亦清望着他手腕上那道带血的伤口，心疼万分地伸手小心翼翼抚摸：“星海……”
　　“我在。”赵星海握住他的手放在自己胸前：“你听，这里面跳的全是你。”
　　窗外的雨还在下，哗啦啦地冲刷着世界，可病房里，却终于有了光，两个几近破碎的人再次用对彼此的爱意拼凑在一起，赵星海轻轻抱起苏亦清，将他放回床上，小心翼翼地替他整理好被扯开的纱布，动作轻柔得不像话：“你看你，好不容易恢复的伤口又裂开了，我去叫护士来处理一下好吗？”
　　“不疼，真的一点都不疼，现在很晚了，血渍也快干了。”苏亦清望着他眼底从未有过的坚定与温柔，露出一个破碎却干净的笑容。
　　“好，那我去找护士拿点药和纱布重新给你处理一下，很快就回来。”
　　“嗯。”
　　一个月后
　　苏亦清出院后，赵星海推掉了所有应酬，在家寸步不离守着他，为他煲汤、喂药、盯着他睡觉。所有外界的纷扰——父亲的施压、公司的繁琐都被赵星海牢牢挡在门外。两人的生活再次回归到从前的宁静和幸福。
　　“清儿，今晚也让我给你洗澡好不好？”
　　“……”坐在沙发上的苏亦清猛地回头，瞪大双眼盯着他：“不行，我自己可以洗了。”
　　赵星海低笑一声，伸手轻轻捏住苏亦清的后颈：“前几天是你不方便，现在是我想伺候你。”他俯身，鼻尖蹭过苏亦清微凉的耳廓，声音压得又低又哑，“再说……我都多久没碰你了……你忍心吗？”
　　苏亦清耳尖瞬间泛红，连脖颈都染上一层浅粉。他别开脸，睫毛慌乱地轻颤，明明被撩得手足无措，嘴上却还硬撑：“你……”
　　“我怎么了？”赵星海故意装傻，他一个跨步便稳稳坐在苏亦清腿上，双臂强势却不失温柔地环住对方的腰，将人牢牢圈在沙发与自己之间不留半点退路。
　　指尖从他脸庞轻轻抚过，滑到下颌，从颈部游走到腰轻轻一捏，他的眼神炽热霸道，带着一股不容拒绝的暧昧，俯身，精准地吻住那想念已久的唇。
　　他呼吸声逐渐加重，唇齿间轻碾出低哑的呢喃：“清儿……”不等苏亦清反应，他加重亲吻力道，搂着苏亦清的手臂不由收紧，舌尖与唇几经缠绕后依依不舍分开，赵星海一把抱住苏亦清在他耳旁呢喃：“清儿……我想要你！”说完他的手伸向了苏亦清大腿内侧。
　　苏亦清脸颊滚烫，眼神慌乱躲闪，声音轻得发颤：“星海……别在这里……”
　　赵星海低笑出声，胸腔的震动贴着他传来，又苏又撩。他俯身，在苏亦清耳尖轻轻咬了一下，语气带着得逞的温柔：“小坏蛋，怎么还害羞了，好，都依你。”
　　下一秒，赵星海伸手一捞，稳稳将人打横抱起。苏亦清低呼一声，本能地搂住他的脖颈，整个人紧贴在他怀里，心跳乱得不成样子。
　　赵星海抱着他，一步步朝浴室走去，目光灼热又专注，语气低沉得发哑，带着不容抗拒的认真：“今晚，让我好好侍候你。”
　　浴室门轻轻合上，密闭的空间里很快漫起暖雾。温水顺着花洒缓缓落下，氤氲热气模糊了整片镜面，连空气都变得温热黏腻。
　　赵星海微顿，轻轻褪去苏亦清上身的白衬衣，动作暧昧且撩人，触碰到他那雪白肌肤每一寸时都带着刻意的温柔。他垂眸凝视着怀中人泛红的脸颊，喉结轻滚，声音低哑得像浸了温水：“你知道现在的你有多诱人吗？”
　　“你那精致得如雕刻般的五官，微微上翘的唇……无一不在勾着我，清儿……我……”
　　苏亦清被他看得浑身发烫，偏过头不敢对视，耳尖红得快要滴血，呼吸都乱了节奏：“你……别这么看我……”
　　“不看你，看谁？”赵星海低笑一声，伸手捏住他的下巴，水珠滴落在他长而卷的睫毛上像落了一层细碎的泪，看得赵星海心口发紧。
　　他俯身，唇擦过苏亦清发烫的耳廓，灼热的气息吐在里面：“清儿，别怕……我会很温柔……”
　　水流还在淅淅沥沥地落，暖雾缠绕着两人的身影，赵星海用体温裹住他，强而有力的双臂紧紧缠绕着他，轻闭上双眼缓缓埋头一口咬住那樱花般粉色的唇，十指相扣的瞬间赵星海像是要把这失而复得的人，牢牢刻进心底。
　　苏亦清浑身一颤，与那盛满了占有欲与温柔的身躯融合在一起，这一刻暖光、水雾、时而急促时而平缓的呼吸以及身下那轻盈呢喃声在密闭的浴室里无声蔓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