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0、痛彻心扉 ...
-
摩根从未想过第二次的跨宇宙旅行会在一开始就令她痛彻心扉。
在登上宇宙跑步机，随机撕裂宇宙壁垒后，她坠入了一个昏暗的空间。
阳光从斑驳的墙面缺口处散射进来，照亮了躺在破败床垫上的那个老人的上半身。
而摩根从那个老人身上感受到了熟悉的脑波。
那是查尔斯，那是一个垂垂老矣，意识混乱的查尔斯。
像是害怕惊扰到他一般，摩根一动没动。
她只是睁大了眼睛，死死盯着那个与记忆中相似又不同的背影，努力控制自己正被飓风一般强烈的悲痛席卷着的大脑。
Alan更是直接封锁了她整个大脑，防止她心灵感应能力失控。
摩根试着在不发出声音的情况下缓步走向了那张床。
床上的老人比起她所熟悉的查尔斯，更为苍老，更为落魄。
他稀疏的白发被人细心地梳在脑后，身上穿着老旧但柔软的棉质衣衫。
老人正陷入熟睡，但却散发着断断续续，像是信号不好的老收音机一样滋滋啦啦的脑波。
摩根不知道在他身上发生了什么，但是她在老者身上嗅到了隐藏得极深的恐惧和愧疚。
她的眼泪不受控制地奔涌而出。
她抬起手，想要试着触摸查尔斯的皱纹，又害怕自己控制不好力度伤害到他。
她想放出精神触角，为他修复凌乱的思维，但试探了几下还是选择了放弃。
她不知道他身上发生了什么。现在的查尔斯在她眼中就是一件易碎物品，令她不敢轻易触碰。
她只能颤抖着，哭泣着坐在他的床边，努力深呼吸，试图压制刺痛灵魂的悲痛。
砰——大门被粗暴地踢开，一个颤巍巍的人影出现在门口：“你是谁？你要对他做什么？！离开那里——”
摩根举起双手，示意自己没有恶意。然后尽力眨掉眼中的泪水，想要看清来人。
然后门口的身影瞬间令她的悲伤不受控制地蔓延到了整片空间。
“罗······罗根？”她不敢置信地又加大了眨眼的力度，可是那个苍老，虚弱的男人确实长着一张和罗根一模一样的脸，还散发着她熟悉的气息。
不详的红光开始在摩根全身闪烁，周围的磁场也开始扭曲，硫磺味开始在空气中弥漫，看不见的能量波动开始以她为中心，即将扩散开来。
“噗——”在罗根目眦欲裂的眼神中，刚刚带给他灭顶恐惧感，并且叫出了她名字的女孩忽然被从她自己后背冒出的森白脊骨划过了肩膀。
淡淡的血腥味蔓延开来，那个女孩身上冒出了更多的骨骼，将陷入昏迷的她包裹成了一个茧子。
一个和那女孩简直一模一样的投影出现在空地上，罗根努力眯起眼睛，看到了他来自女孩戴在脸上的红色墨镜，熟悉的颜色令他心底的某个角落抽痛了一下。
【你好，罗根，我们来自另一个宇宙，我身后的女孩是你平行世界的女儿】
Alan一板一眼地向这个世界的罗根介绍他们的来历。
【我们没有恶意，她只是被查尔斯和你的状态刺激到了，造成了一时的变种能力失控】
【不过，请放心，我们早就制定过相应的对策，所以你不必担心她能力失控造成伤害】
【用你的直觉感应一下周围的情绪吧，你会感受到她的悲伤】
明明只是个投影，可罗根却隐约从那张脸上看到了泪水一闪而过。
他也确实从空气中嗅到了浓烈到化不开的悲伤和源自那孩子身上的，某些熟悉的气味。
这才是他一开始没有选择动手的主要原因。
虽然他的变种能力在日渐衰退，可是退化的嗅觉还是给他带来了原本只存在于记忆中的，曾经的家人们鲜活的气息。
【请问，可以麻烦你将她挪到有阳光的地方吗？晒足太阳可以让她尽快恢复，她会向你解释一切】
Alan隐去了脸上的痕迹，尝试着向那个既熟悉又陌生的男人提出了请求。
【另外，她也具备心灵感应能力，或许可以帮助查尔斯梳理他混乱的大脑】
罗根沉默地看着突兀消失的投影，想了想，叫来了还在屋子里打扫卫生的卡利班，两个人谨慎地将她挪到了阳光下。
“这个突然出现的家伙是敌是友？我告诉你，这家伙的变种能力强大到令我本能恐惧的地步，如果是敌人，我们就得尽快离开这里。”
将自己包裹得严严实实的卡利班压抑着颤抖的手，帮罗根将那个奇怪的茧挪到了阳光下，近距离接触让他感应到了茧中包裹的变种人是多么可怕的存在。
“她或许能帮到查尔斯······”罗根纠结不已。
按照他的想法，他不想接受任何突如其来的意外。
可是那个投影声称可以或许可以治好查尔斯，又让他有了一丝的犹豫。
他只是个疲惫的中年人，破碎的生活已经承受不起意外的打击了。
可是查尔斯就像是他的父亲，是自己在世上唯一的亲人了。
查尔斯是支撑他苟延残喘的活下去的支柱。
“······”卡利班没有说什么，沉默地回屋子里继续打扫卫生了。
稍晚一些时候，罗根接到了一笔大额订单。
他去见了雇主，却发现那对母女中的孩子是个变种人。
已经不想和变种人再扯上关系的罗根当面拒绝了女人的请求。
在他正要驱车离开她们下榻的临时宾馆时，一个陌生的男人忽然打开了他的车门，坐上了汽车后座。
他自我介绍为唐纳德·皮尔森，隶属于艾塞克斯公司，是公司的安全主管。
他已经知道了罗根的身份，并希望如果最近有陌生的女人带着孩子向他寻求帮助时，他可以联系自己。
他可以帮助罗根保守秘密，他的目标只有那对母女。说罢就留下了名片，开门离开了。
罗根气愤地砸了一下方向盘。
等到他开车回家后，已经是下午了。
那个在中午突兀地出现在查尔斯身边的女孩已经醒了过来，正沉默地靠在门边等他回来。
等他把车停在门口后，女孩的表情却有些奇怪。
她径直绕过罗根，走到了后备箱的位置。
“出色的隐藏能力，如果不是你的思维······劳拉？！”摩根掀开汽车后备箱的动作顿住了，因为她又看到了一张记忆中无比熟悉的脸。
自己的妹妹——劳拉的幼年体。
“你······”扫描了眼前小女孩的记忆，她却一时无言。
这女孩确实是这个平行宇宙的劳拉，却和她自己宇宙的劳拉有着完全不同的成长轨迹。
这个劳拉的记忆中只有无休止的训练和一场突如其来的逃亡。
摩根已经从卡利班的记忆中获知了这个世界自2004年后再没有自然出生的变种人了，可现在的时间线已经是2029年，照理说应该不会有这个年纪的变种人孩子了。
不过想到老家那边的变种人实验以及劳拉记忆中的“考试”，很明显，这个劳拉也诞生于实验室。
劳拉看着眼前的陌生人忽然停下了动作，没有散发出任何进攻的预兆，也就沉默地选择了对峙。
她知道这是金刚狼的车，也知道自己只有跟着他，才能找到自己的伙伴，一起抵达伊甸园。
罗根出现在摩根身后。摩根下意识地将自己刚才看到的劳拉的记忆共享给了他。
“滚出我的脑子！”罗根朝她吼道。
不过他还是被动接收了劳拉的记忆。
当看到一对熟悉的钢爪出现在女孩的记忆中时，罗根的脸上有一瞬间的怔忪。
“有人来了！”摩根警惕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
一个陌生的车队飞快地冲向这个偏僻的地带。
“是敌是友？”摩根低声问罗根。
没等到罗根回答，却嗅到了身后劳拉的愤怒。
看来来者不善啊。
一个一头金发，双手都是机械臂的男人打开了领头的车门，目光锁定了还留在后备箱中的劳拉。
其他人瞬间掏出武器，准备一拥而上抓住目标。
然后他们就被瞬间扭曲的磁场带到了半空，他们开来的汽车也被无形的力量压扁，重重地砸在他们自己身上。
他们的武器也被扭曲成了一团废铁，包括他们后天改造获得的机械臂。
整个抓捕小队的人瞬间被控制住。
“艾瑞克？”神智不清的查尔斯推着轮椅出现在门口，看着眼前熟悉的变种能力忍不住叫出了老友的名字。
摩根想要继续施加压力的手微微一顿。
她感应到了查尔斯破碎的思维中透露出的欣喜，却不敢回头面对他注定失望的目光。
“一个孩子，不是那个糟老头子！”罗根语气复杂地向查尔斯解释道。
“走吧，别再做出多余的动作了，他们已经盯上咱们了。”他转身走向门口，吩咐卡利班帮他一起收拾东西。
这地方已经不安全了，他们得尽快离开，顺便送那对母女去目的地。
“你会开车吗？”他问摩根，然后见女孩点了点头。
“等到了城镇再搞辆车——”他的话被突兀出现的巨型房车打断了。
摩根拿出了之前一直放在空间里的大型房车，这是她用来野外旅行的工具之一。
“变种能力？”罗根的语气有些惊讶。
摩根沉默地点了点头。
“我去镇上买点日用品，等下回来和你们汇合。”她话音刚落，刚刚还在呻吟的敌人瞬间遭受了精神攻击。
罗根从他们残存的呼吸声中判断他们只是陷入了昏迷。
然后他眼睁睁看着一道蓝白相间的电光闪过，那个女孩消失在他们眼前。
“放心吧，她那个人工智能连上卫星了，她有地图。”
卡利班淡定地走回了屋子去收拾东西了。
罗根也心情复杂地走回了屋子。
终于见到了在她脑子里和她交流的查尔斯的劳拉选择呆在了查尔斯身边。
而查尔斯还沉浸在刚才熟悉的战斗场景中久久不能回神。
作者有话说
第50章 痛彻心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