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6、何以为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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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自另一个世界的小女孩在汉克和Alan的治疗下已经醒了过来，正固执地抱着赤兔不撒手，拒绝和任何人沟通。
一向嘲讽脸的赤兔居然一脸担忧地陪伴在小女孩身边。
“她的变种能力可能和动物有关，劳拉天然就对她有超过一般水平线的好感。”
摩根将自己的猜测告知了汉克，然后就离开了实验室。
毕竟她只是将看望妮娜当作了逃离餐厅的借口。
第二天是周六，整个X学院的学生都在琴和奥罗罗的带领下去参观纽约动物园了，学院里难得安静了下来。
查尔斯带着艾瑞克找到了在山坡上晒太阳的摩根。
“感谢的话就不用再说了，我是看在她是个年幼的变种人，并且明显遭到了普通人迫害才决定救下她的。”
摩根早就发现了即将到来的两个老头子，“如果要感谢，就感谢查尔斯对我的教导吧。”
“你的性格还真是和你那个粗鲁的父亲一样不讨人喜欢。”艾瑞克即将出口的感谢下意识转变成了嘲讽。
“刚好，我也并没有讨你喜欢的打算。”
摩根即便知道现在变种人兄弟会和X战警是合作关系，但是向来记仇的她对这个伤害过罗根的老头子好感度一直徘徊在零和负数之间。
在纽约大战后，艾瑞克看在他们合作的关系上，后续并没有再对查尔斯身边的变种人出过手，针对普通人的各种手段也有所收敛。
不过他对罗根以及他两个女儿的好感度也一直控制在个位数。
这次他之所以会和查尔斯一起出现在这里，是因为皮特罗在回归后鼓起勇气和他展开了一次谈话。
虽然那几个孩子是另一个宇宙中自己的子女，但他们强大的变种能力确实也令他产生了浓烈的骄傲和自豪。
而妮娜，正式当年他失去的那个女儿。
妮娜的性命确实是被摩根所救，所以他看在妮娜和查尔斯的面子上，才礼貌性地来向她道谢。
现在看来，是他多此一举了。
艾瑞克转身离开了，剩下查尔斯和摩根享受着夏末的阳光。
摩根贴心地将查尔斯的轮椅移动到了一棵树荫下，毕竟不是每一个人都像她一样不分季节地喜欢晒太阳这项休闲活动。
“查尔斯，你说，什么是人，什么是神呢？”她尝试着组织语言，想要表达出自己在这次短期旅行中遭受的思想冲击。
因为她吸收了天启的读心能力且不会控制，这就导致她被动观看了天启临死前的走马灯，零零碎碎地感应到了一些他自诩为神的思想主张。
她很困惑，因为她在拥有自主意识后不久的时间里，就被人类多种多样的生活方式和绚丽缤纷的思想所吸引，发自内心地想要成为一个人类。
可直至今日，她都觉得自己只是在向“人类”的概念不断靠近，却始终无法发自内心地确认自己已经称得上一个人类。
她看到了天启悲惨的过去，共情到了他一部分的恐惧，却始终无法理解他将自己捧上神坛，随意主宰其他人类生死的行为。
同样读取了她记忆中天启思想的查尔斯微笑着回答了自己的看法：“只要具有人性，任何智慧生命都可以称之为人。而神，只是人类心中对于很多恐惧无法释怀而主观塑造出的，他们认为的，可以战胜恐惧的强大存在。”
“所以天启称得上是一个神吗？”
“仅从力量来看，他符合人类心中对神的想象。”
“可我觉得他只是个怪物，我曾见过和他一样拥有伟力，却一心拯救世界的存在，我觉得那样的存在才可以称得上是一个神。”
“但神的概念最早源自于人类的思维，并不是所有人都一心向善的，人类的复杂性决定了他们口中的神的多面性。”
查尔斯点了点自己的太阳穴，“现在，随着人类文明的进步，很多超越人类力量，符合以前一些人对神的想象的超能者陆续出现在人类面前，但事实证明，绝大多数我们可以理解的超能者往往都具备着智慧生物普遍存在的复杂性。”
“所以，所谓的神，不过是更加强大的人？”
“或许我们可以这样理解。虽然有些失礼，不过你可以想想阿斯加德的神族。”
想到巨婴一般的索尔和叛逆期长得可怕的洛基，摩根突然发觉神也就那样。
“可是，我们又该怎么界定自己是不是一个人呢？”她终于找到了自己真正想要询问的那个问题。
“你为什么要执着于界定自己是一个人呢？”
“我也不知道，可是我就是潜意识里觉得成为一个人很好······呃，可能是一种归属感？”
摩根挠了挠头，回想起她最初见到的人类。
她最开始接触到的人类，是一群在家园被侵略者毁坏后，不屈不挠地寻找新家园探索者的后代。
他们身上散发着令人畏惧的气场，他们珍视并保护每一个族人。
虽然偶尔内部会有摩擦，但是当灾难再次降临的时候，他们还是团结一致地击退了几倍于他们自身力量的攻击。
在离开那个星球之前，摩根仿佛还看到了每一个人类灵魂中燃烧着的火焰。
“你看到了人类伟大的一面，并追逐着那种团结一致产生的强大力量。你还记得自己最开始为什么想要成为人类吗？”
“······因为恐惧。”
摩根仔细回想着自己第一次产生想要成为一个人类时的想法。
那时她偷偷居住在一个山洞里，远远地观望着山脚下的一个小镇。
并时不时偷偷和Alan潜入小镇上的图书馆偷看一些人类的书籍。
一天，一伙宇宙海盗突然降临在这座小镇，烧杀抢掠无恶不作。
然后，在他们即将抵达图书馆的时候，那个平时总是半睁着眼，懒洋洋的图书管理员迅速地抽出了武器。
她将图书馆中有战斗能力的青壮年组织起来，一起保护着在二楼文物收藏室参观的二十多个孩子。
当时年幼的摩根因为外表看起来和人类小孩高度相似，也被阴差阳错地纳入了保护圈。
那是她第一次体会到作为一个幼崽，被种族保护产生的安心感。
很快，镇上的驻军前来击败了敌人，救出了藏在储藏室的孩子们，并给他们带来了热饮。
摩根分到了一杯热奶茶，握着温暖的茶杯，那时她就在想，我要是个人类该多好啊，就可以心安理得地享受这份安全感了。
但是她深知自己的不同，于是趁着镇上的人们不备，悄悄离开了人群。
可是一颗种子就在那时悄悄落在了她的心里，偷偷地生根发芽。并在她持续地暗中观察人类的行动中获得了养分。
直到她降落到这个宇宙，拥有了全新的人类躯体，那棵种子顺利地长成了参天大树。
成为一个真正的人类是她获得新生后的主要目标。
在拥有了家人和朋友，甚至参与了拯救地球的战争后，她一度认为自己已经是一个真正的人类了。
可是救回妮娜这件事以及围观了天启的记忆，令她产生了自己是否在肆意改变别人命运，在自诩为神的边缘试探的模糊感。
“人类会肆意插手别人的命运吗？随意改变别人的轨迹是否脱离了作为一个人应该恪守的底线？”
摩根坦然自己有些恐惧于自己利用超能力改变他人命运这件事，和自称为神的天启简直没有区别。
而她自己恰恰就是所谓“神”的力量的受害者。
人类会愿意接受这样一个不受控制的同类吗？
“从来就没有什么所谓固定的人生轨迹！”
查尔斯严肃地纠正她的观点，“这个世界上，唯一不变的就是改变。每个人的未来都拥有无限可能！”
他温和地说道:“你也不必桎梏于此，你是我看着长大的孩子，我很清楚你的所作所为是出于善良的本性。”
“所以我的举动并不会致使我在某一天丧失掉好不容易培养出来的人性？”
“只要你还心系家人和朋友，目光中还存在周围人们的身影，你就不是孤身一人，你就有接纳你的族群。这无关人性。”
“可是失去人性的底线，你们不会因为我糟糕的性格和强大的能力而感到棘手吗？”
“事实上，你的性格在我遇见的孩子中已经算得上非常好的了。我们只会为你强大的实力感到开心和欣慰，因为这能够确保在未来未知的风险中你可以保护好自己，甚至保护好咱们的族群。”
查尔斯不知何时来到了她的跟前，像小时候一样摸了摸她的头：“我们爱着的，仅仅是作为摩根的你，甚至于跟你是不是人类都毫无关系。”
接着他想到了什么，忍不住笑出了声，“想想赤兔，他现在也被孩子们接纳了，成为了我们之中的一员。甚至于他的理想都是毕业后加入X战警，我想到时候斯科特不会拒绝这份强大的战力。”
想到赤兔，摩根一直纠结于人和神的脑子突然清明了一些，虽然感觉到了查尔斯是想趁机转移话题，但他确实给了自己一个承诺——一个会永远接纳并包容她的大家庭。
“好吧，是我想太多了，真是的，你倒也不用把赤兔那么极端的例子摆出来举证。”
“我只是希望你能明白，我们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你们能更好地生存在这个世界上，核心是你们，融入人类是手段，不是目的。而且，赤兔也是我们的家人呀～”
好吧，虽然那家伙欠揍得一批，但确实身居摩根的保护名单之上。
虽然最开始是出于担心它被控制，造成什么不可挽回的损失。
作者有话说
第46章 何以为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