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赎罪之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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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anger Room里面已经有人在训练了，摩根没有贸然进去打扰而是选择拿出一本哲学书，在门口的椅子上看了起来。
她通过向学校捐赠一座图书馆的方式拿到了纽约大学哲学系的offer，现在正为秋季开学做准备。
查尔斯为她提供了一部分书单，她每天头疼地坚持啃那些明明拆开每一个单词她都认识，但组合起来却总是晦涩难懂长难句。
以她的智商和Alan超级大脑的辅助，她完全可以轻松掌握绝大部分人类的知识。
很不幸，哲学在她的理解范畴之外。
而为了进一步了解人类，她干脆大学就选择了这个自己难以理解的学科。
大概又过了半个小时，面前的门打开了，眼神肃杀的詹姆斯从里面走了出来。
他在看到门口昏昏欲睡的摩根时恢复了往日的平静。
“詹姆斯？你这个时间在里面训练吗？”
摩根收起手中的书，疑惑地看着一身硝烟气的老兵。
“事实上······”他停顿了一下，舔了舔嘴唇，“我听说托尼·史塔克过来了，然后我打算去找他道歉。”他语气艰难地说道。
“为了什么？”并不清楚他们间有什么瓜葛的摩根一脸不解。
“是我杀了他的父母，而我在听到他的名字时，隐约记起，我以前也有个朋友叫史塔克。”
他的语气低落了下去，“他曾说过，如果有了儿子，就给他起名叫做托尼·史塔克······”
“这世界对你好大的恶意……不过你得明确，那是冬兵，不是你······”
“至少在面对这件事的态度上，我一时无法说服自己，我没办法将他们的死理智地剥离出来。”
他的语气愈发痛苦，“我无法逃避，那是我曾经的朋友······”
······
摩根目送着一心赎罪的老兵离开了Danger Room，然后自己走进去开始了和“哨兵”机器人的厮杀。
据说这是根据罗根记忆中毁灭全体变种人的机器仿制的。
就在摩根离开家两年后，某天早上起床的罗根慌慌张张地穿着一条短裤跑出了他和斯科特的卧室。
然后被紧跟着醒过来的斯科特抓了回去。
在罗根混乱不堪的记忆中，查尔斯提取出了某一个平行世界的悲惨未来。
为什么确定是平行世界呢？因为那个世界没有摩根和劳拉，罗根也没有和斯科特在一起，甚至很多已经毕业的变种人孩子都没能活过青春期。
那个世界的变种人仅在十年后就被消灭殆尽。
无奈之下，那个世界的罗根接下了意识穿越回过去的方式，阻止变种人被团灭的悲惨结局。
罗根的记忆里显示他成功了。
但这也导致很多平行世界的罗根获得了他拯救世界的记忆，并且短时间陷入了记忆紊乱。
那段时间记忆紊乱的罗根闹出了很多笑话。不过随着查尔斯帮他梳理脑子，没过多久他就顺利融合了那些不属于他的记忆，并提出可以在Danger Room引入“哨兵”机器人，增强学生应对可能到来的危机的能力。
“哨兵”具有极强的学习能力，善于吸收并使用每一个和它对战的变种人的能力。
摩根试图从它身上学习它的随机应变能力，顺便进一步打磨自己的战斗技巧。
搞笑的是，因为哨兵这种吸收变种能力的设定，罗根曾一度猜测另一个世界的摩根并没有顺利逃离实验室，反倒成为了研究“哨兵”的蓝本。
因此在摩根还没回来的很长一段时间内，他每次对战都克制不住自己的怒火，因此损坏了十几台机器。
因为制造“哨兵”的材料并不便宜，金刚狼那段时间陪了个倾家荡产不说，甚至债台高筑。
直至现在他都还没有还清外债，这还是在斯科特主动帮他承担了一部分的前提下。
因为斯科特也认为他的猜想很有道理，甚至在他拆家的时候助纣为虐。
摩根回家后，查尔斯知道了她的真实来历，也就彻底放下了对那个猜想的将信将疑，并且勒令罗根停止他拆家的行为。
不然就让他自我认知变为一个六岁的小姑娘。暴躁的老父亲因为女儿的回归整个人都平静了不少，渐渐的也就放过了这些假想敌。
摩根在Danger Room待了大半天，直到感觉错过了晚饭才结束了训练。
一身狼狈的她拖着疲惫的精神向餐厅的方向走去。
Alan早在托尼·史塔克离开后就回她脑子里了，不过感应到她凌乱的精神状态，体贴地没有和她分享詹姆斯赎罪的情况。
【詹姆斯在餐厅里】
精神恍惚的摩根这才注意到自己惯用餐厅一角坐着一大坨灰暗的不明物体。
“所以你的道歉得到了什么结果呢？”从冰箱里翻出披萨和牛奶的摩根又随手从空间里拿出了两瓶从蝙蝠侠的酒窖里“买”来的威士忌，全都递给了窝在角落的老兵。
“事实上，他看完材料后恨不得直接杀了我。他的战甲阻止了他。”他拧开瓶盖，看也不看地往嘴里灌了一大口。
“所以你其实还是没有解决你的自毁倾向，你认为死在他手里算是最好的结局？”
摩根纠结地试图分析他的心理。虽然她不太擅长这个。
“或许吧，我只是无法面对自己曾亲手杀掉朋友的事实，所以想用这种看似勇敢的赴死行为来逃避现实。”他又灌了一大口威士忌。
“可是托尼·史塔克就很倒霉。他好不容易找到了杀害自己父母的凶手，结果这货是个被洗脑控制的战争英雄，甚至是自己父亲的好朋友。无论他做出怎样的选择，都要经受巨大的煎熬。”
摩根感觉自己无法为自己的朋友开脱，甚至有些同情倒霉的钢铁侠。
詹姆斯没有说话，只是埋头喝酒，试图麻痹自己，逃离这糟心的现实。
远在史塔克大厦的受害者——托尼·史塔克也沉沦在酒精的怀抱中。
今天发生的事情太过冲击他天才的大脑。
自己终于发现了父母并非死于意外，可是紧接着就获知杀手的真实身份。
看着那个将资料交给自己后就引颈就戮的男人，托尼承认确实有那么一秒钟他就想直接将他轰成碎片。
幸亏jarvis阻止了他。因为下一个瞬间他天才的大脑就反应过来，站在他面前的，并不是那个杀手，他同样是受害者。
现在，这个记起了自己身份的老兵，正经历着远超自己的精神折磨。
托尼·史塔克曾在父亲怀念的语气中听说过这个战争英雄的事迹，曾经的他热情开朗，英勇无畏，慷慨赴死。
可那个记忆中的英雄真的站在他面前时，他清楚地看到了一个支离破碎的灵魂。
他依旧英勇无畏，所以才敢于扛下那些不堪的过往。
可托尼不能就这么放任自己痛快地“报仇”，本性善良的天才知道他真正的敌人是谁。
但是他一时也无法直面眼前的男人，只能选择仓皇离开X学院，精神恍惚地回到了史塔克大厦。
并不清楚发生了什么，被托尼·史塔克独自扔在X学院的布鲁斯·班纳，在收到Jarvis的留言后选择留下来和X教授探讨基因学的一些问题。
他直接表明了自己的困境，毕竟和变种人复杂多样的能力相比，自己的基因问题看起来居然也算是相对平常了。
Alan和汉克也加入了他们的谈话，在接受了一系列相关检查后，得出的结论对班纳来说并不乐观。
他的基因在伽马射线的辐射下，比起普通人类，其实更偏向于变种人。
而且这种辐射造成的变异已经趋于平衡，达到了不可逆的程度。
【你可以尝试着用自己的意志力来控制自身的能力，理论上来说你可以融合能力失控时的另一重人格，进而令自己的变异可控】Alan最后总结出了这么一个可行的办法。
“不过这只是理论上，你不仅需要达到基因变异上的平衡，还得达到精神层面的和解。”
汉克推了推眼镜，“你不是天生的变种人，恐怕很难接受自己的特殊能力。”
说着他变成了蓝毛野兽的模样，“说实话，这么多年，我们见识过太多无法与自己的与众不同和解的人了。”
班纳没有说话，显然他仍恐惧于自己不受控的变身能力以及体内那个狂暴的浩克人格。
最后他心情复杂地离开了X学院。虽然没能解决自己的问题令他有些失望，不过至少Alan为他提供了可行的方法，指明了方向。
汉克也和他交换了通讯号，他们经过大半天的交谈已经成为了惺惺相惜的朋友。
唉，不知道史塔克那边发生了什么事，他居然就那么急匆匆地离开了。
回到临时住所的班纳接到了佩珀·波兹的电话，她希望了解一下今天下午他们在X学院经历了什么，为什么托尼现在整个人都泡在了酒水里。
班纳表示自己和托尼是分开行动的，很遗憾并不能回答她的问题。
看着醉倒在沙发里的托尼和坚持让他自己告诉她事情经过的Jarvis，佩珀心累地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认命地照顾起已经“改邪归正”很久的老板。
X学院餐厅一角，出来找摩根的劳拉正围观着詹姆斯干掉第六瓶威士忌。
小姑娘好奇地尝了一口摩根眼前没开封的酒水，顿时被呛得咳嗽起来。
“其实咱们根本喝不醉，而且这东西难喝得要命。”
摩根一边轻拍着她的后背，一边随口说道。劳拉点着头同意了她的观点。
“那是你们根本不懂得品味这东西。”推门而入的罗根随口反驳了她的看法，斯科特也跟在他身后走了进来。
“怎么？家庭聚餐？”摩根玩味地看着陆续来到餐厅的家人。
“瘦子担心你，非要把我扯过来——”罗根随手拿起劳拉刚才喝过的那瓶酒，坐在了詹姆斯身边。
“Dad？”摩根疑惑地看向斯科特。
“他担心你受詹姆斯影响，以后干出什么自我牺牲的壮举。”罗根边喝酒边碎碎念，没有表明他们是担心那位老兵。
斯科特摸了摸她的头，坐在了她的身边：“你怎么看待詹姆斯的做法？”
他今天摘掉了墨镜，蓝眼睛在餐厅冷白的灯光中闪烁着清冽的关心。
“脑子有坑，但是挺伟大的，烂好人！”摩根零零碎碎地表达了自己的看法。
“那么你会认同他的举动吗？”
“我不知道，我觉得很纠结。”
“唉！”他长长地叹了口气，“我希望你遇到相似的境况，做出保全自身的选择。”
他满眼认真，“你要自私一些，摩根，因为在我们眼里，你的安危大过一切！”
摩根没想到一向理性又认真的斯科特居然会这样教导自己。一时间百感交集：“即便我的选择违背了正义？”
“没有绝对的正义。”他先抛出了这个结论，“我们教导你正义，不是为了让你为正义而献身，而是为了让你更容易被世人接纳。如果，有一天你不得不在正义和自身之间做出选择，我们都希望你能选择自身。”斯科特的语气无比郑重。
摩根抬头看了看罗根，就见他同样郑重地点了点头。
“世界很大，宇宙甚至是多重的，我们有幸成为家人，已经是天大的缘分了。所以我们应该更加珍惜家人，珍惜自己，谁也无法预料明天和意外哪个率先来临，所以我们只能着眼于现在，努力维护来之不易的家庭。希望你能理解我们的自私。”
摩根一把抱住了身边的斯科特，眼含热泪地向他们保证自己一定好好保护自己。
相应地，他们也要作出保证，不要让她和劳拉担心。
迷迷糊糊听见了他们家庭谈话的詹姆斯浑浑噩噩地想，真好啊，家人间的牵绊。
可是自己的家又在哪儿呢？
一只布艺小熊爬上了他的肩头，随手变出了一大块巧克力递到了他的嘴边。
作者有话说
第37章 赎罪之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