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起于微末》桥桑逸民

84、第八十四章 聊丹

　　过了一会儿，在老季的控制下，炉火慢慢变小。他右掌于上对着炉口，左掌在下托起炉底。

　　他讲解道：“现在是控火的最后阶段，用文火以托字法，采取温养的方式来炼丹。”

　　又过了十多分钟，他左手隔空收力，右手曲指一弹，炉火瞬间熄灭。

　　他又说：“这叫止的手法，要看准时机，快速准确的熄灭炉火。不要小看这一步，做不好的话会影响成丹，有时还会前功尽弃。”

　　妙芙感叹道：“炼丹如绣花，真是一个细致活。”

　　“徒儿，炼丹的最后一步就是聚丹收丹，这实际上是两个步骤，也是成丹的关键，你要注意了。”老季叮嘱道。

　　接着，他双掌开始围炉环绕，股股纯白真气喷薄而出，裹携着丹炉离地两尺，凌空旋转起来。

　　不一会儿，就听见炉内传来叮叮当当的响声。

　　老季见时机成熟，右掌向前轻轻推出，只听“砰”的一声轻响，炉盖猛地掀开，一粒粉红色的丹药从炉口飞了出来。

　　他左手隔空托起炉盖，右掌抓吸旁边的一个小玉瓶，旋即将瓶口朝上，迅疾伸向前方。

　　一缕红光自半空坠落，他已稳稳地接住了丹药。

　　妙芙双眼圆睁，只见丹药在玉瓶中滴溜溜直转，发出清脆的声响。

　　老季笑眯眯地看着徒儿，将玉瓶轻轻地抛了过去。

　　妙芙接住瓶子，仔细地观察刚出炉的回血丹。在玉瓶里，那粒圆球状的粉红色丹药还冒着丝丝白气。

　　“师父，《太白玄武丹录》中有的丹药只有一个等级，回血丹怎么不是呢？”妙芙问道。

　　老季耐心地解释：“比如医生针对同一种病症，可以因人、因时和因地开出不同的处方，这就是同病异治。”

　　“医生的处方可以如此，丹药有多个等级就不足为奇了。其实，这与武者的身体特性是一致的。”

　　“如果武者的境界不一样，身体的血肉骨骼和穴道经脉就有或大或小的区别。”

　　“从严格意义上讲，黄级和天级的回血丹虽然名称相同，但在本质上已经不是同一种丹药了。”

　　妙芙恍然大悟：“所以，黄级回血丹是淬体武者用的，天级回血丹是治疗大宗师的。原来，同名称但不同等级的丹药针对性很强，不能乱用。”

　　“师父，我明白了。丹药和丹方不是死的，炼丹的手法和程序也可以改变。只要对某种伤病或修炼有用，就可以创造出相应的丹药和丹方。”

　　老季听了徒弟的一番感言，都怀疑自己是不是白活了这么多年。

　　他对妙芙的丹道悟性和创造性思维感到震惊，也为她以后能在炼丹领域开拓出一片新天地充满期待。

　　这时，妙芙把玩着手中的玉瓶，不可思议道：“师父，回血丹和医院的药片大不一样，怎么让普通武者服用而不起疑呢？”

　　老季微笑道：“炼丹所用的不少药材难以寻得，也非常珍贵。而且，炼制的丹药数量有限。”

　　“所以，大多数供给了高层人员使用，并不担心泄密。出于对民生和发展的考虑，少量丹药也要提供给中低阶层的武者和百姓使用。”

　　“这样，就必须采取一些隐蔽的措施，瞒天过海地将丹药投入市场。”

　　妙芙顿时来了兴趣，问道：“师父，要用什么方法呢？丹药在市场上的价格怎么算？”

　　“你这个小财迷。”老季戏谑道，又说：“丹药一般比普通药片小，而且大多是圆球形的。”

　　“要改变它们外形的方法很多，比如在丹药外包裹一层糖衣，或者碾成粉末再重塑形态等方式。”

　　“虽然成为粉末后会在一定程度上降低丹药的药效，却最不容易被人察觉。所以，采用这种方式的也不少。”

　　老季喝了口茶水，继续说：“至于丹药的价格，就各有不同了。徒儿，比如你手中的黄级中品回血丹，”

　　“如果私下售卖，可以带来更多的收益，达到10万元以上。我以前在申城卖了一粒地级下品的生骨丹，价格达到200多万元。”

　　申城是炎国的经济中心，那里高楼林立，商贸发达，已经有了国际大都市的雏形。

　　申城的豪族门阀众多，高强武者的密集程度仅次于京城。

　　对于悄悄私自出售丹药，老季强调只能卖给信得过的人。为了保密，这样的事情可以偶尔为之，但不能经常去做。

　　妙芙了解到丹药的惊人价格，小心脏“噗通噗通”的跳个不停。

　　她一直担心怎么还清师父的百万借款呢，现在可不愁了。如果丹药这么值钱的话，自己以后必会成为小富婆。

　　不过，她敏感地想到一个问题，跟着提了出来：“师父，丹药如果提供给国家和武盟等高层人员，还算收益吗？”

　　老季哈哈一笑：“你这个鬼精灵，正常供给的丹药怎么不算钱？总不能让炼丹师去喝西北风吧。”

　　“虽然供出的丹药比私自出售的价格要低不少，却有额外的好处。因为，国家和武盟会用更多的药材来换取丹药。”

　　“而且，我们能换来难以寻得的不少好东西，这些珍贵的药材可不是一般人拥有的。所以，我们只赚不亏。”

　　妙芙眨巴着眼睛，不解地问：“师父，炼丹能挣不少钱财，你为什么要去当老师呢？”

　　“徒儿，我可不缺那些玩意儿。在学校里，只有和你们这些活泼可爱的学生在一起，我才能感到生活的乐趣和意义。”

　　老季说完话，眼睛呆滞地盯着一个方向，默默地想着什么。

　　炼丹师不仅地位尊崇、财大气粗，而且大多数还清高自傲，喜欢自由而不喜约束。

　　老玩童季教授就喜爱蓝天白云、鸟语花香，乐于和天真浪漫的学生们打成一片，讨厌世俗中的尔虞我诈和权利纷争。

　　多年来，国家和武盟都争着招揽他，但他始终不予理会。

　　时间长了，他觉得厌烦，就离开了京城的季家，独自来到锦城任职教授，还一度气坏了季乐轩，惹恼了家族中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