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下这个负心汉》张九山

4、第四章 少年回忆 何蔚然和代

　　代晋和何蔚然还是在高中分了文理科后刚好是一个班后才熟悉起来的，他们两个都知道有对方这么个人，做课间操的时候也见过对方，尤其每次升旗仪式的时候，校领导总喜欢让代晋上去代表学生演讲。
　　很有意思的是，代家三兄弟都是这个高中毕业的，每人入学的时候都会奖励学校一栋楼，由此可见，学校的校领导爱代晋也是有迹可循的。
　　何蔚然对代晋学生时代的印象就是学霸、富二代、帅、好高，家里有钱有权还是优优优等生，别的就没什么印象了，或许在学校也有过那么几次擦肩而过，但又不是一个班，一个学渣和学霸也不会有什么交流。
　　代晋对何蔚然的印象只有帅、白、瘦、没自己高，这还是他们熟悉了之后，代晋自己补充的，实话其实是代晋在没有和何蔚然当同桌之前根本就不知道有何蔚然这么个人，他都是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读圣贤书的好学生。
　　分好班的当天，教室里面乱哄哄的，老师站在讲台上指挥着班干部分发新书。
　　“个子高的，不近视的同学帮助一下其他同学，主动坐到后排，把前排让给近视的同学”
　　代晋从小就因为个子高在后排坐习惯了，领完书就很安静的在自己座位上坐着翻书。
　　那个时候的何蔚然还处于闹腾叛逆的阶段，巴不得坐到后排，坐到前排是要被老师揪着学习的，后排给了他十足的安全感，他搬着自己的桌子并到了代晋的旁边，好巧不巧只有代晋同桌的位置是空的，这大概就是缘分？
　　“你好啊，我是何蔚然”何蔚然打了声招呼就坐下了，把书包挂到椅子背，拿着笔在自己新领的书封皮下面的第一页上面龙飞凤舞的写上“何wr”，代晋看着他狗爬一样的字，名字连带两个字母都能写的那么难看也是厉害。
　　“我的名字笔画太多了，我写的烦，我就写个何wr”何蔚然以为代晋在好奇自己为什么这么写。
　　代晋点点了头，没说话，继续看自己书。
　　何蔚然无聊啊，自己也不爱学习，睡觉也睡不着，就和个话痨一样，拉着代晋一直说话，代晋那个时候真的是个很可爱的大高个，有问必答，知无不言，非常认真。
　　“你是外国人么？还是混血儿？”何蔚然接触过的人五官大多比较扁平，很少看到五官像代晋这样立体的人，就连他自己，虽然鼻子很挺，但是五官却没有代晋这么大，就像何蔚然的眼睛鼓鼓的，代晋的眼窝就像国外人一样深。
　　“我妈妈是维族人，我长的比较像我妈妈，嗯，应该说我比较像我外公那边的人”代晋的母亲是维族人，他的长相偏向母亲，宽额高眉骨，浓眉下面有一双深邃且明亮的黑眸，鼻梁高挺，线条明显的嘴唇，微微上翘的嘴角。
　　“哦，我说呢，真帅！！”何蔚然靠着椅子，翻着发的新书，翻了一半又放下，拿起代晋的练习册翻看。
　　“谢谢”代晋翻书的手没有停，只是点了点头。
　　开学这一个月内，何蔚然一个住校生还次次卡点进教室，要是早上有时间买早饭，都是揣着早饭进了教室，把书立起来，头塞桌肚子里面吃完早饭的。
　　何蔚然的成绩在班级里面不算垫底，但是照这么下去普通的二本或许都考不上，但他就是成天吊儿郎当的不学习，老师的布置作业要么晚自习抄代晋的，要么早自习抄代晋的，反正自己写是不可能的。
　　代晋在班里面虽然不怎么说话，但是性格很好，有人问他题，他都会耐心的回答，有钱人家孩子的坏毛病，代晋身上都没有。
　　“哎呀，我这个肩颈好疼啊”何蔚然捏着自己大概在斜方肌那个位置的肉使劲的捏，感觉酸疼酸疼的。
　　“你不要老是低着头，你不疼谁疼？”
　　“哎，代晋，你给我捏捏”何蔚然转过去背对着代晋。
　　代晋放下手里的笔，捏着何蔚然伸过来的脖子。
　　“疼疼疼，你手劲儿也太大了吧？每天晚上偷着练铁砂掌呢吧？”何蔚然疼的龇牙咧嘴的。
　　“没有练，很疼么？这样呢？”代晋稍微松了些力道，何蔚然顿时感觉舒服多了。
　　“哎，对对对”何蔚然享受着顶级豪门的VIP待遇，舒服的闭上了眼睛。
　　何蔚然和代晋待得时间越久越会觉得这个人好，相处起来也逐渐的大胆起来。
　　“代晋，我发现你要是一直面无表情的盯着谁的时候看起来好凶啊，下一秒，我觉得你就要打他了”何蔚然在课间手拄着脑袋看代晋做题，想想下面还有好几节课，他就觉得自己虚弱的不行了。
　　代晋听到他说的话，很突然的停下笔转头看着他。
　　“对，就这样，看着有点凶，但其实我发现你脾气特别好”
　　“哪里好？”代晋很认真的问他。
　　“你的作业写完都会留给我抄”
　　“那是你跟我要的”
　　“那怎么班长要作业的时候你不交啊，我要的时候，你才拿出来”代晋不知道怎么回答，也不能直说你像个没头苍蝇四处借作业的时候看着挺可怜的。
　　“还有，你还给我带过早饭来着”
　　“……”那其实是代晋自己的早饭，他放到桌子上还没来得及吃呢，何蔚然进来就盯着他的早饭看，那个饿狼扑食的眼神，正好代晋觉得自己不怎么饿，索性就让给何蔚然了。
　　“其实你戴个眼镜可能会不显得那么凶”
　　“凶点好，没人敢惹我”代晋舒展了一下脊背，继续弯下腰写题，学校的课桌对他这种个子高的真的极其的不友好，腿伸不开，上半身直不起来，坐一会儿题就要把自己的背人工拔直。
　　“你做什么题呢？作业么？写完给我抄抄”何蔚然身体靠近代晋，看到练习册上面密密麻麻的数字，感觉自己的头顶上一直有个圈圈在转，赶忙摊倒在桌子上。
　　“奥数题，这个不是老师要求的，你可以不做”代晋左手放在腿上，右手拿着笔转的飞起，转笔的速度越快感觉自己思路就越快。
　　“那就行”何蔚然和一滩水一样双手伸展放在桌子两侧，脑袋侧放在课桌上，看着代晋。
　　“我真的看起来很凶吗？”代晋停下手里转的笔攥在手里，想到了何蔚然刚说的话。
　　“其实还好，就是偶尔”
　　晚上放学回到家，代晋拿电脑百度“如何变成近视眼？”
　　百度回答1：熄了灯钻被窝里面看电子书。
　　百度回答2：为什么会有人提这种要求？戴眼镜很不舒服的。
　　百度回答3：眯着眼睛看东西。
　　代晋看着电脑点点头，从抽屉里面翻出一个崭新的新款手机，开机，下载了电子词典，关了灯，头蒙着被子看词典，可能是因为当时已经学习的太累了，看了几分钟就睡着了。早上起来的时候感觉后背有一块地方是钝麻钝麻的，等起了床才发现是手机硌了他一晚上。连续一周晚上看电子词典都睡着后，他放弃了这个方法。
　　第二个方法是眯着眼睛看东西，代晋早起洗漱的时候对着镜子眯起眼睛，觉得自己看起来确实没有那么凶悍了，提着书包下楼，正好碰到准备出门的代森，代晋叫了一声二哥。
　　代森穿衣服的时候瞥了一眼的代晋，然后又转过头看着代晋。
　　“你干什么一大早的用那种眼神的看着我？”代晋看的他后背凉飕飕的，感觉瘆得慌。
　　代晋瞬间睁开眼睛，微笑着看着自家二哥。
　　“没睡醒，眼睛有些难受”
　　“我还以为你咋了，眼睛不舒服上医院看看啊，别耽误治疗了啊”
　　“好”代晋提着书包的手渐渐用力，书包带子都起了几道褶子。
　　“小少爷，不吃早饭了吗？”
　　“不吃了”代晋面无表情的往外走。
　　“那你带着吧”
　　“给我吧”代晋准备上车的时候又接过管家手里的早饭，装进书包。
　　早自习里的铃声响了，何蔚然才着急忙慌的跑进教室，刚坐下就被代晋放在桌上的牛奶三明治吸引了目光，感觉自己肚子咕咕叫的更明显了，应该早起几分钟的，只需要几分钟就可以冲进食堂买个卷饼。
　　“你都这么高了，还喝牛奶啊？”何蔚然的手心放在大腿上来回摩挲着自己裤子。
　　“你要喝，你就拿走，吃的你也拿走，我不想吃”代晋看都不看他，直接挥挥手。
　　“好嘞，谢谢同桌”何蔚然轻拍了代晋的后背一下。
　　老师在讲台上坐着，大家都在背课文或者默写，何蔚然把书立起来大口大口的吃早饭，吃完早饭就开始抄作业，熟门熟路的抽出代晋的作业本。
　　下了早自习他的作业抄的差不多了，班长来收何蔚然的作业，何蔚然嘴里说好好好，手底下丝毫没放松，狂草完各科作业，笑眯眯的把作业交给课代表，双手抱头靠在椅子背上松了一口气。
　　“你可以晚自习写你的作业的，早上就不用这么赶了，你不会的可以问我”课代表在何蔚然的座位前站着，捏着何蔚然的作业不自然的小幅度转动身体，低头时不时瞄一眼何蔚然。
　　“不用，我早自习就可以把各科的作业抄完，再说了，我同桌可是年级第一啊，我还能有不会的？”何蔚然豪迈的捏捏代晋的肩膀。
　　代晋看了课代表一眼又看了何蔚然一眼，哼笑了一声没说话，上课上到一半代晋眼神的危险的盯着他。
　　“怎么了这是？”何蔚然拿书挡着脸凑近代晋悄悄的问。
　　“你是不是吃完早饭没擦手就直接拿我的作业抄了？”
　　何蔚然低着头小声的说“我不一直这样么？”
　　之后整整一个上午代晋都没和何蔚然说一句话，何蔚然用胳膊肘杵他，他也没反应。
　　家里人怕代晋中午休息不好，特意在学校对面买了一套房子，用来午休，还让家里的阿姨每天过来做饭，偶尔何蔚然也会来代晋这块蹭饭，改善改善伙食。
　　“代晋，我第一次接触你这样平易近人的富豪”何蔚然吃饱喝足挺着肚子躺在沙发上。
　　“你性格很好，和谁相处都是平易近人的”
　　“主要是你的光环太强了，学霸，富豪，帅哥，别人要努力一辈子才能拥有的，一生下来就拥有了80%，剩下的20%你通过自己的努力也拥有了，太羡慕了”
　　“没有，没有”代晋嘴上虽然谦虚，脸上的笑意却出卖了他。
　　“别谦虚，你有”
　　“现在才高二，你不打算努力努力么？你很聪明，只要你好好努力，你可以考上一个好大学的”
　　“我没爸，我妈也不管我，我努力给谁看啊？”何蔚然拍着自己肚子。
　　“给你自己，你以后的自己”
　　“那你这么努力学习是为了什么？你家里对你有要求？”何蔚然反问代晋。
　　“我家里人对我没要求，那我们现在是学生，不学习还能干嘛？”代晋认真想了想，回答了何蔚然这个问题。
　　“你说话真的又欠揍又呆萌，你们富二代能干的事情多了去了吧？”
　　“也没有”
　　“行吧，行吧，睡觉了，下午还要上课呢，吃饱我就犯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