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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是骗子 ...

  •   晏时鹤喉结滚了滚,一时间竟找不出半句合适的话来。
      “谢……谢。”犹豫了几秒,他才勉强吐出这两个字。

      “没有我......”男人的声音依旧平稳,“客人自己也能解决,不是么?”
      “那你为什么……”

      晏时鹤下意识追问的话音未落,那道清冽的玉龙茶香骤然侵近,温热的气息毫无预警地拂过他耳侧。

      “因为……”他声音带着一丝慵懒的哑,“能为您解围,是我的荣幸。”
      晏时鹤几乎是下意识地仰起脸,借着从门缝漏进的一线微光,凝望着男人那双浸在昏光里的蓝眸,眼尾微挑,勾得人心尖发颤。

      不知何时,地上横七竖八的人影早已消失得无影无踪,整个包厢安静得可怕,只剩下他胸腔里传来的,一下又一下,越来越响的心跳声。

      一种前所未有的冲动,驱使晏时鹤向前迈了一小步。
      他微微踮起了脚尖,尽力与对方保持平视,带着一丝连自己都未察觉的轻颤。
      “那……服务我一下?”

      话音落下的瞬间.......
      砰——!
      身后的门被对方的手越过他的肩头,干脆利落地推上锁死,黑暗瞬间吞噬了整个包厢。

      晏时鹤却清晰地感知到,近在咫尺的那双眼睛里,被这句话倏然点燃,幽暗的火焰无声蔓延。
      男人的身体随即压迫上来,双臂撑在他头两侧的门板上,夹杂着玉龙茶香与淡淡烟草的气息,如一张无形的网,将他彻底笼罩。

      “客人......” 男人的声音低哑下去,牵扯着晏时鹤绷紧的神经,“你这句话……我可以理解为,是一种邀请么?”

      晏时鹤喉结滚动,咽下莫名涌起的干渴。
      “算……是吧。”
      他干咳一声,双手抬起,故作镇定地搭上对方宽阔的肩头,试图夺回一点主动权。
      “他们说得没错,来这儿,不就是找乐子么?”

      “乐子?”男人重的瞳色在黑暗中似乎又深浓了几分,“客人连我的脸都没看清,就这么……不挑?”

      话音刚落,晏时鹤的左手忽然被一只温热的大手握住。
      哒——!
      灯光骤然大亮。

      晏时鹤被着刺目的光线惊得眯起眼,随即,对面墙壁巨大的镜面,清晰无比地映出了二人此刻几近暧/昧的姿势。而镜中的他,从耳尖到脖颈,染上了一片无法掩饰的绯红。

      他猛地抬眼,这一次,他终于毫无阻碍地看清了对方的脸。
      男人生得极好,是那种极具攻击性的混血美人相,眉骨锋利,瞳色偏蓝,此刻却盛满了灼热的谷欠望。看得晏时鹤心头一跳,呼吸都乱了几分。

      晏时鹤强压下心头的慌乱,故意抬了抬下巴,话语里带着几分挑衅:“现在不是看清了?”
      他微微凑近,唇瓣几乎要碰到男人的下颌,“所以...来吗?”
      男人明显愣了一下,低笑出声。
      “客人......” 男人的声音更哑了,“我可以理解为,你这是……对我见色起意了?”

      一股被看穿且反将一军的闷气倏地涌上。
      晏时鹤侧身试图推开对方横亘在身前的胳膊:“不来算了。”

      就在他转身碰到门把的刹那。
      一股不容抗拒的力量猛地将他拽回,后背再次撞上门板。惊呼声还未出喉,下一秒,炙热而霸道的吻,重重地落了下来。

      哒——!
      灯光再次熄灭。

      晏时鹤的大脑一片空白,所有的试探,在这一刻都被灼热的侵/略碾得粉碎。他生涩而笨拙地试图回应,却仿佛踩入云端,双腿发软,几乎站不住脚,只能被动地依靠着身后冰冷的门板。

      稍稍分离的间隙,黑暗中传来男人低沉的笑声,擦过他滚烫的耳垂。
      “客人,这就……不行了吗?”
      包厢内的空气陡然变得粘稠,晏时鹤酒意渐渐上头,与那股凛冽茶香交织,温度在无声攀升。

      “谁……谁不行了?”晏时鹤硬生生从被吻得发麻的唇瓣挤出这句话。
      他骤然发力,手指深深陷入对方腰间,一个近乎凶狠的旋身。
      砰地一声响,两人的位置瞬间调转。
      他将男人结实的身躯抵在冰凉的门板上,眼底烧着不服输的火苗,“不好意思……我才刚刚开始。”

      楼下酒吧喧闹声渐渐模糊,晏时鹤只觉得理智寸寸融化。外套不知何时滑落,衬衫的纽扣也在混乱的厮/磨间崩开。

      他被揽着腰向后带了几步,小腿猝然碰到一处柔软,他才惊觉,这看似普通的包厢深处,竟藏着一张宽敞整洁的双人大床。
      来不及思考这诡异的设计,一阵轻微的失重感传来,两人已一同陷入那片柔软之中。

      “说我不行……”晏时鹤撑在对方上方,声音因情动而沙哑,“那就让你……好好感受一下。”

      身下的男人却忽然轻笑一声。下一秒,晏时鹤已被牢牢锁在下方。男人双手撑在他耳侧,发丝垂落,拂过他滚烫的脸颊,深邃的眸子里映出他慌乱又倔强的模样。

      “你会吗?”男人问。
      “你……在嘲笑我?”晏时鹤浑身烫得厉害,挣扎着想夺回主动权,“我要在上面!”

      “你很介意位置?
      ”男人的手没有松开,以一种近乎禁锢的力道稳住他,可指尖却悄然下滑,带着薄茧的指腹若有似无地探入晏时鹤汗湿的掌心,极轻、极缓地……挠了一下。
      一阵过电般的酥麻窜遍全身。

      “即使现在停下?”男人温热的气息喷洒而来。

      晏时鹤身体一僵。心底汹涌的谷欠望早已被撩拨到悬崖边缘,这句“停下”却像骤然泼下的冰水,激起一丝连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恐慌。

      男人作势便要抽身离开。
      一只微微颤抖的手,带着别扭的力道,轻轻攥住了他胸前的衣料。

      晏时鹤别过脸,耳根红得滴血:“你……带桃了没有?”
      寂静。

      一声愉悦的笑声自男人喉间滚出。
      他缓缓俯身,灼热的唇几乎贴上晏时鹤滚烫的耳垂,气息灼人,带着魅惑的尾音。
      “好。听你的。”

      晏时鹤紧紧地环住了男人精瘦的腰身,发烫的脸颊埋进对方肩窝,用几乎听不见的声音补充:“轻……轻点。”
      “第一次?”男人的笑声更明显了。
      “怎么了?不行吗?”晏时鹤羞恼地反驳。
      “没有。”男人收拢手臂,将他更深地拥进怀里,“因为……我也是。”

      晏时鹤所有未尽的语词,都被随之而来的占有,彻底撞碎,吞没进席卷一切的浪潮之中。

      晏时鹤是在一阵低沉的水流声中醒来的。
      他蹙眉撑起身,陌生的酸痛感便从四肢百骸漫涌上来,丝被从肩头滑落,也让他看清了自己胸口、乃至腰腹间……那大片大片触目惊心的暧/昧痕迹。

      他猛地僵住,视线倏地投向房间另一侧。
      磨砂玻璃门内人影晃动,水声淅沥,昨晚的那个男人正在里面洗澡。

      这该死的包厢为什么会有床,还有浴室?混乱的疑问在脑中一闪而过,却不及身体传来的信号清晰。
      他咬牙翻身下床,腿根难以启齿的钝痛让他踉跄了一下,差点栽回凌乱的被褥里。

      他居然……成了下面那个。
      “艹!” 低哑的咒骂冲口而出。
      什么第一次?那男人让人头皮发麻的手段,哪一点像是新手?

      他迅速捡起散落在地上的衣物,穿戴整齐后,目光扫过依旧氤氲着水汽的浴室玻璃门,手腕一扬,一张黑卡无声地落在白床单上,刺眼无比。
      就当……是他晏时鹤花钱,找了个顶级的鸭子!

      砰——!
      房门被用力甩上的同时,浴室里的水声,戛然而止。

      几分钟后,梁羡清拉开浴室门走出来。房间里还弥漫着事后特有的旖旎气息,但床是空的。
      他的目光落在了那张显眼的黑色卡片上。

      空气安静了几秒。

      梁羡清缓缓走过去,指腹摩挲过卡面,散落的湿发遮住了眼底翻涌的暗色。
      半晌,从喉间溢出一声辨不清情绪的低笑。

      “很好。”
      吃完就跑?
      -
      夜色渐深,几乎要将整座城市吞没。
      晏时鹤陷在室内沙发里,衬衫领口竖得再高,也遮不住那抹若隐若现的暗红痕迹。

      今天,他一天没去公司。
      生平第一次,工作狂如他,竟请了假。

      脑海里昨晚那帧帧画面,烧得他心烦意乱。

      他竟然……
      和一个连名字都不知道的陌生人……
      关键是他居然还是下面的……

      晏时鹤烦躁地扯了下领口,试图将那荒谬的记忆从脑海中驱散。

      手机铃声响起。
      晏时鹤深吸了一口气,才按下接听。

      “稀奇啊。”谢枕的声音带着毫不掩饰的戏谑,“我们劳模小晏总居然舍得请假?太阳真打西边出来了。”

      “累了,休息一天。”晏时鹤声音有些干涩。

      “累?”谢枕笑出声,“你晏时鹤字典里有累这个字?该不会是……昨晚有什么激烈活动,今天起不来了吧?”

      晏时鹤呼吸一窒,手指下意识收紧。
      他沉默了几秒,声音压得极低,几乎有些难以启齿:“问你个事。”

      “嗯?听着呢。”

      “如果……我是说如果……”晏时鹤舔了舔有些发干的嘴唇,“有天你发现自己成了……下面那个,怎么办?”

      电话那头诡异地安静了一瞬。
      爆发出更大的笑声。
      “我?下面那个?”他笑得上气不接下气,“小晏总,你是没见识过兄弟的威风还是怎么着?这种假设在我这儿不成立。”

      “算了。”晏时鹤心头那点侥幸的火苗瞬间熄灭,只剩难堪。
      他就知道问不出什么。

      “哎,别挂别挂!你不对劲啊晏时鹤……这么问,该不会……”他拖长了调子,戏侃道,“真被人给……办了?”
      “胡说什么!”晏时鹤几乎是瞬间反驳,脸颊不受控制地漫上热意,“怎么可能!我就是……随口一问!”
      “啧,反应这么大……”谢枕意味深长。

      “挂了!”晏时鹤不等他再说什么,飞快掐断通话。
      听着忙音,他才脱力般向后靠去,掌心一片冷汗。

      绝不能被谢枕知道。以那家伙的性子,肯定会嘲笑他整整一年,闹得圈子里人尽皆知。到时候,他晏时鹤的脸面……

      越是压抑,昨晚的画面越是清晰。
      那人黑夜中情/欲的双眸,覆上来时清冽又极具侵略性的气息……

      “该死!”
      他猛地从沙发上站起,抓起外套,几乎是冲出了门。

      直奔那家酒吧。
      推开门,震耳的音乐,扭动的躯体,暧/昧的光影……
      一切如昨。

      晏时鹤绷着脸,穿过熙攘的人群,目光锐利投向昨夜那个身影出现的地方。
      没有。

      他来回扫视了几遍,舞池里攒动的人头,卡座里交缠的身影……
      全都没有那张惊鸿一瞥的脸。

      心跳在失望中一点点沉下去,又被一种更焦躁的情绪托起。

      晏时鹤终于按捺不住,径直走向服务台。灯光下,他脸色有些白,掺杂了显而易见的急意。

      “你好。”他开口,声音比想象中更紧,“请问,昨天新入职的那位服务员,今天上班了吗?”
      值班的年轻酒保闻声抬眼,被眼前人的容貌晃了一下神,随即恢复微笑:“抱歉先生,我们酒吧最近一个月都没有新员工入职呢。”

      “什…么?”晏时鹤愣住了,仿佛没听懂这句话。
      “没有新人。”酒保重复了一遍。

      “不可能!”晏时鹤的声音不自觉地提高,引来旁边几人侧目。他深吸一口气,“很高的个子,长得……非常好看,头发大概这么长。”他比划了一下,“昨晚就在这里,穿着你们的制服……”

      “先生,真的没有。”酒保摇头,眼神里带上了一丝疑惑,“我们的制服样式也不是您描述的那样。您是不是……记错地方了?”

      记错?
      那双勾人魂魄的蓝眸……
      怎么可能记错?

      穿着服务员的衣服……却不是服务员。
      一个荒谬的念头,骤然窜出,如毒蛇般狠狠咬在他的心脏上。

      他,堂堂晏氏集团说一不二,从来只有他掌控别人的总裁晏时鹤……
      竟然像个彻头彻尾的傻瓜,在一个低劣的骗局里,被人……
      骗、炮、了?!
      这三个字化作惊雷,在他脑中轰然炸开。

      羞愤,暴怒,难以置信……种种情绪瞬间冲垮了他最后的镇定。
      他猛地转身,几乎是踉跄着冲出了酒吧大门。

      很好。
      不管你是谁……
      你死定了。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是骗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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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宝宝们,目前随榜更,有存稿,欢迎收藏养肥ing~ 等待的过程中隔壁完结沙雕现蛋《我是可怜绿茶O》等待宝宝们的宠爱!!! 非要我跪下来求宝宝收藏预收嘛!!《我是0的避风港》白切黑吃瓜攻x嘴炮王者发疯受;《超能力美人少爷被腹黑大佬觊觎了》一心当咸鱼超能力美人受X美强惨双人格神秘疯批大佬!!!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