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咒术界的犯罪卿》凡人的美学

4、第 4 章

　　“消灭了罪恶的诅咒……世界就会干净美丽吧。”

　　………………

　　威廉回应了五条悟的邀请，从教堂的祈祷位一步步走下。在此之前，他需要一个名字。

　　五条悟可以给他一个五条家的身份，不过咒术世家对血缘极度看重，拥有常人无法理解的辨别手段，这并不像在大不列颠时通过头脑顶替。

　　况且，威廉并不想失去和过去的链接，他认可的只有【莫里亚蒂】。

　　新的世界，新的生活，唯独他还不愿意走出来。

　　莫里亚蒂在这个世界的大不列颠依然存在，并不是什么独特的能力者家族，只是平凡的贵族家庭。

　　他就这样，又拥有了威廉的名字，作为莫里亚蒂的次男走接下来的路。

　　他说服家族将势力一步步向日本转移，最终借此回到起点。

　　一旦下定决心，威廉的行动力就会到达一个可怕的高度，甚至本人内心的痛苦犹豫都会被忽视，绝对理性的为目标服务。

　　五条悟和阿尔伯特大哥不一样，威廉和他并没有建立共犯的联系，这只是一场不甘寂寞的交易，他们只是单纯的合作，至少在此刻是的。

　　五条悟不在乎这个，他本来就只是在玩，即便有几分真心也被儿时高高在上的视角遮蔽。

　　威廉从神子身上看到的，只有漠然。他冷眼旁观着一切不公，因为不解难以共情。威廉那时并不相信五条悟能成为最终的变革者，回到日本也没想着联系。不过未来这种事，再伟大的智者也无法一语成谶。

　　当时隔多年，再次见到五条悟，威廉能清楚的发现对方身上的改变。

　　年幼的神子似乎不甘于高坐云端，想要拥抱整片凡尘。

　　有人改变了他。威廉感兴趣的想着。

　　改变一个人的思想，甚至改变一个社会的意识，这几乎算是莫里亚蒂的专业对口。但他的手法太过粗暴，无尽血腥黑暗在这个过程积累。

　　五条悟的眸中本该空无一物，现在却想装下人间万景。这应该是件好事，无论从哪个角度看，思考再三，威廉最终没有点破，只是笑着回应对方，态度少了几分疏远。

　　“悟！”恼火的咆哮从天边传来，威廉下意识捏了捏口袋中的东西。

　　五条悟一脸高兴的向来者招手：“快来看，杰。这是我的……唔，不管啦，这是威廉。”

　　被这样以炫耀口吻介绍的威廉有种自己是狮子王的感觉，默默叹了口气，然后友善的和夏油杰打了个招呼。

　　夏油杰看着白毛的一大坨企图缩到纤细少年身后，不由捏了捏眉心。

　　威廉的视线在他们两个之间飘了一下，很快理清楚状况，拍了拍一角，无比自然的闪到一边，微笑道：“请吧，不用在意我。”

　　然后两个年轻气盛的最强就原地打了起来。

　　威廉保持着惊讶赞叹的面部表情，作为观众给面子的鼓掌。

　　心理素质尚未在和猫猫斗争中升至佛家顶点的夏油杰有些下头，先一步停手。

　　然后就是自我介绍环节。

　　威廉看着挠头的五条悟，红色的眸子中划过一缕笑意。

　　诶呀，这不是懂事很多了吗？

　　如果是几年前的五条悟，一定是毫不避讳的将威廉视作玩具介绍，而不是现在为了一个非术士的身份纠结。

　　这并不是他的本性由坏向好，而是慢慢找到了一些在意的东西，为了花丛中的蝴蝶赤足走入这片也许污浊却足够美丽的田野。

　　这一点上，还是要感谢夏油君的。

　　威廉的确有办法环环相扣的将五条悟推上希望的路，但是他又不是变态，何必大费周章做这种不讨好的事。

　　是的，他有一颗足够聪明的头脑，有着丰富的可以借给他人的知识，但他从来没想过用这些去获得、掌控什么。

　　他始终记得，自己并不是一张白纸，而是随时可能走向破灭的罪恶。

　　在终局之前，他所能做的只是将更多的罪与矛盾集结于己身，最终怀抱着一切永久睡去。

　　大不列颠的最后一案是这样，在新世界的预想也是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