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素质有但不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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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个圈继续往东北角收缩，龙脊山东侧还有四分之一的尾端在圈里，剩下三分之二是废墟西侧的山区。
解说1分析道：“这个圈就有点耐人寻味了，我们看到龙脊山像是切蛋糕一样被一段一段地割出安全区，眼下的情况，命运似乎不是那么眷顾我们的一哥队伍。”
解说2：“刚才打下废墟的枭帝队倒是在这个圈里如鱼得水，废墟西侧山区地形复杂，非常便于他们向圈内推进并且找个好位置驻扎下来。”
这个阶段争夺得最激烈的是安全区中偏南部的一个连排小岗亭，一共有四间小房子，是安全区整个南部地区唯一的房屋。先后有三支从南部和西南部进圈的队伍试图在这里驻扎，经过一番争夺，死得死逃得逃，伤亡无数，最终被北域所在的队伍成功占下。
第六个圈刷出了第五圈的同心圆，龙脊山区域进一步被切割，此时只剩尾部的一个缓坡还在圈里，整个安全区被龙脊山下和废墟西侧山区之间的大路从中间切割开来。
解说在预测赛场里各方优势，说到温柔枪的队伍时认为形势不容乐观。
曾林夕看着新刷出的毒圈，心下不甚赞同解说的分析。
刷圈对温柔枪他们队不友好吗？也不尽然。
虽说每个圈都是从东侧一点一点把龙脊山割走，但毒圈也是他们东侧后方最好的防御堡垒，到这个阶段，已经没有队伍能强行抗毒从他们后方进圈了，所以可以说他们整个后背部是个天堑，以使得他们可以心无旁骛地从西侧一点点随毒圈向内推进。
并且他们在高点，下方形势一览无遗，甚至还有余力时不时冲下面正在打架的队伍放放冷枪。
加之一路下山坑坑洼洼，四处都是嶙峋的怪石和凹坑，是天然可利用的掩体，他们甚至已经直接抛弃载具，腿着下山，不说悠哉游哉，也是毫不费劲。
而且安全区已经很小了，下个圈就是最终决战圈了，假如最后圈刷向他们这边，四周的队伍将没有任何掩体，即使在草坪上伏地进圈，温柔枪他们也更容易因为地形在偏高位置而察觉到伏地的敌人。
由于圈的北部已经收到山脚，先前待在假车库和扎在河边的队伍不得不向内推移。
假车库的队伍不停地开镜察看龙脊山的情况，从他们的动作推断，似乎是想冲击龙脊山和一哥队争抢点位。
而驻扎在河边的队伍的先手行动让他们改变了计划。
河边队伍分两组开车向圈内驻扎，假车库队觑准时机对着他们的车一顿扫射，河边队刚刚开出十几米载具就被扫爆，不得不在路中央停下，且队员都被扫成了残血。
而东侧房区的队伍显然不可能放过这个时机，纷纷出手从侧翼偷袭，河边队就此被全员淘汰。
决赛圈到来之前，还有6个队、17个人存活。
还有大约五秒的时间就要刷出新圈，导播也提前切出地图让观众看着蓝色的毒圈一点点扩大。
曾林夕一一看过地图上的队伍分布，两个满编4人队，两个3人队，一个2人队和一个独狼。
毒圈马上要覆盖住安全区以外的所有区域。
她本来手拄下巴随意地坐在桌边看iPad，此时也松开下巴，直起身子，十指交叉握在脸前。
3，2，1。
新圈切在了老圈的西侧，是以龙脊山尾端为最优势地形的决赛圈。
解说1惊声道：“诶呦！看来最终命运的天平还是倒向了一哥队！”
随着他的话音，曾林夕原本稍稍有些紧绷的面部放松下来，唇角也不由往上提了提。
解说2也说：“这个决赛圈刷出来，可以说是一哥的队伍已经胜券在握，其他队伍的进圈路线上可以利用的掩体很少，一哥队几乎是要坐地打靶了。”
从废墟出来的枭帝队和假车库队率先在东北侧开启决赛圈的争夺，北域队也和沿着龙脊山脚进圈的蓝老师队在南侧打了起来，独狼九千躲在一棵树后静待时机，不露声响。
温柔枪他们队伍两两分组，左右架枪，温柔枪和Fever看北侧，鬼鬼和一哥看南侧。
视野落在独狼九千身上。他因为整个人紧贴着树干，画面上的人物呈现一个“I字型”的高高举起枪靠树站立的姿势。
解说1：“我们看到九千这名选手此时在战区努力地让自己隐身，毕竟势单力薄，他一暴露位置很快就会被集火打掉，那不如让这些人多的队伍先互相残杀，他浑水摸鱼后发制人。”
话音没落，画面里出现了来自侧面的弹道。
解说2：“但是天不遂人愿，九千还是被龙脊山上的枪神发现了，对他发出了收割的信号。”
九千眼疾手快地在跟前丢出一个烟雾弹，很快烟雾弥漫遮掩住他的身形。
解说1：“九千在脸上封了个自闭烟试图遮掩住自己，但这烟一起立马引起了前方豆豆的关注，豆豆本来在跟枭帝队打架，但是作为队伍的后勤保障，要避免队伍遭到背面的袭击，所以此时也转头过来开始管控九千所在的这棵树。”
画面上九千遭受着左右两侧的夹击，不停小幅度地挪动身子试图躲避弹道，但血线依然不时地下降。
解说2笑道：“我们的九千选手看上去真的是弱小可怜又无助。”
解说1也笑：“九千此时不禁要问‘为什么要这样对我？我没有惹你们任何人’。”
弹幕一片【哈哈哈哈】。
九千挣扎无效，很快成为献祭给决赛圈的第一个人。
而北域队和蓝老师队的战斗也接近尾声，他们一个2人队一个3人队，火力对拼之后北域二换二带走了蓝老师队的两名队员，仅剩的蓝老师也被鬼鬼和一哥的交叉集火收掉。
豆豆队也不好受，前有枭帝队，后有一哥队，虽然在周围铺满了烟幕，依然会被温柔枪等人穿烟抽到。
没多久，画面上跳出豆豆他们全队淘汰的信息。
枭帝队还剩两名残将趴在地上补血。
而温柔枪他们闻声而动，完全不给他们任何恢复状态的时间，从掩体后跳出来径直冲进刚刚偃旗息鼓的战区，一顿疯狂扫射输出，不要几秒就消灭对手拿下胜利。
解说激昂道：“让我们恭喜一哥、鬼鬼、温柔枪、Fever成功吃鸡！”
镜头回到现场，四人放下手机，互相笑着击掌庆祝。
曾林夕看着画面上的大男孩，每个人都笑得开怀，眉眼间熠熠生辉。
青春啊。
弟弟们的热血青春。
曾林夕也弯起眉眼，由衷地为他们感到开心。
晚会的主持人接管现场，开始说结束陈词。
画面在舞台和游戏区来回切换，停留在温柔枪脸上时，他提起右半边的嘴角，十指和中指相并从太阳穴出发，略歪头做了个“solute”的手势。
啧。
曾林夕在心里咋舌，是有点儿小帅。
她不由又弯起唇，笑意从眼里溢出来。
行吧，作为他的未来队友，是挺有面子的。
***
隔天方予再开播的时候，他的订阅数已经破500万。
甚至他还没开播，17：58时直播间就已经有一百多万人气，都是蹲守在直播间等他的粉丝，开播后没两分钟，人气直接噌噌噌涨到三百万。
他习惯先点开播，然后再去忙活摄像头，打开直播助手和弹幕助手。
忙活完一看直播助手，显示他人气已经突破三百万。
“啥意思这？”方予一脸懵，问，“这么多人蹲这儿干啥呢？有人举报我开挂还是怎么的？”
他的摄像头仍然对着拿着手机的手。
弹幕助手上也是盛况空前，一条条弹幕走得飞快，有打招呼的，有刷“终于来了”的，一秒不要就走完一屏，他看不过来。
“欸，不是，你们说慢点，我看不清。”他指挥弹幕，“一个一个说，别急。”
观众发弹幕的速度没有降下来，但打招呼的逐渐消失，画风逐渐统一，他终于明白过来，基本都是来看他脸的。
“噢，搞半天是来看我脸的？”方予一边上号，一边操作投屏，嘴上说，“我以为有谁举报我开挂呢，大家都来蹲我的‘坐牢’时刻。”
开挂被官方检测到时，账号会被封禁，游戏界面会跳出“账号违规被封禁3650天”的提示框，被网友戏称为坐牢。
之前Fever就因为操作太秀，1V4时用AK一梭子子弹灭了一队人，被对方举报后，被系统自动判定为外挂当即把他的账号封禁，直播间观众亲眼见证了全过程。当时也是全平台的观众疯狂涌进他的直播间围观，然后他当场打电话申诉，半个小时被解封。而这个小事故也让他一战成名，迅速积累起人气，挤进了平台主播的第一梯队。
方予的弹幕都是催他露脸的，听了他的话，都开始刷：
【举报你不露脸】
方予笑：“露脸是不可能露脸的，技术主播没有脸。”
随后怼弹幕：“你们可长点心吧，好好看我怎么操作的，学学技术，别一天想七想八的。”
接着语重心长道：“一个个的连游戏都打不好，还能指望你们做好什么事？”
【？？？？？】
【什么歪理邪说？】
取消匹配队友，开始单四对局，他不理会满屏问号，问弹幕：“今天直播间是男粉多还是女粉多？来，我们统计一下。”
说着指挥弹幕：“女粉在公屏上扣个1，男粉扣个‘我是猪’。”
【哈哈哈哈哈信了你的邪】
【11111】
【？？？？？】
方予笑：“得，我知道了，扣1 的都是女生，打问号的都是男生。”
然后总结道：“看来还是男粉比较多。”
随着人气一同涨起来的，是黑粉的数量，他在弹幕里看见有人刷：
【性别歧视？主播有没有素质？】
方予读出这条弹幕，然后重复一遍这个问题：“主播有没有素质？”
“有的有的。”而后自顾自答地回答，说完停顿一秒，又补一句，“素质有但不多。”
说完替弹幕发言：“素质主播关注了。”
【哈哈哈哈哈】
【主播是我的互联网嘴替】
【玻璃心不适合看这个直播间】
【不露脸就取关】
“不露脸就取关？”
“欸，家人们，咱们玩归玩，闹跟闹，别拿订阅开玩笑。”
“这样吧，我给你们透露个秘密。”
游戏里他已经上了飞机，正在关注跳伞距离，于是嘴上稍微停顿一下。
“这个秘密我谁都没说，你们也不许说出去。”
【什么秘密】
【其实你的脸是整的？】
【好好好，保证不说出去】
【快说】
“你们会给我保密的哈？”
【会的会的】
“口说无凭，我怎么相信你们？这可是个大秘密。”
他刻意吊着观众的胃口，拖着不说正题。
“我的粉丝还好，大家知根知底的，主要是新来的观众，咱们互相也不熟悉，这个信任关系建立不起来。”
“这样吧，新来的一人刷十个三级头当作押金吧。”他提议道。
这是变相叫新观众花一块钱卡牌子了。
【哈哈哈哈哈】
【不愧是你】
【这也行？】
【乞讨主播关注了】
不得不说，他抖的这个机灵效果还不错，不少人吃他的“骚话套路”这一套，一时间卡牌子的卡牌子，贵宾席上涨了不少粉。
方予不断念出送礼人的名字表示感谢，嘴上“老板大气”说个不停，语速极快。
后来念不过来了，他笑：“我怎么觉得我跟节目里那些搞口播的似的，这一天天练的，是不是过一阵子就能去考主持人证了。”
“总之谢谢各位老板啊，老板发财，老板大气。”
说着又转过话头教育老粉丝：“老粉呢？我的枪家军何在？新粉这么热情洋溢，你们不替我表示感谢和热烈欢迎？来啊兄弟们，‘老板大气’刷起来。”
于是老粉刷弹幕的刷弹幕，送礼物的送礼物，直播间的人气又往上蹿了蹿。
方予一边操作跳伞一边调戏弹幕：“我怎么觉得这一届粉丝还挺好骗的？国家反诈宣传任重道远啊，大家反诈中心APP下了没有？”
屏幕上顿时被“？？？？”刷屏了。
方予笑，又恢复懒洋洋的语气：“没有，我不是那个意思。主要还是被大家的热情冲昏了头脑，胡言乱语了家人们。”
【我信你个鬼】
【渣男！】
好在弹幕里还有人清醒着，记得自己送礼物的初衷：
【秘密是什么】
【快说秘密】
【押金给了，快说秘密】
“秘密呀...”方予落地捡枪灭了身边的一队人，扫一眼弹幕，一边观察场内的情况，一边心不在焉地回答弹幕,“过两天不是新赛季了吗？唔，就大后天，我决定新赛季跟人组队上战神。”
【？？？】
【就这？】
【退钱！！！】
【骗子主播举报了】
方予看满屏幕崩溃的弹幕，乐不可支：“欸，讲道理，我个人的未来规划都告诉大家了，这还不是大秘密？”
【《个人规划》】
【兄弟们，取消订阅走一波】
作者有话说
第23章 素质有但不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