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跳你心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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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生广场上人声鼎沸，水友们开着全部麦大声嚷嚷着问“主播跳哪里”。
粉丝锁定了方予和鬼鬼的位置，把两人团团围住，堵在中间挪不动脚。
方予打开地图，航线从N港和机场的正中贯穿P城指向Z城，这个航线正好在所有刚枪点都能飞到的位置上。
YY里传来鬼鬼的声音：“这种跳哪儿都行的航线对我们天秤座可太不友好了。”
方予随口接一句：“天秤座怎么了？”
“选择困难啊。”
“嘁。”方予不屑，随手在N港戳了个标记点，“哪儿近跳哪儿。”
“行啊，那你当机长呗。”鬼鬼选了跟随方予跳伞，顺手邀请另外两位队友一同跟随。
方予在一号位，看见列表里三个队友的名字后面都挂上了黄色的1号伞标，把嘴一撇，一边操作把机长职务转给二号位的鬼鬼，一边说：“我不跳。刚开播，手生跳不好，你手热，你跳。”
“我呸，跳个伞手生个鬼。”鬼鬼毫不留情地拒绝了他邀请跳伞的请求，吐槽道，“吃鸡靠人小姐姐，跳伞靠我，这队伍要你何用？回家玩泥巴去吧。”
“我花钱雇的打手，靠人吃鸡怎么了？你眼红？”方予继续尝试把跳伞任务转交给三号位的玻璃。
“这把吃了鸡你才是花钱雇人小姐姐呢，不吃鸡你就属于是在白嫖。”玻璃今天也是“拆台小队”的一员，果断拒绝了方予的请求，“我也不跳，跳下去没枪你要怪我手黑，宝宝拒绝承受这个年纪不该承受的压力。”
“你跳不跳我下去没枪都怪你，怪你今天的非洲气息连累到我。”方予蛮不讲理，拧着眉转手邀请四号位的温柔乡当机长。
“哇，枪哥你这就不讲道理了。”玻璃故作委屈。
“甭搭理他，小学鸡都这么幼稚。”鬼鬼安慰道。
“小学鸡”方予看着队友列表里的1号黄色伞标变成4号绿色伞标，眉心终于舒展开，心情颇好地提起嘴角，把手机搁桌面上，十指相合把骨节扣得“咔咔”响了两声，懒洋洋地接话：“玻璃宝宝都把气氛烘托到这儿了，不怪他都是我没礼貌了。”
转而又对温柔乡说：“乡姐，你安心跳，随便跳，反正没枪有玻璃宝宝背锅。”
耳机里温柔乡轻轻笑了一声，一如既往地用快捷消息回复：问题不大！
玻璃也不跟温柔枪继续幼稚拌嘴，话题转到直播间的弹幕上：“笑死，弹幕本来在空押咱们这次会不会跳N港，这一看小姐姐当机长了，押‘跳N港’的兄弟都提前狂欢起来了。”
以往水友赛方予和鬼鬼都会惯常商量一下跳点，然后假装达成一致选定一个地方，最后跳不跳定好的地方完全看心情，有时跳有时不跳，没个定数，也找不到规律，久而久之弹幕就兴起了“凭口押豆”的风潮，被戏称为“空押”。
【哈哈哈我押的N港，3000豆，发财发财】
【赔率多少啊？让我手动计算一下赢了多少】
【押不跳的兄弟，这边支持支付宝转账的哈】
方予看一眼弹幕助手，笑了一声。
飞机起飞，画面转换到空中，嗡嗡响的涡轮音效带众人沉浸式地体验乘机跳伞的场景。
飞机来到N港上空，与标记点的距离跳到“780”，然后数字不断变小，画面却没有从飞机尾端转变成落伞途中的场景。
【？？？？】
【怎么不跳？】
【过了过了，来不及了！】
方予盯着手机屏幕，微微挑起眉，也有些惊讶。
YY麦里温柔乡说了开局的第一句话：“我在想N港和机场出去容易被大伙儿堵桥堵死，所以还是换个地儿跳吧。”
方予一听，看着飞机上骤减到43的人数，咧开嘴乐了。
直播间里满屏问号。
鬼鬼也笑出来：“小姐姐可以啊，很有我队风范。”
飞机上全部麦本来因为大半人在N港和机场的跳伞点离开而沉寂了一阵，此时突然传出惊声一叹：“卧槽！主播队没跳N港！怎么小姐姐也学会骗人了！好鸡贼！”
玻璃边笑边问：“枪神，你是不是给小姐姐做了岗前培训？”
方予就差举手起誓了：“天地良心，乡姐是我现场招募的，百万观众见证的哈。”
温柔乡很给面子地接过话头：“对的，我是被主播画的饼诱惑来的，不过看起来现在这个饼已经被掰掉五分之一了。”
“那就是臭味相投了呗，鸡贼到一窝去了。”鬼鬼调侃，“不过看你俩名字也看得出来。”
“怎么说话呢？这叫做志同道合好吧。对我们乡姐放尊重点。”方怼怼在线护短。
飞机已经飞过副岛，继续前进。
“那现在跳哪儿呢？”温柔乡没再顺着方予的话往下接，但语音里仍能听出笑意满满。
方予在G港戳了个黄色标记：“不在开始时开始，就在结束时结束。”
鬼鬼“嘶”了一声表示牙酸：“有被酸到。”
方予故意掐着嗓子，阴阳怪气道：“不会吧？不会有几百万粉丝的主播嫉妒别人比他有内涵吧？”
【？？？？】
【哈哈哈哈哈哈】
【黑粉不用带节奏，主播会自己带】
鬼鬼的嫌弃已经快要溢出屏幕：“方予你正常点好吧。”
受不了他到需要直呼其名的程度了。
方予屏幕里的地图上出现了一个绿色标记点，落在P城。
“要不去P城吧？房区是不是发挥的空间大一些？”温柔乡总是那个在画风跑偏的时候把航向掰正的人。
方予无所谓：“都行，你跳哪儿我们就打哪儿。”
“好。”温柔乡轻声应一句，嗓音柔软。
黄色标记和绿色标记都停留在地图上，没有被移除。
方予逗弄起直播间粉丝：“开押了开押了，小姐姐是跳P城还是G港？买定离手啊。”
他听到温柔乡忍俊不禁的一声笑，然后温温和和地唤他：“主播。”
其实也没指名道姓，但就是知道在叫他，于是应了一声：“嗯？”
“你怎么这么有意思？”
方予抬手摸了下鼻子，耳朵尖浮起一丝热意。
“阿枪？怎么不吭气了？”鬼鬼见方予没吭声，调笑他，“哟，不会是不好意思了吧。”
方予清了下嗓子：“没啊，我以为小姐姐是打算问我想跳哪儿呢。”
“你是想要我问‘你想去哪儿吗’？”温柔乡问。
“你问问看。”
温柔乡默了一秒，又问：“你不会是打算回答‘跳你心里’吧？”
“.......”方予又不吭气了。
答案昭然若揭，被猜中了。
玻璃“噗”地一声笑出来：“哈哈哈，梗被刨了，枪哥难受了。”
鬼鬼也笑，顺便还嘲笑方予：“阿枪，你怎么日渐油腻？是直播进入瓶颈期，打算转换人设了？”
玻璃：“没想到的是，转型第一天就遇到了洗洁精属性的小姐姐，专治各种油腻，属实是出道即失业了。”
温柔乡有些惊讶：“嗯？他之前不这样吗？”
鬼鬼：“他之前是千年的直男万年的僧，不近女色且不许女色近他。”
玻璃阴阳怪气：“直不直的咱不好说哈，毕竟枪鬼CP的互动一天天可甜了呢。”
“可是...”温柔乡迟疑道，“他的弹幕总说他‘渣男’。”
方予“啧”了一声，佯作自言自语地感叹：“嗐，正直主播风评被害呗。”
【？？？】
【本来就是渣男】
【《正直主播》】
不再纠结这个话题，见飞机已经飞过P城上空，方予问：“怎么没跳P城？”
“我是你雇的打手呀，得按金主的指示行事不是？”
她说“呀”的时候不经意拖出一点尾音，语调里莫名添了一丝旖旎。
方予张了口，但脑子突然短路，接不上话了，再次不自在地摸摸鼻子。
知名骚话主播一分钟内两次遭遇职业生涯的滑铁卢。
好在这次没被抓到，鬼鬼把话头抢了过去：“小姐姐真的不考虑一下做直播吗？你声音条件很好欸，这才说了几句话，我都快把持不住要春心荡漾了。”
玻璃补上一句：“而且枪刚技术好，做主播肯定能火！”
“你们这么说我真的不好意思了。”温柔乡的语气里有几分羞赧。
方予问：“乡姐主业是做什么的？”
“掉书袋的。”
鬼鬼：“老师吗？”
“嗯，差不多。”
鬼鬼揣测道：“这么温柔一定是幼儿园的老师吧？毕竟小初高的老师我从来没见过这么温柔的。”
方予：“你这么聊，不就在直播间百万观众面前暴露了你没上过大学吗？”
鬼鬼翻白眼：“我上没上过大学你不知道？”
“不知道，跟你不熟。”
“呵。”鬼鬼冷笑，“也是，毕竟你是小学鸡，怎么会跟我这样的大学生熟呢。”
“反正咱俩现在是同班同学，你也得是小学鸡。”
【哈哈哈哈哈大型小学鸡斗嘴现场】
【温柔枪：杀敌八百自损一千】
“我说您两位好歹也是平台大主播，这么幼稚真的好吗？您俩年纪加到一起超过18岁了没？”玻璃好笑道，“我作为房管都觉得面上无光。”
温柔乡也笑：“未成年就来当主播是合法的吗？有关部门不来管管？”
方予指示温柔乡：“你看一下我的直播间。”
“嗯？”
方予把手伸到镜头面前，手心和手背前后翻转两次，晃了几下：“看到了吗？这么大的手，只可能来自一位成年男性。”
右下角的直播视频框被这只手占了大部分画面，画面里的手骨节分明，十指修长，肉粉色的指甲修剪得很平整，留出不到一毫米的指甲上缘，是健康干净的乳白色，手背连结指根的关节凹凸有致，肤色很白，手背上凸起的青蓝色手筋也在镜头前呈现得一清二楚。
弹幕成了手控的狂欢现场。
音频里却出现了短暂的沉默。
温柔乡不知是怔愣了一下，还是在思考怎么接话。
方予又追问一句：“看到了吗？”
“看到了。”温柔乡答，柔和的声音带了两分笑，她说，“不过这只手好像没写上主播的年龄，下次要证明成年人身份建议用更直观的方式。”
停顿一下，她又补充一句：“不过不是指把年龄写在手心上哈，直接展示身份证就好。”
什么就把年龄写在手心上？
分明是在拐弯抹角地嘲弄他幼稚呢。
【哈哈哈哈哈哈】
【小学鸡才会把年龄写在手心上】
【狠还是我乡姐狠哈哈哈】
***
玩笑间，飞机飞到了G港。
温柔乡带着主播队离开飞机，直直栽向集装箱。
方予拉视角看了一下周围的跳伞情况：“加我们跳了四队应该是。”
说罢又瞅了一眼左上角显示的存活人数，已经只剩66人了。
他笑道：“看来N港和机场战况很激烈啊，这么一会儿已经出局三十多个人了。”
鬼鬼也笑：“要想敌人死得早，全靠机长带得好。”
方予扫一眼弹幕助手，上面一水儿的“渣男”和“骗子”：“哎哎哎？我怎么就又成‘渣男’了？这也得我背锅？”
【对啊不然难道怪小姐姐吗？】
【小姐姐都因为你道德沦丧了，你不渣男谁渣男？】
【近朱者赤近墨者黑】
方予笑道：“乡姐，你是怎么收买我直播间观众的？你瞅瞅这全是向着你说话的。”
说着又道：“本来想让房管给这些不分青红皂白给主播扣帽子的观众来个七天禁言套餐的，看这光景，嗐，下不去手了。”
他假装无奈，“教训”弹幕：“这次就算了，下不为例噢。”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跳你心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