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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9、(七十九)约好了 “下一个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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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光炸裂的瞬间,似乎听见了脚步声。
眼皮很沉,我拼尽全力睁开一条缝,瞧见了白师父和贺兆齐,心下放松,眼皮还是缓缓合上了……
我彻底清醒时,发觉自己像空气一般,悬浮在半空中。
我动了动手指,是有知觉的,朝旁边的柱子抓去,却径直穿了过去。
我是死了么?这是什么地方?
环顾四周,居中摆着两口棺材,高悬的白幔无风自动。
案上设有两块牌位,却没有供品,仅有一只香炉,插满了香,点燃两根婴儿手臂粗的蜡烛,烛光跳跃。
我注意到其中一块牌位上写的是贺长洺,心脏突地狂跳了两下。
这时听见了谈话声,两个宽袍大袖的人说着话,步入灵堂。
“业魔都封印在历代当家的身上,如今两任当家都已死,恐怕业魔要现世了。”
“小叔,那只猫妖说他愿意封印业魔。”
“真有此事,那再好不过了。”
“小叔,可信吗?”另一个年轻些的声音问,“那毕竟是妖……”
“这有什么要紧的。”被称为小叔的人声音低沉,带着几分疲惫,“业魔若是现世,世间都要遭殃。本来这件事都是因他而起,他愿意主动担起重任,再好不过了。”
“好,我明日即可准备封印仪式。”
脚步声渐行渐远,灵堂重归寂静。
“阿铭。”有人叫我,声音从很远的地方传来,像是隔着千山万水。
“阿铭,醒醒。”是贺兆齐的声音。
我想回答,眼前的画面却开始扭曲,化作无数光点,消散在黑暗中……
猛地睁开眼睛,入目是一盏水晶吊灯,强烈的灯光让我本能地眯起眼。
鼻端闻到一股浓郁的香味,我挣扎着坐起身,发觉四处悬挂着珠帘,自己躺在一张紫红软垫的躺椅上,身下的绸缎冰凉光滑。
不远处的八仙桌上放着香炉,冒着渺渺青烟。
贺兆齐和白师父围坐在桌边,神情各异。
贺兆齐最先发现我醒了,两步走到我跟前,“阿铭,你怎么样?”
我摇了摇头,“我没事。”
白师父将一杯茶递给我,上下打量我一番,神色凝重,“竟然遇上了他,你小子居然没事,真是命大。”
“那个黑衣人……”我喝了一口茶水,歇了歇,才继续说,“他是什么人?他说找了我很久。”
话音刚落,屋内的气氛陡然凝固,白师父幽幽地说:“他是贺家人,跟生死宗无关,就是正儿八经的贺家人。”
我愣住了,“那为什么他要找我?”
白师父瞄了一眼贺兆齐,才接着说:“当然因为业魔还是封印在你身上比较稳妥。”
“还是我来说吧!”贺兆齐神色少见地认真起来,“贺家世代镇守业魔,将它封印在历代当家的身上。”
“然后呢?”尽管我的心里已经有了猜测。
“然后我破了封印,害死了那一代的当家,还有贺长洺。”贺兆齐看着我,眼睛里有光在不安地闪烁,但是他没有躲避我的视线。
白师父叹了口气,“其实这些日子,为师我也没有闲着,去给你找延长寿命的法子,但走遍大江南北,都没有找到,却意外得知另一个对付业魔的法子……”
外头传来敲门声打断了谈话,随即响起一道熟悉的女声,“陈先生醒了吗?”
“已经醒了,多谢柳老板。”贺兆齐打开了门。
柳老板往屋里瞧了一眼,恰好与我对上视线,她笑了笑,“没事就好,陈先生可是我店里的大主顾。”
“客气了。”我点点头。
这天暗得特别早,担心要下雨,我瞥了一眼电脑屏幕右下角显示的时间,正要收拾收拾回家。
一个女同事喊住我,“小陈,等一下你有空吗?”
“有什么事吗?”
“今晚有聚会。”女同事提醒道。
我礼貌一笑,“我今晚没空。抱歉,下次吧,你们玩就好。”
刚迈出一步,林辰追上来,一把搭住我的肩膀,“陈梓铭,你说实话,你是不是交女朋友了?”
这也太八卦了!原本我是不想回答的,打算搪塞过去,不过对上隔壁组年轻女生的眼神,我略微一想,点头回答道:“是啊。”
林辰嘿嘿坏笑,“我猜的没错!难怪你这几天特别……春心荡漾。”
“好歹也是正经大学毕业的,能稍微提高一点中文水平吗?”
“这个词不是挺贴切的吗?”
“是啊是啊,真贴切。”我暗自在心里翻白眼,装模作样地看了看墙上的挂钟,“我赶时间,先走了。”
搭电梯到一楼,推开门,雨却已经下了,淅淅沥沥的。
不经意瞥见一抹英气颀长的身影,右手揣着口袋,左手撑着一把黑伞。
贺兆齐今天穿了深灰色的双排扣风衣,透明清澈的雨珠顺着伞面滑落,在积水上荡开接连不断的涟漪。
兴许是觉察到我的目光,他侧过头,目光落在我身上,嘴角微微扬起。
“你怎么来了?”我有些意外,打量着他,“怎么只拿了一把伞?”
“一起撑。”贺兆齐说得轻巧。
两个人挤在一把伞下,我觉得异常别扭憋屈,肩膀顶着肩膀,步调要统一,像玩两人三足。
贺兆齐顺势搂住我的肩膀,挨得更紧了。
万一被熟人看见怎么办?我刚一动,他就在耳边说:“挨紧些才不会被淋湿。”
这货是故意的吧!我白了一眼过去,余光瞥见超市贴着打折的海报,“要不我们顺便买点菜再回去?”
这座城市的夜生活才开始,丝毫没有受到天气的影响。
霓虹灯在雨幕中晕染成一片片模糊的光团,汽车的鸣笛,行人的说笑与店铺里传出的音乐,交织成鼎沸嘈杂的夜曲。
超市里也是人山人海,大部分就是冲着打折促销活动来的。
“贺兆齐,你有什么想吃的?”走在货架之间,我左顾右盼,贺兆齐和手推车紧随其后。
“你想吃花椰菜还是小白菜?”站到蔬菜专柜前,我有些犹豫。
“都可以。”贺兆齐则兴趣缺缺。
回到家,贺兆齐变回了黑猫,抖了抖水。我拿了毛巾给他擦了擦,从脑袋擦到尾巴尖。
他眯着眼睛,喉咙里发出呼噜呼噜的声响。
贺兆齐早在上午出门前就给电饭煲定了时间,下班到家,饭已经煮好了。
我下厨,将菜端上桌,清炒花椰菜,蒜蓉虾,蒸排骨,再加一个西红柿蛋汤。
吃完饭后,雨不知道什么时候停了,偶尔有雨珠顺着屋檐砸在窗台上,滴滴答答。
“阿铭。”黑猫突然开口。
我站在水槽前洗碗,头也不回地应了一声,“嗯?”
“你还是不要去了,太危险,留在这里等我回来。这些事本来就是我惹出来的,与你没什么关系。”
我沉默了几秒,将碗筷冲洗干净,“不是说好了,不许瞒着我,凡事两个人一起面对的吗?”
“可我是猫。”贺兆齐故意讲了一个冷笑话,岔开话题。
我停下动作,转过身盯着他。
他似乎有些无奈,“阿铭,你知不知道,业魔是什么东西?”
“不知道。”我实话实说,“但我知道,如果我不跟着一起去,大概我这辈子都会后悔。”
他声音很轻,似乎带着叹息,“阿铭,我只是不想再失去你。”
我搂住黑猫,低下头,额头抵住他的额头,“放心好了,我们都会没事的,只是可惜今年中秋节不能回去了。”
“下一个中秋节,我陪你回去。”
“不要随便立fla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