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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酆都城 又非礼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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乌渊抱着白羡鱼躲闪不及,只能抬手挡剑。激荡的剑气四散,将屋内的陈设全部掀飞。
但慕临川依旧下着死手,力道凶狠步步紧逼:“放开她。”
乌渊静静抱着白羡鱼不撒手,翻飞的衣袂在空中划出一个圈,他拧眉寒声:“你又算什么东西。”
顾虑着对方是白羡鱼的同门,他只是防守没有还手。但显然慕临川已经开始发疯,眼里完全没有白羡鱼的安危。
素日温和的面孔被彻底撕碎,他又回想到那痛苦不堪的过去。曾经在白鹿崖她的眼睛永远看着那只该死的白鹿,现在身边又常常出现这个人。
即使知道对方实力深不可测但慕临川还是报着跟对方同归于尽的想法。
白羡鱼不解看着他:“你为什么这么生气?”
慕临川的意识回笼,看着那张日思夜想的面容,躁动的情绪渐渐被抚平。
“师妹你不要被他的花言巧语给欺骗,这种家伙最爱哄骗你这种涉世未深的女子。活了万年的老家伙,心思不知道有多深。”
乌渊从不觉得自己年纪大,但被这伪君子一说不由羞恼起来。
“我就算活了万年,也比你强。”
白羡鱼终于懂了原来两人之前就有过节,她拍了拍乌渊的脑袋:“我要跟他回去。”
“你疯了吗?竟然还要回去。”
乌渊以为她会选择跟自己在一起,如今沧澜人心难测,万一知晓她清楚是灵曜的转世后将她囚禁怎么办。
“我当然要回去,那是我的家。”
白羡鱼明白自己不能躲避,应该去面对这一切。
慕临川松了一口气,微笑温和:“师妹我们回去吧,我会好好保护你。”
白羡鱼摇了摇头:“我自己可以保护自己。”
乌渊瞧着两人亲昵的模样,无情甩袖道:“你若想回去就跟他回去吧。”
“哦。”
然而看到白羡鱼真头也不回跟人走后,乌渊脸色阴沉,没有一丝笑容。他气急败坏又无可奈何,抬手召来西荒妖主。
可怜的家伙跋山涉水,火急火燎赶来以为是什么大事。
还没喘口气,就听到多日不见的大人沉思道:“有一个女子亲了我。”
西荒妖主赶紧奉承:“可喜可贺,您是好事将近。”
乌渊阴阳怪气道:“但她却跟别的男人跑了,你说这是什么意思?”
西荒妖主感觉自己脖子一凉,说实话恐怕会死,说假话也是难上加难。
“女子单纯,说不定被对方花言巧语哄骗了,”西荒妖主看着尊主脸色稍霁,小心翼翼道,“但天下好女子多的是,您尊贵非常,何必受这种委屈。”
乌渊斜睨他一眼:“她跟其他女子可不一样。”
想到白羡鱼,又想到那个温软的吻。他那股不悦瞬间消散,那可是她主动亲自己,唇边的濡湿是他从未有过的体验。
西荒妖主嘴角抽了抽,但还是语重心长叮嘱:“您这么多年能遇见心仪的人不容易。只是凡事都要三思,万一她是故意靠近您的呢。”
“她可不是那种虚伪的人,你都没有见过面怎么这样说她。”
西荒妖主老脸生疼,离开时特意提到:“大泽湖那里似乎不太对,最近其他妖主都发觉不少妖魔在酆都城聚集。”
“我知道。”
乌渊眼梢的笑意渐渐消散,他负手在后,盯着远处的天穹。
所以他们到底准备怎样复活灵曜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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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去的路上慕临川面色不好,忧心忡忡看着白羡鱼:“师妹他不是好人,非妖非魔,实力更是深不可测,你我都不是他的对手。”
“哦。”
白羡鱼只是点头,回到沧澜,仿佛一切没有发生。宗主见过她之后嘘寒问暖一番就让她离开了。
回紫竹峰的路上她走得很慢,在进入小院时时她听到了里面的争吵声,便找到一个犄角旮旯的地方躲了起来。
屋内的人是赵昆玉。
她在找不到白羡鱼后只能选择返回沧澜,在金紫衣的身后紧紧跟着她。
对方也觉察到了她的意图,任由她跟着进入了紫竹峰。
所以赵昆玉刚进屋内直接了当的质问道:“你在酆都的那些话我全部听到,这对师妹来说公平吗,她把你当做唯一的亲人,若是知道只是被当做别人复活的工具她该如何自处。”
金紫衣神色自若:“你若不说,她也不会知道。”
当年她杀了灵曜,一直悔恨不已。好在她将转世找到,等到了时机就能将灵曜复活。
“你不觉得这对于她很残忍吗?这么多年你对她的爱都是假象,只是把她当做另外一个人的替身。”
“看来你已经知道了一部分真相。没错,羡鱼是她的转世。但她们本来就是一个人。”所以她从不要求羡鱼的修为能有多少长进,等到她想起作为灵曜的一切,曾经的巅峰的实力自然也会回来。
“你在胡说什么?羡鱼是羡鱼,灵曜是灵曜。一个死去多年的人,怎么可能还会活着?”赵昆玉从不信
“灵曜当年是为了苍生而献身。不然如今我们所在的地方已经是汪洋一片。她只是失去了作为灵曜的记忆。她的灵魂依旧是领养。等到了时间她想起一切。就会明白自己到底是谁。”金紫衣满眼怀念。
“你真是疯了,转世怎么可能是同一个人?”赵昆玉从不信什么轮回转世之说,即使是同一张脸师妹也只是师妹。
“你才是不敬。”
金紫衣不愿对赵昆玉过多解释,她年纪还小,尚且不明白这里面的道理。等到日后灵曜复活才会明白她所说的一切。
赵昆玉实在说不得,只能前去找宗主。
赵灵犀早就清楚她的来意,自始至终只是淡淡微笑看着她。
“这实在太荒谬了吗?难道金前辈真得准备日后将师妹真的献祭,好让那个死去已久的灵曜复活。”
赵灵犀神色安详,温声说:“昆玉你对道这个字理解的还太过浅薄。并非只有坚持正道才是道,真正的道,从来都是平衡。天道也是。他从不会因为什么私心而偏袒。但也绝不会因为什么公平而体谅谁。不管羡鱼跟灵犀是否是一人,这都无关紧要。重要的是谁最有价值活下来。”
赵昆玉面色茫然,她听不明白宗主的话。好像在一夜之间很多人都让她觉得面目全非。
赵灵犀目光温情看向沉寂多年的凤首箜篌,它一直在等待主人的唤醒,这天应该不久就会到来。躁动了几百年的人间或许能换来短暂的安宁。
“您觉得转世是一个人吗?”赵昆玉不死心固执地问道。
“这不是我需要考虑的问题。师妹已经确定这件事。谁也无法改变。你修的是无情的,却并非无情。她修的是逍遥道,也并非逍遥。”
“自我受教以来来,以黎明百姓己任,以匡扶正义为宗旨。现在看来很是太过可笑。”
“昆玉你太小了,以后就会明白。”
赵灵犀淡然看着情绪失控的赵昆玉,若这孩子见过灵曜的风采就知道为什么那么多人怀念她。灵曜可以说已经是神的存在,白羡鱼同她相比可以说一无是处。懒惰,退缩,懦弱,单纯,不够聪慧。
当然这也是因为师妹教养的结果,天底下有谁能比得过灵曜的风采呢。
她凭借一己之力平衡三界的关系,造福苍生,可惜没有算到自己的命运。
赵昆玉失魂落魄往外走时看到了师妹,她安安静静站在那里,仰头看着枝头上盛开的花,随后看着她浅笑。
“师妹你回来了。”
“嗯。”
赵昆玉的私心不想让白羡鱼回来,这个熟悉的沧澜让无法忍受再待下去。
白羡鱼轻声说:“师姐你不要在问灵曜了。”
赵昆玉面色震惊:“你知道了?”
“嗯,我知道了。”
“你怨恨吗?”
“我起初是有些害怕但是假装不知就好。”
白羡鱼清楚自己无法离开衣衣,这么多年的感情不可能轻易割舍,利用也好被当做替身也好,她会继续好好继续活着。如果真的到了那一天,就再说吧。她不想为没有发生过的事痛苦,继续安于享乐才对。
赵昆玉沉默了,但如果那一天真的来临,她愿意帮助白羡鱼离开。
重新回来的白羡鱼变得更加安静,金紫衣以为她受到了惊吓,只是轻声安慰:“别害怕,以后不会这样的事发生了。”
我会好好保护你,直到你回来的那天。
白羡鱼只是淡然一笑,每日照旧按照之前作息晚睡早起,比起从前更少在外人面前露面。
赵昆玉也被严禁进入紫竹峰,但依旧每日去看看她,哪怕远远见一面。
就这么几年过去了。
一只小小的纸蝴蝶照旧穿过山川溪流偷偷潜入沧澜,赵昆玉一把拦住在看到上面的字后还是选择了放行。
白羡鱼今日练剑太过刻苦,所以累得倒在地上睡着。再次醒来看到小小的蝴蝶咬着她的几根发丝起起伏伏。
也不知道他怎么做的,每日都有一只精巧的蝴蝶进来紫竹峰。
她抬手,蝴蝶立在指尖。
白羡鱼看它漂亮的双翅,忍不住亲了一口。双蝶微微颤动,熟悉的触感让千里之外的男人面色涨红。
“又非礼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