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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第 27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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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校冲去卫生间草草洗了把脸就又冲了回来,陈峙只要一看到他那副好像被夏永言勾了魂一样的不值钱样子,心里就气不打一处来。
不多时,三人就围成一圈儿坐在了餐桌前,然后各怀各的心思开始吃起了早饭。
陈校今天食欲格外的好,一口气吃了两个肉饼,一张小嘴弄得油汪汪的,夏永言顺手在餐桌上拿了张纸给他擦嘴,完全无视了对面坐着的,脸越来越黑的陈峙。
“你俩当我是空气是吧?”陈峙握着拳头咬着牙说。
夏永言举在半空中的手一顿,一双无比较滑的眼瞬间就对上了陈峙的眼。
“大舅子,一大早上火气就这么大,回头去我店里,我给你拿几盒下火的小零食。”夏永言谄媚道。
陈峙被他气得后槽牙都快咬碎了,拳头猛地往桌上一砸。
“方爻,方爻,方爻,我他妈上辈子是不是也欠了你一座黄金大厦?这辈子你要这么对我。”
陈校有些懵,嘴里咬着肉饼将脑袋往夏永言那边儿转了转。
“关方爻什么事?我哥怎么总是骂方爻?”
夏永言淡淡一笑,看着陈峙愤然离席的身影对陈校温声道:“要不是方爻带他去我店里,你哥就不会认识我,你哥要是没有认识我,我也就不会认识你,要这么说起来,我欠方爻的可就不止是一座黄金大厦了。”
“什么黄金大厦?”陈校又问。
“没什么。”夏永言摇了摇头,“就是小时候我们俩一起打过一个赌,结果我赌输了,方爻就让我有钱了给他买一座黄金大厦。”
“啊?方爻也太黑了吧。”
陈校两个腮帮子一鼓一鼓的,夏永言看着他,脸上立马就露出了一幅喝了迷魂汤的表情,真不知道这两个人到底是谁给谁下了药了。
陈峙回自己卧室收拾了收拾,但出门的时候好说歹说就是不肯坐夏永言的车,他心里憋着一股气,已经做好了今天自己走着去上学的心理准备,可才刚一下楼就又撞见了方爻那只活王八。
“你来干什么?”陈峙挑着眉毛趴在车窗上问。
“等你上学。”方爻身子一探,将车门推开,似笑非笑地看着陈峙说。
陈峙哼了一声,站在原地没动,没好气道:“你等我干什么?谁用你等了?”
见陈峙迟迟不肯上来,方爻眉毛一挑,既然接你上学这种好话你不想听,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片刻后,他指了指夏永言的车对陈峙说:“永言一大早就来了吧?他的车你不想坐我的车你也不想坐?我好像没惹你吧?”
话音刚落,陈峙果然转过头忿忿地瞪了夏永言的车一眼,以前他还觉得这车挺好看的,可自从知道这车的主人对陈校图谋不轨后,陈峙是怎么看怎么都觉得这车不顺眼。
当然,在他眼里,没有任何一样东西,一个人,能不顺眼的过方爻。
“没惹我我也不想坐你的车。”
陈峙双手插兜,说完就走,语气冷的简直不能再冷,但他不知道,方爻此刻的视线,正伴随着他走路的动作定在了自己的那两条大长腿上。
方爻能有今天这副低三下四来等着人家上学,结果人家还不愿意搭理自己的下场,全都是拜这两条大长腿所赐,谁让它长得就这么直溜这么好看呢……
见陈峙真的走了,方爻眼神发狠,下车大步追了上去,陈峙还没反应过来,人就已经被方爻头冲下扛到了肩上,一张小脸瞬间憋得通红。
“方爻,你丫神经病,快放我下来。”陈峙一双手垂着半空中,无助地叫喊道。
方爻没理他,在陈峙的挣扎和咒骂声中将人猛地抛在了副驾驶上,他自己懒得再绕过去,双手抓着车顶腿一蹬,整个身子瞬间就出溜到了驾驶座上。
“不想迟到就乖乖待着别动。”
方爻面无表情地甩出一句话,车门随即被他十分无情地锁上了,完全没给陈峙留下任何逃跑的机会。陈峙吱哇乱叫了一会儿,见方爻没有丝毫要理他的意思,干脆自己也不说话了,靠在座位上生起了闷气。
“方爻,夏永言到底是个什么人?你今天必须告诉我,你要不告诉我我明天就带校校出国找我妈去,急死他狗日的夏永言。”半路上,陈峙突然威胁道。
方爻一哂,眼神定定地看着前面的路,但语气却依旧没有丝毫的起伏。
“怎么?你觉得你带着陈校出国了他就找不着你们了?我告诉你,他要是真想找,别说你是出国了,你就是死了埋了,他也照样能把你从地里抛出来,你就是烧成灰了,他也能从炉子里把你一点儿一点儿地拼起来。”
“永远别小看永言在看上一个人的时候的恒心,他但凡能跟你说他看上你了,那他就有本事一辈子缠着你。”方爻说。
陈峙看着方爻,脑子里突然就回想起了上次夏永言跟他说过的林百川的那件事。
当初林百川走了的时候,方爻也找了他好几年,估计那几年里,他就差把全世界都翻过来找一遍了吧。
这么一想,方爻刚才说的倒真的挺符合他们这种神经病的做法的。
“那你呢?你当时也是这么找林百川的?”陈峙突然问。
听到林百川的名字的那一刻,方爻握着方向盘的手微微一顿,尽管是一个很小的动作,但陈峙还是敏锐地捕捉到了。
“方爻,其实你心里还是喜欢林百川对吧?我只不过是你无聊日子里的一个消遣罢了。”
他没看方爻,说话的时候眼睛静静地盯着窗外一闪而过的那抹绿色。
还好我们没在一起,陈峙心想。
但不知道为什么,他心里竟然有些失落。他很矛盾,非常矛盾,他既希望林百川能赶快出现,又希望林百川永远不要出现,既希望方爻再也不要缠着自己,又希望方爻每天都能来和自己说说话。
“方爻,我有点儿难受。”不知道过了多久,陈峙靠在窗上,小声说。
方爻看着他耷拉着的脑袋,脚下一个刹车,车立马就稳稳地停在了路边儿。
“干嘛停这儿啊?要迟到了。”陈峙轻飘飘地说。
方爻伸出手,在陈峙头顶上轻轻抚了抚,语气中带着无限的温柔。
“今天不去学校了,假我帮你请,跟我出去玩儿吧。”
“出去玩儿?”陈峙看看方爻,又看看自己的手机,最后狠了狠心,死就死吧,反正就自己现在这个心情,去了学校也是趴在桌子上发呆,还不如出去散散心。
“去哪儿?”片刻后,他问。
见他答应了,方爻立马掏出手机给夏永言打了个电话,让他转告陈校一声,帮陈峙请个假。
一个多小时之后,方爻将陈峙带去了自己平时经常赛车的那个地方。
他想让陈峙看看,看看林百川走了之后的这些年,自己到底是怎么度过的。
“看到那辆绿色的车了吗?那是永言的,他有日子没来了,车都快他妈停废了。”方爻指着远处一排车里最亮眼的那辆对陈峙说。
陈峙顺着他的手看了过去,夏永言的车静静地停在角落里,上面盖着一层不知道什么材质的薄薄的罩子,将车的风采盖住了一大半。
“你的是哪辆?”他问。
方爻伸手搂住了陈峙的肩,脸上露出了一个大大的笑。
“你猜,猜对了有奖励。”
倒不是为了奖励,而是现在陈峙真的没什么事可干,他对着那一排车认认真真地研究了片刻,又结合了方爻的穿衣风格,以及他平日里开的那辆车,最后将手指向了一辆烟灰色,看起来很拉风的赛车。
“我猜是这辆。”他晃着手指说。
方爻一笑,拉过陈峙的手指快速亲了一下。
“猜对了,奖励你的。”
陈峙被方爻的这一举动惊得一蹦三尺远,红着脸梗着脖子骂了一声,“神经病,全是人,被人看到怎么办?”
“什么怎么办?”方爻说,“难道你是想跟我谈一场地下恋情?不好意思,那不是我的风格。”
陈峙知道方爻又在逗自己玩儿,懒得理他,径直往一旁人多的地方走了过去。
身后,方爻快步跟了上去。
车罩被人猛地掀了上去,陈峙一脸紧张地坐在这里,方爻知道这是他第一次坐赛车,所以一路上都开得很慢,被后面超上来的车按了无数次喇叭,可尽管这样,陈峙下车时还是当场发誓,这辈子再也不坐方爻的车了。
两圈下来,见陈峙脸色不是太好,方爻将车慢慢地开回了存放处,他和夏永言的车一直都放在这边,为此还雇了专门的人看着,方爻还没下车呢,负责看车的人就过来了。
是一个很精干的中年男子,陈峙一看他那双眼睛就知道他平时肯定也没少赛车,眼睛里就透着一种异于常人的精光。
中年男子接过钥匙的时候见副驾驶还坐着一位,不由得多打量了几眼陈峙,自从他接手这三辆车以来,还从来没见过方爻和夏永言带着别人来,当然了,最近一段时间连夏永言都不来了。
陈峙冲中年男子微微一点头,方爻已经下了车,正站在一旁的一棵大树下抽着烟,眼珠咕噜咕噜转了几圈,陈峙觍着脸主动凑到了中年男子的身边。
“你是方爻雇来看车的?”陈峙问。
中年男子点了点头,“方少人很大方,给的也多。”
“这样啊,那他一共让你看几辆车?”陈峙又问。
“三辆。”中年男子说,“一共三辆,不过像方少这种有钱又热爱赛车的,基本上每隔一段时间就会换车,不过总体数量上来说一直都是三辆。”
陈峙有些好奇,刚才方爻就只给自己看了两辆,一辆是他自己的,另一辆是夏永言的,那剩下的那一辆呢?那一辆会是谁的呢?
“三辆车都是方爻自己的?”他试探道。
“不是,方少只有一辆,还有一辆是夏少的,夏少最近不常来,他的车我帮他用罩子罩住了,就是那辆绿的。”中年男子说着指了指远处。
“还有一辆呢?”陈峙问,“那一辆是谁的?”
中年男子的手指换了个方向,指着最右边角落里一辆看起来都快生锈了的车说:“那就是最后一辆。”
陈峙不用过去都知道那辆车已经很久都没人动过了,不说车况了,就连款式都比旁边的车逊色了很多,连陈峙这种门外汉都能一眼看出来,这是很多年前的款了。
“那辆是林少的吧?”陈峙眯着眼说。
“您知道啊,我还以为您不知道呢。”中年男子说,“车是林少的没错,但我没见过林少人,自打我到这儿以后他一次也没来过,方少也只是雇了我看着车,从来不让人碰那辆车,可惜了,挺好一车,就那么废了。”
陈峙哼了一声,不再与中年男子说话了,自己慢悠悠地往林百川的那辆车停着的方向挪了过去。
他就是想看看,别人嘴里说的,方爻从来不让人碰的那辆车,到底是怎么个不让碰法儿。
方爻站在树下,慢条斯理地抽着烟,眼神死死盯着陈峙的身影,看着他一点一点,慢慢地往林百川那辆车的方向去了。
车确实已经很旧了,陈峙伸手在车门上碰了碰,沾了一手的铁锈,看得出来,自从林百川走了之后,方爻确实没怎么管过这辆车。
“看什么呢?”方爻的声音冷不丁地从身后冒了出来,陈峙被他吓了一跳。
“看你老情人的车呢。”陈峙定了定神,立马回怼道。
他故意的,故意在方爻面前提林百川,还故意说了“老情人”这三个字,他就是想看方爻生气。
“看,随便看。”方爻耸了耸肩,“这车要不是当年我也花钱了,我早就扔了。”
陈峙一哂,连眼神都没给方爻一个,阴阳怪气道:“我们方少还缺这点儿钱啊?还指不定是其中有什么难言之隐呢,才让我们方少车都破成这样了也舍不得扔,好留着睹物思人。”
方爻心里知道陈峙这是吃醋了,脸上露出了一个无可奈何的笑,伸手在自己那头贴着头皮的青茬儿上摸了一把。
他就喜欢看陈峙这副斤斤计较的劲儿,尤其是为了自己斤斤计较,那他就更喜欢了。
“看,看够了明天给你也买一辆。”方爻搂着陈峙的肩十分豪爽地说。